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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真實身份7

    在大部分時候,帝王的決定,總會顧及很多方面,且不論,觴帝愿涉險進入坤國國都,只在公主逃婚后,便立刻離開坤國國都,可見,這位公主在他心底的份量,或許是可以和聯盟媲及的。毣趣閱
    而,倆人不過初初認識,若是一廂情愿,以觴帝之尊,做出這般行徑顯然也是不太可能的。
    只有愛,方能讓人做出種種不可思議的舉止。
    也唯有深愛,方能讓人在受傷后,失去理智。
    是以,哪怕,一番話是由假話構成,只要其中的理由聽上去像真的,那么這些假話無疑就成為一種令人信以為真的最好佐證。
    面上不動聲色,奕翾卻知道,西陵夙的心底定起了計較,沒有一名男子能不計較自己的女人先前有過別人吧?
    尤其這名男子還是帝王。
    她愈發妖嬈地笑:
    “再說這一次,僅憑那條墜子,就讓觴帝應約到洛州,可見,即便奕茗曾是皇上的嬪妃,素來對女子貞潔尤為重視的觴帝不僅不計較,更甘愿以身犯險。若非是對當年所為的悔恨,觴帝豈會大度到如此呢?皇上,臣妾這么說,您可是明白了?不過,這一去,臣妾或許亦能見到父皇,一切說起來,還是托了奕茗的福。”
    她不忘在言辭后,繼續提了這一句,好讓西陵夙記著,他允諾的事。
    縱然,國函里,始終還是沒有提,可,帝王之言,自是該一諾千金的。
    西陵夙薄唇邊浮起淡淡的笑意:
    “看來確實是要起大風了,愛妃早些安置,朕還有幾本折子要批,今晚就不陪愛妃了。”
    對眼前的女子,在初見到她的容貌時,他的心底竟會油然生出一種一定要得到她的念頭,其實,這些年,即便再美的女子在他的眼里也不過爾爾,偏偏碰到奕翾時,會不一樣,這種不一樣,還體現在每次念起她的名字時,心里總會有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及。
    可,今晚,他突然不想再面對這樣一張讓他怦然心動的臉,不想再去聽她唇中說出的看似柔情萬千,實則鋒芒暗藏的話語。
    緩步走下樓船,步子卻不由自主地朝蒹葭的樓船走去,鄧公公眼尖,忙將兩艘樓船間的船板撲了紅紅的氈毯,踩上去,那氈毯軟軟地于靴底,在那一刻,觸動了心底深處的柔軟。
    所以,在此時,當蒹葭說出,想成為他的女人,他只是選擇把自個的中衣披在她裸露的身上。
    觴國是注重貞潔的國度,這點,他早有耳聞,在觴國,女子若是不貞,便會處以騎木驢的刑罰,直到氣絕身亡。所以,假若蒹葭真的對觴帝有情,觴帝對蒹葭也留著幾分意的話,他不希望,蒹葭因此受到任何傷害。
    曾幾何時,他竟這樣在意起一名女子,甚至于,倘若她心之所屬的是觴帝,他便愿意成全呢?
    哪怕,一開始,洛州會盟,只是為了成全不得不去做的部署。
    所以,此刻,這樣說著,連他都不知道,是否會有帶她回來的一日。
    “皇上——”她的小臉上,忽然在一怔后浮上一朵笑靨,他說,會帶她回來?
    這句話,她在先前是從來不敢奢望的,哪怕,心里酸澀,可,他要她怎樣,她便愿意去做。
    身上攏著他的中衣,很暖很暖,可他卻沒有衣物穿著,外面在短暫的沉寂后,終是漸起了大風,艙船搖晃間,那些風也順著艙窗的縫隙吹了進來,這樣下去,他該會著涼吧?
    她將披在身上的衣物拉開,暈紅著臉,依進他的懷里,她的手拉住袖口的兩端,環住他的后背,熨帖的那么近,她能清楚地聽到他寬廣的胸膛內,心跳聲是那樣的不平靜,一如她的。
    在這樣的時刻,說什么都不再重要,只這樣擁著,便是種幸福。
    他的薄唇微微的下移,吻在她的青絲上……
    這一晚,風勢越來越大,半夜里,鄧公公不算平靜的聲音在帳幔外響起時,西陵夙和蒹葭剛剛歇下:
    “皇上,娘娘容稟。”
    “說……”西陵夙的聲音沉沉地傳來,似是曉夢處醒。
    彼時,因著那相擁,倆個人竟是傻傻地忘記了時間,直到,更漏聲響,那風漸大,晃得相擁都站不穩時,方才同時想說安置,結果,倆人合攬著一件中衣,挪回榻上,也真是頗費功夫。
    而,她褪下的衣物一直就在足旁,卻,誰都沒有想到,或者說,沒有去拿。
    縱然才歇下,仿似睡得倒是沉的,唇邊,也不自禁地,在這無人瞧見的一刻,都嚼起淡淡的笑弧。
    “這風越刮越大了,看樣子還得刮一會,云麾將軍和各禁軍頭領商議,或者這就靠岸,然后用馬車送皇上和娘娘們往儷景行宮暫住,待到風停,從行宮那下船,也是方便的。只是,這連夜趕路,馬車許是會顛簸些。”
    鄧公公這個時候來急稟,自是風勢恐怕會更大,船停泊在湖畔旁,隨著大風或將帶來的暴雨,都不是十分安全。
    就像現在,樓船明顯晃動得厲害,可,偏巧他竟還是睡得很熟。
    “起駕儷景行宮。”西陵夙躊躇了下,方吩咐出這句話,略低下目光,蜷在他懷里的蒹葭倒仍睡得香甜。
    記得以往她睡在他身旁,總是帶著警醒,甚至于大半夜都是睡不著的。
    只今晚,哪怕碰上艙船的顛簸,鄧公公的輕稟,卻都不易驚醒了,是她心底再沒有把他只當做那帝君,更當做是夫君了嗎?
    一如,在魑魅山時,她其實,睡得也是這般的踏實。
    有些不忍心把她喊醒,本想起身抱她下樓,卻沒有想到,他的身子才坐起來,她竟是醒了:
    “皇上——”
    話語帶著惺忪的睡意,卻是支起身子,將散亂的發髻稍稍攏了一下。
    “風太大了,看來咱們現在得往儷景行宮去。”
    “是。”她應出這個字,他已下得榻去。
    帳幔外的宮女見主子起身了,忙進來伺候洗漱,不過半盞茶功夫,一切便準備停當,出得艙船時,船柱上都吊起了長明燈,照得甲板亮如白晝。
    天際隨風飄起了細雨,濛濛灑灑地,儼然如細密的珠簾一樣,他扶著她走下艙船,奕翾也早攏了稍厚的披風,等在兩船的相連處。
    在瞧到奕翾時,她不動聲色地從他的相扶中欠身出來,朝奕翾按著規矩福身請安,奕翾微微一笑,只朝西陵夙走過去:
    “皇上,天雨路滑,臣妾扶著您。”
    順勢扶上西陵夙的臂端,而蒹葭僅是低垂螓首,神色莫辨。
    鄧公公一共安排了三部馬車,奕翾扶著西陵夙,自然一起上了帝王的車輦,蒹葭只慢慢走在后面,由千湄扶著上了第三部車,當中空出了一部車,鄧公公請示了云麾將軍,也不拉開,依舊跟在西陵夙的車輦后,以備不時之需。
    一路過去,風雨開始交加的官道上,雖不至泥濘不堪,卻也是行得極不容易,很是顛簸。駕車的馬夫不停地斥馬,方在三更天前趕到儷景行宮。
    行宮內因著圣駕到來,早有先行的宮人張羅起來,懸掛著明晃晃的燈籠,并鋪了紅紅的氈毯。
    奕翾扶著西陵夙下車輦時,宮門口除了恭候的宮人身影外,并不見對外宣稱在此‘調理’鳳體的太后,行宮管事的姑姑上前福身請安,道:
    “太后這幾日鳳體違和,早早便歇下了,還請皇上見諒。”
    “無妨。”西陵夙的薄唇邊仍是勾起淺淺的弧度,只蒹葭甫下車,聽到這一句話時,卻是做不到淡然。
    “送夫人回房休息。”西陵夙將蒹葭的神色盡收眼底,吩咐出這一句話。
    蒹葭躬身行禮后,便由鄧公公親自引著,往行宮內另一處院落走去,而奕翾依然是陪著西陵夙隨海公公歇往正院。
    儷景行宮年久失修,哪怕是帝王專屬的正院都帶著一股子霉味,雖然海公公早吩咐宮人前來用龍涎香熏過,可,這味道確是掩不去的。
    正院尚且如此,何況太后居住的聽竹院,以及蒹葭暫且入住的湘水院。
    只是,再怎樣,面對大風驟雨,這行宮始終是要遠遠好于樓船。
    一切忙碌停當,歇下時,已是快四更天,僅歇了一個時辰,便到了黎明初曉時分。
    千湄伺候蒹葭起身時,卻發現蒹葭的眼臉下有著明顯的黑暈,顯見是連夜趕路,使得沒有歇好。
    “娘娘,今日風還是挺大的,估計一時半會也啟不了程,娘娘要不再歇會?”
    蒹葭搖首,如今距離太后這么近,可,再近又如何呢?
    太后是用了她吩咐司膳司送去的月餅小產,哪怕她如何解釋,無疑都是徒勞的。
    罷,罷,罷,不去多想,她用力搖了搖頭,畢竟,事到如今,確實驗證了她對人好,到頭都落不得一個好。
    真是個不祥的人。
    “娘娘,您怎么了?”千湄瞧蒹葭猛然搖頭,不由擔心地問,“是不是吹了風,頭疼得緊啊?”
    蒹葭的臉微微漲紅:
    “沒,只是覺得睡得頭有些暈。”
    “那奴婢先給娘娘傳膳?外面風大,娘娘也別去膳殿用了。”千湄嘟起嘴,說出這句話。
    這么說,顯見是膳廳另有千湄都不想讓她看到的場景吧。
    她心下明白,只頷首。
    細雨如網,將整座儷景行宮都籠了起來,而此時的膳殿,西陵夙早在上首坐了,奕翾陪坐在下首位置,縱是早膳,在這行宮倒也盡善盡美。
    只是,席卻未開,仿似還在等著什么人。
    此刻,回廊上響起宮女細碎的腳步聲,似是簇擁著一人前來,回廊的雕花欄處,可見,來的恰是一女子,還是一風姿無雙的女子。
    當今世上兩大美人悉數出現在一座殿內,在以往來說,是可求而難遇的,然,如今,卻真真是出現在了一座殿內,并且還是膳殿。
    風初初只挽了一個最普通的環月髻,髻上只插上一根玉簪,著的是月白錦裙,從殿外行進時,若不是宮人齊聲下跪,請安:
    “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或許,奕翾只當她是被安置在行宮中的一介嬪妃。竟沒有想到,她就是名聞天下的,和她起名的另一美人,坤朝最年輕的太后風初初。
    是啊,若不是鳳初初,誰能美得連她都稍稍驚了一驚呢?
    緩緩起身,以最優美的姿態:
    “臣妾參見太后。”
    言辭是恭謹的,語音卻帶著倨傲。
    “皇貴妃不必多禮。”風初初的眸光根本沒有有一絲在奕翾身上駐留,僅是似睨非睨地瞧向西陵夙:
    “若非這風兒留駕,皇上也不會駕臨這寥落的行宮罷。”話里有話,只看誰人愿去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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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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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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