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主動放棄了聯賽提供的八強選手親屬免費歐洲游待遇,也不算是完全沒有好處,他們同時也免去了同親屬錄視頻的流程,比其他戰隊多了一整天的訓練時間。
八強賽一天一天臨近,Free幾人除了沒日沒夜的訓練,就是隔空同圣劍在網上互噴。
按照周火原本的意思,八強賽之前是想給這四個人斷網的,反正打練習賽時用的是官方給的服務器,可以單獨給網,其實是可以把眾人電腦設置一下,讓選手們上機時只能登游戲。
再將選手手機暫時沒收一下,瞬間干干凈凈消消停停,有多少恩怨比賽后再說。身為經理,周火還是有這個權限的。
不過這計劃沒等周火同選手們說,先被老喬攔了下來。
“百害無一利。”老喬搖搖頭,“必須讓他們習慣這個被噴被搞心態的節奏,你保護他們保護的太好,他們抗壓能力就弱了,真的,人就是這樣……越慣著越嬌氣,等比賽當天被說點什么突然受不了,心態一時調整不過來,影響比賽就歇菜了。”
周火很納悶,“比賽當天能怎么搞心態?比賽場館安保那么嚴格,他們敢怎么?還能比現在更搞心態嗎?”
圣劍推特天天在騷,前天問時洛緊不緊張,昨天曬余邃以前在圣劍用的外設問余邃懷不懷念,今天問Free有沒有訂八強賽后返程的機票,一天發好幾條推特,全方位立體性的問候,周火這些天本來就忙,焦頭爛額的時候看見他們的推特總是一頭火,“我特么要不是這些天抽不出空來,我真的想整理一下文件報給聯賽組,媽的這就一群電競流氓!”
“你找聯賽組也沒用,人家就說我們是正常友好的賽前開玩笑,而且他們明顯是有準備的。”老喬冷笑,“官方推特說的都是不太過分的,真的扎心的都是他們老板啊經理的私人賬號在說,這是個人言論,聯賽也管不了,還有就是……”
老喬認真道,“信我,這真的還不算最搞心態的。”
周火只得惺惺作罷,仍不信還能如何過分。
直到八強賽前彩排的那一天。
八強賽的比賽場館就已經換了,同小組賽不同,八強賽會換到當地觀賽席最大的一個場館中,賽前相對小組賽也會多一點流程,比如會多一個開幕式,比如會依次介紹每個選手戰績等等……全程都在直播,未免有什么疏漏意外,開賽之前選手們要先來走一遍流程的。
彩排當天,周火看著已搭建完成的巨大場館還算滿意,他頭一年帶隊進世界賽,覺得這牌面兒還夠大,周火從自打沒下車遠遠看著場館就笑吟吟,直到眾人下了車,進了內場經過觀眾席的時候。
今天只是彩排,但不少當地的粉絲也來了。
本地粉絲,自然是支持圣劍的。
今天所有八強賽戰隊都會來彩排,主辦方擔心有什么意外,還早早拉了護欄,以免粉絲們太熱情沖上來對選手造成困擾。
可攔得住粉絲,攔不住粉絲們的燈牌。
周火看著圣劍粉絲們舉著的一個個燈牌,聽著圣劍粉絲們的哄笑,臉色一點點變青。
周火走在最前,他擔心選手們會留意到燈牌上的問題,迅速收斂臉上怒意,扭頭催促,“走快點快點,走一邊流程就能回酒店了,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咱們來的最早,可以先彩排先走,快點快點,別東張西望的……”
老喬和宸火是真的沒發現什么,Puppy戴著個耳機也沒東張西望,埋頭往前走,只有時洛不經意的往喧鬧的圣劍粉絲那邊掃了一眼。
時洛看著遠處圣劍粉絲們舉著的燈牌,停了腳步。
圣劍粉絲們除了舉了自家戰隊燈牌,還舉了余邃的。
圣劍粉絲們舉的余邃燈牌是:EU-Whisper。
由于國籍原因,余邃就是在效力圣劍俱樂部的時候,EU-Whisper這個口號也是侮辱性質的。
聯賽是賽區對抗,并不是國籍對抗。
從始至終,就沒有在選手前綴上加國籍的慣例。
圣劍粉絲玩這一手,就是明著嘲諷余邃曾經效力他國賽區。
翻譯過來,較國內噴子之前罵余邃是三姓家奴有過之無不及。
發現時洛在看他們了,圣劍粉絲開始起哄的叫了起來,不住喊Whisper的id。xしēωēй.coΜ
帶著前綴,先喊一聲EU,再喊一聲Whisper,還十分有節奏感。
走在前面老喬宸火他們回頭,一個個臉色全變了。
時洛面若冰霜,突然抬手摘了墨鏡。
“停下做什么?”
余邃最后一個下的車,恍若未聞的走到時洛身后,把手搭在了時洛拿著墨鏡的右手上,道,“走了。”
時洛目光依次掃過的圣劍粉絲們,繼而重新戴上墨鏡,一言不發的進了后臺。
進了后臺周火把選手們交給手下領隊,自己直接去找官方人員去了。
周火一直沒回來,彩排的前半段,除了余邃,
Free全員冷著臉。
對接Free這邊彩排任務的工作人員不住擦汗,也不敢說什么,只是不住道歉,翻來覆去的同眾人說辛苦了。
Free專屬休息室里沒人開腔,宸火突然煩了,抬頭問工作人員,“我們辛苦什么?”
工作人員訕訕,余邃在玩俄羅斯方塊,低聲道,“難為工作人員做什么?”
宸火憋氣,起身道,“NSN估計也來了,我找老顧他們聊兩句去。”
Puppy也懶得在屋里等著了,起身跟著一同去了。
時洛不玩手機也不看流程表,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兩條長腿直接搭在了沙發前的小茶幾上。
余邃抬眸看了時洛一眼,笑了下。
這是真生氣了。
時洛雖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但教養極好,就是在自己家基地,就是最累的時候,也絕不會這樣。
時洛是在怪賽事組。
怪工作人員。
怪他們把那些圣劍粉絲放了進來,讓他們舉侮辱性燈牌。
余邃收起手機,走到時洛身邊坐下。
余邃剛要開口說話,時洛突然壓抑道,“別哄我。”
余邃一怔。
時洛臉色鐵青,嘴唇動了動,“現在應該是我來哄你的……我自己還沒調節好,沒法安慰你,我的問題。”
“這個時候再讓你哄我……”時洛煩躁的偏過頭不看余邃,片刻后低聲道,“太廢物了。”
余邃看著時洛,笑了下。
小男朋友太可愛了。
時洛努力控制著脾氣,“你別說話,給我一點兒時間,我會好好哄你。”
余邃依言點點頭,繼續玩他的俄羅斯方塊。
過了不到五分鐘,時洛摘了帽子,起身,臉色很差的看向還在休息室里的工作人員。
時洛冷聲下逐客令,“我跟我隊友要獨處一會兒,謝謝。”
工作人員忙歉然點頭,出門去了。
余邃放下手機,眼中含笑看著時洛,等著看時洛要如何安慰自己。
時洛揉了揉頭發,坐到了余邃面前的小茶幾上,微微俯身看著余邃。
余邃忍著笑意看著時洛。
時洛低頭,在余邃唇上親了親。
余邃低聲道,“就這?”
“還有……但得等世界賽結束了。”時洛小聲道,“世界賽結束……你讓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你……”
時洛聲音更小,“你想怎么就怎么。”
時洛呢喃,“我這次絕對不說不……隨便你。”
余邃眼睫微微動了下,“……你該知道,這點兒逼事兒搞不了我的心態。”
“我知道。”時洛又在余邃唇上吻了下,聲音微啞,“但不耽誤老子心疼你。”
余邃眸子一動。
休息室的門被敲了敲,工作人員在外面提醒Free的彩排可以開始了。
余邃輕輕推開時洛,“這些我早習慣了,本來是無所謂的,但讓我男朋友替我受委屈了……這事兒還是要有個說法的。”
時洛蹙眉,“什么?”
工作人員推門進來了,余邃沒再說話,拿過一旁的外套穿上,出了休息室。
彩排流程開始,兩只戰隊分別站在后臺兩條走廊一邊,隊長站在最前面,外面主持人開始賽前介紹。
余邃揉了揉脖頸,突然看向身旁的圣劍隊長。
站在隊伍最后面的時洛抬頭看向前面,皺眉,“他們說什么呢?”
余邃在說德語,時洛一句也聽不懂。
但只見圣劍隊長臉色變了下,面色遲疑。
余邃身后的Puppy和宸火突然笑了起來,時洛更懵了。
余邃眼中帶著幾分嘲諷,靜靜地等著。
足足過了一分鐘,圣劍隊長點頭了,又罵了一句,最后一句是臟話,時洛這句聽懂了。
時洛眼睛瞬間睜大,不等他質問,站在時洛前面的宸火轉過身來笑道,“知道余邃剛做什么了嗎?哈哈哈……我余神突然來脾氣了啊。”
宸火臉上方才的郁色一掃而空,“余邃剛才跟圣劍隊長說,本來覺得你們不配,但今天老子心情不是特別好,突然想玩一下。”
“八強賽,余邃要跟他們打刪號戰,圣劍答應了。”
“余邃這號有多值錢就不用說了,這是全聯盟榮譽最多的一個選手賬號了,聯賽官方承認的唯一活化石,如果咱們輸了,余邃打完和圣劍的最后一場BO5后會直接把他賬號銷毀了,永不找回。”
“但如果咱們贏了,圣劍連他們老板帶經理和下面全部隊員,所有人的賬號一起銷毀,永不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