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沒有再對她怎樣,也不囚禁她,她以為就這樣算了,想不到他竟然直接跑去找冷峻宇算賬。
是啊,他這樣的人,又不是第一次,之前不就找過樂少峰麻煩!
前陣子他還跟她懺悔,保證以后再也不會干這樣的事,虧她相信了他,呵呵,自己怎就那么天真,他根本就是死性難改!
反復(fù)播放著那段視頻,顧柔氣得渾身發(fā)抖,氣得哭了出來。
當(dāng)天晚上見到季宸希的人,她當(dāng)即質(zhì)問他為什么要打冷峻宇,甚至還跟他糾纏起來,直到季宸希的傷口爆裂,血染白衣。
這一刻,季宸希是真的有了心死的感覺,不顧傷口的痛,他直直看著眼前渾身散發(fā)著痛恨悲憤的女人,忽然間,覺得自己是多么的悲哀。
他受了傷,那么重的傷,回來非但得不到她半句噓寒問暖,反而是一連竄的劈頭怒罵甚至捶打,顧柔,你就是這樣對我的?你確定你真的愛過我?
顧柔這也被嚇到了,看著那觸目驚心的血,幾乎被嚇傻。
當(dāng)時他們打得那么厲害,不但冷峻宇受了傷,他也掛了彩的,可她太氣憤,以致忘了,忘了!“我是個什么樣的人,你不早知道嗎?既然明知我會找他算賬,那你就不應(yīng)該跟他有任何瓜葛,姓冷的處心積慮時刻窺視著我老婆,我去找他算賬還不行?顧柔,他有這樣的下場,都是你害的,就算他被我
打死,也是他活該!”不知多久,季宸希咬牙切齒地大吼出聲,雙目赤紅,盡染怒火。
熙熙已經(jīng)跑了過來,抱住他哭喊道,“爸爸,你別再說話了,快去止血吧,何濤叔叔,麻煩你快把醫(yī)生伯伯叫來給我爸爸止血,求求你,快!”
何濤這也如夢蘇醒,準(zhǔn)備掏出手機(jī)叫人,季宸希卻阻止他,吩咐他自己處理就好。
何濤于是也顧不得那么多,馬上照辦,幸好之前已處理過,現(xiàn)在只需重新止血,包扎。
但何濤清楚,傷口的血是阻止了,季總心口上的血卻是根本沒法阻止的。
他不禁也暗暗對顧柔生出責(zé)備,他理解她的憤怒,可她是不是應(yīng)該了解一下情況?受傷的人,可不僅僅是冷峻宇??!
此時此刻,顧柔依然如被雷電擊,杵在那里無法動彈,她想張開嘴喊什么,奈何喉嚨儼然被什么東西緊緊堵住,甚至連半點空氣都沒有。
最后,她轉(zhuǎn)身,跑進(jìn)寢室,撲在床上大哭出來。
她腦海里,反復(fù)回蕩著他那一句句充滿悲哀的質(zhì)問。
顧柔,你就是這樣對我的?你確定你真的愛過我?看來,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是我高估了自己,你根本沒愛過我!愛一個人,不是這樣的,完全不是這樣的!
不!
不是!
嗚嗚,嗚嗚嗚……
顧柔全身顫抖,哭得無法喘氣。
因為這件事,整個屋子都籠罩著一層悲傷心寒的氣息。
接下來季宸希沒有再找過顧柔,他如常上班,如常下班,每天都會準(zhǔn)時回到這里,但已經(jīng)不再像之前那樣,他除了跟兒子做些必要相處,其余時間都窩在書房里,連睡覺也是在書房里睡。
顧柔則心不在焉,渾渾噩噩,腦海不止涌現(xiàn)著那天的情景,他帶著悲哀的冷笑跟她講的那一番話,猶如一條條繩子把她勒得喘不過氣來。
整整三天,除了出去吃飯喝水,她就這樣窩在這個寢室里,她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被困在一個局里面,看不到出路。
她想知道冷峻宇怎么樣了,但她不敢打電話,她怕會給他帶來更多災(zāi)難,似乎所有跟她有關(guān)聯(lián)的人,都受到牽連。
昨天熙熙忽然進(jìn)來找她,朝她問,爸爸受傷了,流了那么多血,媽媽你都不心疼爸爸的嗎?
看著兒子認(rèn)真嚴(yán)肅的小臉,她無言以對。她不清楚自己有沒有心疼,應(yīng)不應(yīng)該心疼,好像有,但又好像沒有。
而今天下午,季崇德又找上門來,老頭子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那雙凌厲的眼睛似乎更加充滿厭惡和痛恨,原來,他也已經(jīng)得知季宸希受傷的事,上門找她算賬來的。
老頭子并不對她動粗,而是言語教訓(xùn),他說,顧柔,我真想不到你還有什么理由再呆在宸希的身邊,看到兩個男人為你干架,你是不是覺得很自豪,覺得很新鮮,很享受?
你跟我說,到底怎樣才肯離開宸希?婚可以先不離,但你先離開好不好,就當(dāng)我這個老頭子求你?你要知道,我活了這么多年,沒誰有本事讓我求人的,你是極少數(shù)的一個。既然你的心無法全放在宸希的身上,你就離開吧,你想做什么都隨你,你離開了,宸希才有機(jī)會結(jié)識其他女孩,等他喜歡上其他的女孩,自然就會同意離婚了,所以,你快走吧,趕緊走,越快越好,走得
越遠(yuǎn)越好!
相較于之前幾次的咄咄逼人,這次老頭子溫和了許多,以前他言語之間總是充滿警告和犀利,如今,他卻放下身段說求她,極少求人的他卻求她一個小丫頭,由此可見他多不想她繼續(xù)“禍害”他的孫子。
老頭子沒呆多久,說完那番話就揚長離去,由始至終帶著憤怒。
顧柔重新回到寢室,失魂落魄,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多久,熙熙進(jìn)來,跟她講爸爸打電話回來說今晚有應(yīng)酬,不回來吃飯了。
哦。
半響,她淡淡地應(yīng)了兒子一聲,稍后,開始去準(zhǔn)備晚餐。
小家伙今晚也是出奇的安靜,幾乎沒跟顧柔說過什么話,顧柔也不多理會,等小家伙睡覺后,她也返回主臥室,繼續(xù)陷入自己的沉思世界,直到季宸希回來。
空氣里,彌漫起一絲絲酒氣。
顧柔思緒不自覺地混亂起來,感到有些煩躁。
然后,她聽到他打開衣柜的身影,再然后,浴室里面?zhèn)鱽韲W啦嘩啦的水聲響。
洗完了澡,季宸希步出臥室,很快又進(jìn)來,顧柔當(dāng)即聞到一股熟悉的藥水味。之前幾天他都是直接在客廳上藥,今晚卻忽然跑進(jìn)這里弄,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