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所以,我的答案是沒有。我不知爺爺從哪聽到的造謠,我只希望,沒真憑實據爺爺千萬別信。不錯,我和李善均常有交往,那是因為我們是朋友,在這個圈子里,人脈最關鍵,有用的人脈務
必抓住,這是爺爺曾經教過我的。”
“爺爺確實這么教過,而你也學以致用,這讓爺爺很是欣慰,你能跟爺爺坦誠,爺爺高興。好,既然你說沒有,爺爺相信你。”老頭子說相信,但眼神還是充滿探究,復雜難測。稍后,他又猛然道,“宸希,還記得爺爺跟你說過嗎,爺爺讓你在公司做事,肩負那么重要的職權,爺爺還不惜給你和梓桀同等的股份,一來,是爺爺想給你一個機會,可最重要還是讓你盡心盡力去守護我
們的家族,季氏集團才是你真正要維護的,其他都是其次。“
聽到這里,季宸希身體里面的血液,瞬間像凝固了。
總算說出來了!
其實自己早就猜到的不是嗎?
在季梓桀一次次犯下彌天大錯,令公司損失慘重,但老頭子依然一次次地給機會、包庇,他就看得出,老頭子還是偏袒季梓桀,老頭子仍想把繼承權交給季梓桀。
什么股份,什么職位,什么平起平坐,不過是個幌子,他可以給你,也代表隨時可以收回去,之前一次次下馬威,不就證明了?
何況,這股份分配本來就早有學問,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只要老頭子有心不給,自己始終鞭長莫及。
這也是為什么自己開始改變戰略,暗中收購股份,當初收購沐氏集團,創建薔之薇集團,就是為了預防萬一,為這一步準備的。季宸希低眉順眼,心思暗涌,老頭子則是一刻都沒有停止探究打量他,不知多久后,老頭子再度開口,“今天找你過來就是這么一件事,對于捕風捉影的消息,爺爺也不想去理了,既然你說沒有,爺爺就不
繼續問,但愿爺爺不再聽到什么流言蜚語,也但愿,真的是子虛烏有,否則爺爺可不保證每次都能原諒你的。有些事,不可原諒,你應該清楚。”
“是,我知道了。”季宸希又是無比虔誠地答出一句。
老頭子罷罷手,“行,那你先走吧。”
“好,爺爺保重身體。”
終于,從那個讓他感到無比壓抑、一刻都不想呆的房子里走出來。
不料,迎面碰到慕婉容,老婆子也是一雙能看透人心的犀利眼神,沉著臉瞪了他十來秒,沒有說話。
季宸希也懶得做表面功夫,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后,繼續邁步,徹底邁出了這棟主屋。
他沒立刻離開老宅,而是沿著大莊園漫步起來,一路走到湖泊邊,想起上次帶她和兒子回來這里的情景,還想起,那時她陪他一塊淋雨,他跟她傾訴出一些塵封心底的往事。
人生中最大的幸福莫過于有那么一個人,讓你用心去疼愛呵護,讓你敞開心扉跟她述說藏在心里的事。
可她卻走了。不過,一定會回來的,顧柔,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么點幸福,絕不允許就這樣溜走的,你等著,我會盡快把你帶回來,到時,再也沒人敢輕你,欺你,我想怎么寵你,就算給你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沒人
能夠阻攔的了。
突然,天空再次下雨來,季宸希又是躺在軟軟的草地上,幸好今天的雨不是很大,下了一會又轉晴,否則可不保準他會不會又被淋出什么好歹來……
顧柔在西藏的日子,依然平靜而安定,小家伙還是沒怎么理她,起初她會難過、糾結,但漸漸的,也不理了。
最后,反是他主動跑過來。
他說,是爸爸讓我原諒你的,爸爸說只有我在你身邊,我如果不理你,你會很難過。
然后,小家伙還把平板電腦遞給顧柔,直接讓她看他和爸爸的談話。
顧柔眉心輕輕一蹙,但無法控制地看了起來,看得很認真,很仔細,把他們的對話都看一遍。
當天下午,她親自下廚,特意給小家伙做了餃子,然后還帶他去景區那邊玩,不料竟碰上一個多年不見的故人!
起初,她不是很確定是不是他,只覺得他有點眼熟,依稀是記憶里的樣子。
直到他的身份證呈現在她眼前,上面直刺刺寫的是無比熟悉的名字,她再次凝視著他俊朗的臉容,身體逐漸轉向僵硬。
真的是他!
想不到,自己和他還有見面的時候,而且還是在這里相見!
對方看到顧柔反應甚是古怪,不禁納悶疑問,“你,怎么了?還好吧?”
顧柔櫻唇顫抖,差點就喊出他的名字,不過,最終還是及時剎車。
因為,她依然不敢相信!有可能,只是一個同名同姓的人?
再說他愿意跟她相認嗎?當年,他很愛護她,他還說過他會回來接她走,可這么多年,他毫無音信。而且,她不清楚他只是跟自己沒聯系呢,或全部人都沒聯系,又或者,他一直跟他母親、妹妹們保持聯系的,畢竟,那是他的親
生母親和親妹妹,而自己……
想到這里,顧柔徹底的退卻,迅速調整好思緒,若無其事道,“沒什么,我……我忽然想到別的事情。”
對方也沒多想,沖她淡淡一笑,笑容里面,又是給她一種濃濃的熟悉感,還有莫名的溫暖和安心。
少頃,她又是甩一甩頭,一本正經地問他,“對了,請問你來這里做什么的?”
“聽說這兒風景很美,有一種我想要的東西,我便過來看看。”
有一種他想要的東西?
什么東西呢?
顧柔登時好奇起來,但不好意思問,只能先接待他,安排他在農家樂住下來。
顧柔頭一次表現出對一個住客多關注,她始終覺得,他就是她猜測的那個人。
剛好扶貧基金會那邊這兩天沒什么特別活兒要干,瑣碎事她都交給瓊花去打理,這兩天就經常跑來農家樂這邊。崔大娘見狀,不禁問她怎么了呢。就連小家伙也用很古怪的眼神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