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地瞪著文舒雅微微隆起的腹部,仿佛那是什么可怕邪惡的東西,讓她恨不得立刻毀掉!
文舒雅也已經(jīng)覺察到她的眼神,迅速伸手覆住肚子做保護狀,冷哼道,“怎么,又想加害我?這次我可不會讓你得逞的,還有,這已經(jīng)確定是宸希哥哥的孩子,你要是再敢胡來,他第一個不放過你!”
他第一個不放過她,是嗎?是嗎?那她就且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這樣!
人往往就是這么沖動的物種,被刺激之下心魔便會沖出來,什么冷靜、理智甚至善良都通通拋之腦后,剩下的只有那股迫切要發(fā)泄和求證的欲望!
誰也料不到,可能連顧柔自己的都想不到,她真的出手了,動作極快,而且很猛,文舒雅猝不及防就那么跌倒在了地上。
尖叫中,文舒雅兩手本能地捂住肚子。
空氣里還有何濤的驚叫聲。
顧柔并不因此就停止,理智全失依然瘋了似的,準備繼續(xù)攻擊,但這個時候,一個高大的人影飛快地沖過來,及時阻止她。
是他!
顧柔心頭一顫,然后,全身僵住了。
文舒雅則心膽俱裂地喊出來,“宸希哥哥,救我,我肚子好痛,寶寶又有危險了!”
季宸希劍眉緊蹙,若有所思地望了顧柔兩眼,視線轉而看到文舒雅身上。
文舒雅繼續(xù)聲淚俱下地吶喊,“宸希哥哥,我好痛,這里好痛。”
說罷她一副吃力地拖著沉重的腳步朝季宸希走來,顛顛簸簸地整個模樣看起來還真夠慘烈,似乎隨時都會倒下一樣。
季宸希依然眉頭深鎖著,下意識地抬腳,準備過去扶她一把。
顧柔迅速伸手,用力地拉著他,兩眼已經(jīng)被憤怒所充斥。
季宸希重新看向她,對著她憤怒倔強的容顏凝視片刻,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先放手。”
顧柔依然死死拽住他,眸色呈現(xiàn)出前所未見的尖銳和鋒利,直接質問出來,“她肚里的孩子是誰的,是不是你的?你告訴我,是不是你的?”
季宸希怔了怔,眼中不著痕跡地快速涌過一股浪潮。
但聞文舒雅又喊道,“宸希哥哥,你不要理她,她瘋了,她想弄死寶寶,好可怕,好殘忍,我要告她,我要找我爸爸,一定要她付出代價的!”
季宸希朝何濤打了一個眼色。
何濤這也急忙上前,輕輕一挽顧柔的胳膊,勸道,“顧柔,我們先回去吧,季市長已經(jīng)回來了,有什么事我們上樓再說,對了,這是外面,讓人看到了不好。”
上樓再說?
不!
要是以往,她肯定會以大局為重,可今天,在季宸希剛才做出那些反應之后,她心里只覺得深深的絕望!
之前,他會毫不客氣地痛斥文舒雅胡說八道,堅決表明孩子不是自己的,但剛才,他并沒有這樣做,他也不回答她的質問,甚至還想拋下她去保護文舒雅!
這一切,猶如無情的利刃插在她心口上,鮮血淋漓地告誡她事情的真相。“你是不是和她肚里的孩子做過親子鑒定?”忽然間,顧柔再次發(fā)出質問,語氣比先前更激烈,嗓子也不自覺的尖銳起來,“季宸希,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你沒碰過她,她的孩子跟你沒關系的嗎,你為什么還配
合他們做這樣的鑒定,你中邪了?又或者,你其實一直都在撒謊,在騙我?”
“你先回去!”季宸希也再次發(fā)聲,語氣變得有些冷硬讓人不容抗拒。
然而,顧柔才不管他,“我不回去!沒問清楚情況之前,誰都別想走!你老實跟我說,鑒定結果是不是證明你和她的孩子不排除親生關系?所以,你又要當父親了嗎?你告訴我!季宸希,你回答我!”不知幾時,文舒雅已經(jīng)走到季宸希的身邊,挽住季宸希又是一副隨時都會死去的樣子,神色相當悲切,“宸希哥哥,我肚子好痛,求你快陪我去醫(yī)院,我好怕寶寶會出事,我現(xiàn)在感覺跟上次一樣,你要救寶
寶,救救我們的寶寶。”
說完,她尖叫一聲,就那樣暈倒在了季宸希的懷中。
呵呵,呵呵呵!
顧柔頓時有種狂笑的沖動,可實際上,完全笑不出,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想知道他接下來會怎么做,是不是真的就把文舒雅送去醫(yī)院?
她想,假如這樣,這次她一定不會再出手阻攔,絕對不會。
而結果呢?
她再次墜入了絕望的深淵。
在他和她定定對視片刻后,他猛地跟何濤交代兩句,攔腰抱起文舒雅飛速離去。
鏗——
是什么,傳出破碎的聲音?
滿眼悲哀和憤怒,她目不轉睛地瞪著他們很快消失的身影,整個人也跟著往地面栽去。
何濤眼疾手快地抓住她,悲痛直叫,“顧柔你沒事吧,你得注意身體,要保重!”
保重?
還能保重嗎?
嗯,保重好了身子,然后呢?
顧柔閉上眼,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滾了出來。
那種心如刀割的感覺再次襲向何濤,心疼又憐惜地望著她,一會后,道,“來,我?guī)闵先ァ!?br/>
顧柔立刻發(fā)出拒絕,“不,我不上去了,何濤,你忙你的去吧,或者,你去追他,他說不定有很多事需要你代勞,你是他的人,不要理我!”
呃——
何濤馬上又勸慰,“顧柔,你別這么說,保護你是我的責任,剛才季市長也讓我留下來照顧你的呢。”
然而,一聽到季宸希的名字,顧柔徹底憤慨激動起來,直接出手推開他,“不用!我不需要!何濤,別在我面前提起他,別讓我惡心!”
說完,箭一般朝馬路邊跑去。
何濤始料不及,當他回過神來去追的時候,只能看到載著顧柔的計程車絕塵而去,離他越來越遠。
坐在計程車內的顧柔,淚如雨下,若無旁人地發(fā)出絕望的嚎哭。
駕駛座的司機可被嚇壞了,急忙回頭問她,”小姐你怎么了,你這是……”見顧柔完全沉浸在自個的悲傷世界繼續(xù)哭個不停,司機愈加疑惑不解,甚至有點兒心驚,干脆把車子開到一旁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