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真想把他踹下海
利用你來報復我!
是嗎?
真的是這樣嗎?
不,不是的,才不是這樣呢!
顧柔在心里極力排斥著這個可笑滑稽的說法,然而卻就是沒法克制心口的疼痛,那里猶如被什么東西狠狠剮過似的。
瞧著顧柔面色蒼白、呼吸艱難的痛苦模樣,簡盈盈眼里閃爍出得逞勝利的光芒,不由瞎編得更加賣力起來,越說越起勁。
“一直以來,他都很尊重我,只要我不答應,他最終都忍著不強迫我,直到有一次,他看到我和一個男性友人出去玩,大發雷霆。那男的是個外國人,西方男子很開放的知道吧,親了我,還和我跳了貼面舞。宸希知道后,醋意大發,我跟他解釋,我和那個外國人不過是正常的朋友交往,沒有任何男女私情,他不信,為了懲罰我,他不再像以往那樣慣著我,堅持要和我做那種事,還威脅說假如我不肯,他就去找其他女人,讓我別后悔!”
“我簡盈盈是什么人,自然不把這話當一回事,畢竟,這個男人是那么的愛我,寵我,幾乎把我寵上天的。你明白什么叫捧在心尖上寵愛嗎?說的就是他對我。可惜,我的驕傲害了我,我并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一個那么不知廉恥的女人時刻窺覷著他,就在那個時候,讓你有機可趁,他想激怒我,想借此讓我答應他的索求,于是,和你發生了關系,還把你接去跟他一起住,顧柔,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由甜蜜轉成難受,由平靜變得激動,簡盈盈的表情隨著講述起了千變萬化,儼然一切真的如此,這個可憐可悲的女人,已經深深陷在自己的虛假和幻想世界,一去不復返。
“當時我很痛苦,我甚至想過與他分手,但我清楚,他不會允許我這樣做的,他這人霸道,主宰慣了一切,就連我們的感情也一樣,他繼續和你在一起,不過是懲罰我的不妥協,他想要那種征服感,要我也像其他女人那樣,對他馴服,以他為中心。”
“你知道嗎,我和他都還很小的時候,他就很不滿意我總比他強,他說,盈盈,你等著,終有一天你會臣服在我身下的!后來,他真的做到了,隨著年齡的增長,隨著閱歷的豐富,他變得越來越強大,在他面前我顯得那么渺小,如他所料,我臣服了,甘愿一輩子都被他護在翼下?!?br/>
“這個男人,是我花盡全力去愛的男人,是我立志要嫁的男人,故我又怎么會允許別人搶走我的幸福,怎么允許別人破壞我和他的關系,他利用你來報復我的那段時間,我承認我確實很痛苦,但我不后悔自己的堅持,那是我作為女人的一種最基本尊嚴,女人只有自愛,才值得別人愛你,事實證明我做對了,無論他有多惱我,多想馴服我,他的內心依然深深愛著我的,依然覺得我才是真正有資格陪他一生的女人。”
“所以,終于知道我為什么那么篤定他會先救我了吧?他不能沒有我,他可以失去一個暖床的的報復工具,但決不能失去一個陪了他快20年,知道和了解他的一切乃至他所有秘密的、讓他認定為終身伴侶的女人。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br/>
“顧柔,我跟你講的這些,不過是一小部分而已,我和他之間還有很多很多的故事,十幾二十年,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有多少可想而知,任何一件拎出來,都不是你能比的!”
沉溺在自己勾勒的美好世界,簡盈盈娓娓道出一段又一段自以為是的言語,一字一句都顯得那么逼真。
不知實情的顧柔,因為季宸希曾經做過那些令她心寒的行為,盡管沒全信簡盈盈的話,可心情還是起了大波動,尤其是,當她想到季宸希對她沒有對簡盈盈的那份尊重,內心當即感到前所未有的難受。
那么多年,他一直想要簡盈盈,卻因為尊重,忍住沒強占。
反觀自己,第一次和他發生關系,是自己誤中催情劑,自己懇請他送去醫院讓醫生處理,苦苦央求他,甚至,威脅怒罵,但他都無動于衷。
這就是區別,在他看來,自己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角色,壓根不值得他花費心思,更別提尊重。
還有第二次,第三次,從來都是他想要,他就要,完全不顧她的感受和意愿,或許,在他看來,她確實就是供他發泄欲望的工具。
人家是十幾年,自己呢,一年都不夠,所以,顧柔你拿什么跟人家爭?
何況,這樣三心兩意、惡劣可恨的男人,自己爭來何用?
胸口處,依然好似有什么東西無情地刺著剜著,顧柔全身發冷,感覺自己被漫無邊際的悲涼和痛楚包圍起來,壓得她差點喘不過氣,以致周遭發生什么事情,都渾然不知覺。
許久,待她回過神來,驚見充斥在自己身體四周的并非什么悲哀痛楚,而是,大片大片的海水。
不知不覺中,快艇已經差不多全部淹沒,她的身體順著快艇掉進了海里,此時不過是出于本能,兩只手緊緊抓住快艇上的鐵柱,才沒沉到水里去。
簡盈盈的情況跟她差不多,也努力抓著另一邊鐵柱,身體緊緊攀附著艇身,依然不忘繼續炫耀,惡毒的雙眼瞪著顧柔,冷笑不止,“顧柔,你還有什么可以跟我比的?你注定是我的手下敗仗!”
“簡小姐,沒人想跟你比,我從沒想過要和你比,我跟你比什么?你有什么值得我跟你比?”終于,顧柔也回擊了一句,由于全身浸入海水,臉色變得異常蒼白,嘴唇也開始泛起一層層紫色,但她還是極力保持著淡定,而且,微笑著,“你的故事很美,可是,你看到他來了嗎?看到你深愛的也深愛著你的那個人,他來救你了嗎?你問的那個答題,你大概還不知道有個標準答案是,誰都沒救,因為那個男人自己都不會游泳,而且,那個男人早被淹死了!”
見她忽然回復,還是這樣反擊,簡盈盈面上的笑立即凝滯下來。
顧柔視若無睹,繼續豁了出去地吼,“簡小姐,就算他愛你又怎樣,你現在有性命危險,可他在哪?說不定,和另一個女人在翻云覆雨呢,你不是說他生命里會出現許許多多個顧柔嗎,嗯,可能現在他又和第二個顧柔在睡覺,而你,還在這里癡心妄想他來救你?可不可笑!”
簡盈盈,管你被誰捧在心尖上寵著愛著,那是你的事,但你若想借此來羞辱我,你休想占到半點便宜,我顧柔不會白白任人傷害的,你更不能!
先前那得逞炫耀的笑,徹底地自簡盈盈臉上消失,心頭充斥起團團怒火,她橫眉怒目,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顧柔吃掉。
顧柔毫無畏懼,又是冷冷一笑后,開始環視四周,看向那遼闊遙遠的海面去。
可惜,依然不見任何動靜。
難道那人真的不會來了嗎?
其實,剛才那個什么標準答案,是她編的,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說出那樣的話,估計是看不慣簡盈盈炫耀的嘴臉吧,或許,還有心中那股濃濃的痛恨。
是的,那個人若出現,她絕對一腳把他揣進海里,看他還怎么救人!
鏗——
就在顧柔怒氣騰騰中,快艇突然出其不意地發生了一陣劇烈的搖晃,連帶顧柔的身體也隨之搖擺一下,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塊甲板從艇身脫落了!
暈死,斯特頓從哪找來的破快艇!
不但馬達死火,還漏水,現在,是整塊板散開,那么接下來,會不會全都散了?
看來,還是得橫渡這段海水,游到岸上去才行。
然而,不知怎么的,顧柔忽然覺得肚子傳來一股疼痛,小腹那里沉墜墜的,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拽著她整個身體,除此,她還生起一種精疲力竭的感覺,因為一夜未眠的緣故嗎?又或者?
頭好沉,好想睡,顧柔本能地朝船身靠得更貼更近,兩只手也更加吃力地攀在上面,然后,漸漸闔上眼。
簡盈盈一直在忿恨無比地瞪著她,發現她突然變得很虛弱,腦海不由得閃出一個惡毒的詭計,事不宜遲地騰出一只手,狠狠推了顧柔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