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信希并沒有答應(yīng)荊遇去itogether面試,荊遇略微有些遺憾,畢竟她覺得這是王子菲還債的最好時機(jī)!
畢竟也是王子菲的哥哥間接讓丁信希丟了工作。
這就叫因果循環(huán)。
她搖著腦袋煞有介事的說著。
結(jié)果丁信希被丁信恩騙出去去了itogether面試,只是在面試前他并不知道這里就是王子菲的公司。
他面試結(jié)束后遇到王子菲,才陡然意識到自己被自己妹妹給騙了。丁信希糾結(jié)不已,他在面試的過程當(dāng)中發(fā)現(xiàn)他真的很喜歡這份工作,無論是工作理念還是工作范疇,他都中意極了。
只是最讓他窒息的就是,一旦答應(yīng)了,就要和王子菲身處同一個辦公室。
對于他這種社恐毒男來說,簡直是間接性讓他社會性死亡。
荊遇看著他一副糾結(jié)的模樣,眼睛一轉(zhuǎn)說道:“其實你就算在這里工作,也可以避開王子菲的嘛。”
“可以盡量減少交流對不對?”
荊遇冥思苦想要怎么勸他說服自己,卻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她問他,“你為什么會想假如itogether啊?”明明他之前一直算是自雇人士,彈性工作時間,怎么會突然對這份工作感興趣呢?
丁信希抬眼看了看她,面上也帶了點疑惑,他說道:“我都不知道,只是心里好像有個聲音在告訴我,這個視障眼鏡很重要。”他微微皺眉,眸中帶著幾分迷茫。
荊遇愣了下,“視障眼鏡?”她猛地站起身來。
丁信希點頭,“itogether目前正在研發(fā)一款視障眼鏡,眼鏡裝載最新紅外科技,可以將視覺信息轉(zhuǎn)化成聲音信息,告訴盲人周圍環(huán)境有哪些障礙,可以讓盲人在眼鏡的指導(dǎo)下大概率的降低被撞傷的可能性。”
荊遇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沈列火來。
在沈列火送給她點字機(jī)之后的一段時間,他某一次突然跟她說,“如果能發(fā)明一種眼鏡就好了,可以幫你認(rèn)路視物,就算你手里沒有導(dǎo)盲棍也能在眼鏡的幫助下不會讓東西絆倒你,不會讓你受傷。”
沈列火對這個眼鏡執(zhí)念很深,后來還提起過很多次,甚至上網(wǎng)查詢了很多資料,但是最后還是因為他著實是個大學(xué)渣,所以迫不得已放棄了。
他還自我安慰,“沒事,就算我發(fā)明不出來這種眼鏡幫人,但我可以自己當(dāng)你的眼鏡,起碼能保證你不會受傷。”
眼見著荊遇陷入沉默,丁信希抬手在她眼前揮了揮,“想什么呢?”
荊遇回過神來,搖搖頭,她盯著丁信希那張和谷一夏極度相似的臉龐,又想起沈列火,甚至是蔡震烈,心頭突然涌起個可怕的想法,這些人不會真的是同一個人吧?
所以丁信希才會有這種莫名的執(zhí)念想加入這個視障眼鏡的研發(fā)。
她盯著丁信希,只覺得驟然間仿佛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丁信希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干什么一直盯著我?我臉上有東西嘛?”
荊遇搖搖頭,看他傻呆呆的模樣突然松了口氣,這個傻樣哪里像Gogo啊。
一定不會的。
但是她潛意識里卻幾乎已經(jīng)相信了這個等價關(guān)系。
如果不是同一個人,那么又怎么會長得一模一樣呢?
Gogo可沒有這么多孖生兄弟。
丁信希摸了摸她的額頭,“鬼也會發(fā)燒嘛?你怎么看起來傻呆呆的?”
荊遇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她掩去眸底的思緒,回道:“沒什么,只是覺得沒想到你這么宅的人居然還會有這么崇高的拯救世人的理想!”她揚(yáng)起笑容,一副崇拜的模樣。
丁信希無奈的笑了下,荊遇的這句話頓時把他所有糾結(jié)的心情打散了,他看著荊遇,“我也沒什么拯救世人的崇高理想。”
他驀地下意識想摸摸她的頭。
荊遇抬眼望著自己的模樣實在太可愛,可是手伸出去卻又硬生生被他遏制住了這奇怪的想法,他放下電話,轉(zhuǎn)身要走。
荊遇追上他的腳步,“那你要去itogether工作嘛?”
丁信希輕輕的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可以避開她。”他低聲說著,以防被人當(dāng)成神經(jīng)病。
“而且,錯的是她嘛,無端端扒掉我褲子做什么?”丁信希走進(jìn)超市,聲音越發(fā)小了起來。
他挑好想買的東西后拿去結(jié)賬,收銀員用毫無人情味得嫌棄語氣看著丁信希,“加一百元換香腸,換嗎?”
丁信希愣了下,收銀員目光又沉了幾分,語氣比之方才越發(fā)不善起來,她煩躁的重復(fù)了一遍剛剛的話,丁信希才磕磕巴巴的回應(yīng)道,“不...不用。”
荊遇一臉迷惑,“她為什么這么兇啊?”
丁信希不可能回答他,此刻他在這個地方只覺得如芒在背,簡直快要窒息,他收好打包起的東西,付了錢就想趕緊離開,誰知越忙越亂竟然把柜臺上的一瓶飲料撞到了地上摔碎了。
他窒息了一下。
收銀員又用那嫌棄的惹人憎的語氣說道,“唉呀!你們這種毒男真是笨手笨腳啊!”
丁信希沉默片刻,低頭去撿瓶子的碎片,荊遇站在原地直跺腳,她看著那兇巴巴的女人,簡直恨不得把最難聽的話都罵出來,偏偏她說什么對方也聽不到,她罵人的詞庫也實在詞窮。
丁信希聽到她滿是怒氣的聲音,心頭略有安慰,荊遇蹲在他身邊,想幫他,卻又怎么都撿不起什么碎片來。
丁信希想安慰她,又礙于在超市不好跟她說話,下一秒突然一雙手伸過來,伴隨著甜蜜的聲音,“我?guī)湍惆 !?br /> 丁信希愣了下,抬起頭看到溫柔漂亮的女人,她一頭大長卷發(fā),皮膚白皙,出現(xiàn)的時候仿佛天使降臨人間,整個人似乎還自帶著圣光。
丁信希愣愣的看著這人。
她一邊幫丁信希撿著碎片,一邊在超市經(jīng)理過來的時候幫丁信希解圍,“我剛剛還拍下了這位小哥結(jié)賬時候被你們收銀員冷嘲熱諷的視頻誒。”
“經(jīng)理,你說用不用上傳到網(wǎng)上呢?”
經(jīng)理一頭冷汗,“不用不用。”他看向收銀,“還不快給顧客道歉!”
說著又趕緊去找清潔來收拾這里的地面。
荊遇來回看著這兩人,心臟好像突然被人緊緊的箍住了。
她不明白為什么,明明自己現(xiàn)在明明是個鬼,居然還會產(chǎn)生這樣的感覺。
她看著丁信希還沉浸在被女神圣光沐浴中的模樣,張了張口想說什么,卻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鼓了鼓腮幫子,獨(dú)自走出超市。
荊遇坐在街邊看著人來人往,突然開始沉思,難道我喜歡他嘛?
啊——
不行不行啊。
那我不就成了壞女人?
我只喜歡Gogo的啊!
荊遇陷入了艱難的心里斗爭當(dāng)中,一方面她覺得自己現(xiàn)在完成系統(tǒng)給的任務(wù)純粹是因為她想要復(fù)活回到gogo身邊,但是另一方面,她又很糾結(jié)自己怎么會因為丁信希看著別的女人而感到難受呢?
荊遇一臉的驚恐,難道我真的變心了?!
她一臉驚悚的抓著自己的頭發(fā),頭發(fā)被她弄得亂糟糟,看起來倒是比平時更像一個鬼。
丁信希發(fā)現(xiàn)荊遇又不見后,頓時又想起上次慘痛的垃圾場經(jīng)歷,他忍不住感嘆,不是吧,不會又要讓我去垃圾堆把你翻出來吧?
結(jié)果他剛一走出超市就看到荊遇坐在馬路口,正在瞪大雙眼滿臉絕望的撓著自己的頭發(fā)。
她或許還發(fā)動了什么被動技能,總之她此刻嘴唇泛白面色泛青,加上幾乎爆炸的發(fā)型,看起來明顯比平時更像一個鬼。
丁信希打了個冷顫,走到她身邊掏出手機(jī)來,“你做什么跑到這里來啊?”
“回家啦。”
荊遇偏頭看著他,眨了眨眼,好似突然想通了什么——
對沒錯,肯定是因為他和gogo長得一模一樣,所以自己才會不舒服。
看著自己一個長著和自己愛人一模一樣臉龐的人和別人談戀愛,是人都會不開心啦。
她覺得自己得到了正確答案,于是站起身來挎住丁信希的胳膊,“好,回家!”
“出發(fā)!”
她又做出超人迪迦的模樣。
配上她的造型,活像一個被怪獸打敗的超人迪迦。
丁信希不明所以,只是搖了搖頭,隨即跟著她的步伐朝前走。他盯著荊遇的背影,心頭浮起幾分好笑來。
回到家荊遇才看到丁信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部mp3來,上面纏繞著耳機(jī)線,丁信希戴上耳機(jī),聽起歌來。
荊遇納悶,“你新買的?”她怎么不知道丁信希什么時候買的這個。
丁信希搖頭,“是我今天遇到的那個女生不小心落下的。”
荊遇眨眨眼,看著丁信希,“你喜歡她啊?”她笑了下,努力去克服因為丁信希和谷一夏相似面龐帶來的不適感,不能生氣,她和丁信希現(xiàn)在也算是好朋友了,一定要為他開心才對。
荊遇在心底給自己洗腦。
丁信希卻愣了下,荊遇覺得自己猜對了,“那你慘啦,你看人家長那么好看,心地還那么善良,一定——”
丁信希面色有些不好,荊遇繼續(xù)說道,“一定不可能沒有男朋友。”她說著,又想到白天收銀員的話,突然又疑惑道:“毒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好像你妹妹也這么說過,那個阿姨也這么說你。”她疑惑道。
丁信希猶豫了下,“就是我們這些人啦。”他頗有幾分自暴自棄的說道,“沒有女朋友,沒有正經(jīng)工作,整天宅在家里打游戲,不和人交往。”
“就是毒男咯。”他抿了抿唇,幾乎不敢抬頭去看荊遇。
荊遇愣了下,她皺起眉頭來,“那你很快就有工作了,還有了女神。”她看了看丁信希手里的mp3,“去工作就不能整天宅在家打游戲了,還一定會和人交往。”
她這么想著,越說越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她看著丁信希,“小希!那你很快就脫離毒男的行列了啊!”
丁信希驀地被她逗笑了。
荊遇看著丁信希,“丁信希,當(dāng)務(wù)之急呢,就是先弄清楚你的女神有沒有男朋友。”
她煞有介事的點頭,看著他,“你知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啊?快調(diào)查一下,說不定你就會有機(jī)會呢!”
她伸手拍了拍丁信希的肩膀,丁信希搖頭,一臉的凝重:“我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你不是吧!小希,你連女神名字都沒問嘛?那你怎么辦啊?”
荊遇皺著眉,擔(dān)憂道:“難道要憑著緣分等下一次偶遇嘛?”
丁信希笑了下,他自己反倒一點不擔(dān)心,“那就憑緣分唄。”
“我都不擔(dān)心你擔(dān)心什么?”
荊遇沉重的看著他,“可是事在人為啊。總得努力下下才能把緣分發(fā)展起來啊!”
她心頭已經(jīng)有了主意,她今天也算是見過了那個女人,所以她一定要發(fā)揮自己做鬼的余熱,努力幫丁信希找到他的女神。
所以在晚上丁信希睡著之后,荊遇就努力思考自己上次是怎么拿到的女仆裝,然后如法炮制之下,憑借她強(qiáng)烈的意念打開了丁信希的電腦,順利的輸入密碼之后,打開了他電腦上的繪畫軟件。
荊遇憑著記憶以及她曾經(jīng)是薛荊遇時候鍛煉的畫畫技能,努力把女神畫了個七七八八,然后在社交網(wǎng)站上開始搜集匹配的相似照片,終于,讓她找到了一個人。
荊遇點進(jìn)去那人的社交網(wǎng)站,看到她偶爾發(fā)布的自拍照,成就感滿滿,覺得自己這段時間跟著丁信希的學(xué)習(xí)沒有白費(fèi)。
只是很可惜,女神果然是女神,她有男朋友。
荊遇嘆口氣,頗有幾分心疼丁信希如同老樹開花般的初戀就這么開了一天,就要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