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秋水想事情比較周到,她說的沒錯,大毛和我關系雖然好,可是在那邊也不是說了就算,誰知道大毛那個老大是什么意思。
一般做傭兵的人,都是精明的很,絕對不是五大三粗之人,首先能夠活下來,和那些勢力周旋,智商不會太低。
“咱們現在真是與虎謀皮,做人可真他娘的累。”
我忍不住感慨起來,董秋水一本正經的點頭說:“是啊,做人就是這么累,所以說不是誰都能夠爬的上去,也并不是誰都能夠一直坐在這個位置上,多少人想上來,又有多少人會被趕下去,這里面的事情太多了。”
“徐家的事情處理完了之后,我們不如收手吧。”
我是真的有些累了,已經完全體會不到金錢能夠給我帶來的快樂。
董秋水則是一本正經的看著我,眼神有些奇怪,沉默了許久之后,她搖了搖頭說了一句難。
“為什么?”
我不解的看著董秋水,我能夠感覺的出來,她其實和我一樣,也很疲憊,甚至比我更加疲憊,因為她要做的事情比我多多了,她要面對的爾虞我詐,是我的幾十倍。
這樣一個女人,其實經歷的風雨已經夠多了,她最渴望的,恐怕就是一個安穩的家,度過自己的后半生,這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你仔細想想,倘若你想退出,你想收手,有這個可能嗎?”
董秋水苦笑著搖頭,我皺著眉頭,仔細琢磨了一下,發現好像真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倘若我收手,那么徐家反過來就會對付我,那些之前看不慣我的人,也都會把我當成敵人。
我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的生活了,我周圍的關系網,也已經散開了,就拿徐嬌來說,只要我收手,她差不多就該死了,二狗恐怕也沒有什么活路,跟著我混的,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商場上的人,是不會給敵人留下喘息的機會,甚至為了斬草除根,會想辦法跑到加拿大追殺我,我根本沒有辦法收手,我收手都沒有可能了,現實就是這么殘酷,我必須戰斗下去,而且必須還要勝利,這是我唯一可以走的路。
“早知道會是這個樣子,我可能不會選擇回到國內,這個是非之地,還真是夠麻煩的。”
“你想通了就好,是非之地,也是好地方,多少人羨慕你現在的生活,羨慕你的地位,因為你的地位和權利,很多人都高高的仰望你,這些人總是看到了成功者的光環,其實看不到光環背后的辛酸,他們所羨慕的那些金錢和地位,其實已經讓你感覺到疲憊不堪了,他們羨慕的東西,其實是你不需要的東西,所以很多有錢人變壞了墮落了,就是因為他想到用錢買那些買不到的東西。”
以前聽董秋水說過,其實做有錢人未必快樂,那個時候感覺她是在裝,現在我可以體會到,她說的話很有內涵,的確不快樂,我現在就相當痛苦。
“我現在很煩躁,每次想到自己變成這種樣子,都有些恨自己,我討厭現在的自己,我喜歡以前那個時候,一無所有。”
“別胡思亂想了,你的心沒有平靜下來,所以才會起伏的這么厲害,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多看一下佛經,多學習一下知識,慢慢的就能夠平復心情了,也可以多做善事。”
董秋水安慰了我一會,雖然心情暫時的平復了,但是還是不能夠解開這個心結。
“可能是我太貪了吧,貪戀著長不大的自己,留戀著純真的過去,不想長大,卻沒有辦法改變這一切,我無法阻止自己成長,也沒有辦法讓自己一直單純下去,如果沒有那么多的追求,也就不會這么的痛苦了。”
“你平時也是這個樣子嗎?”
董秋水皺著眉頭看著我。
“現在腦袋總是喜歡胡思亂想,有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好像有神經病,腦袋總是不太正常,要不你幫我找個醫生看一看,我去醫院檢查一下子,看自己腦袋是不是真的出問題了。”
我一直懷疑自己的腦袋受刺激了,因為我這些年經歷的事情太多了,超出常人很多,我還要壓抑在心里,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演戲很累。
“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精神上的疾病,你只要沒有傻到去自殺,說明還是一個正常人,你煩躁是因為在我面相把自己當成一個小孩,如果我不在你身邊的話,你肯定就不會這個樣子了對不對。”
董秋水看得很透徹,她說的沒錯,只有在董秋水面前,我才會表現的這么神經,她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想事情做事情,都是非常的有秩序,腦袋都是以利益為重,偶爾也會夾雜一點人情世故,但是不會太多,也并不會覺得自己這么做就是多么的累。
我點了點頭,董秋水縱了縱肩膀說:“你沒事,就是想在我面前發發牢騷,很正常,等你經歷的事情再多一點,就會看淡很多,眼前的這一點成敗,根本不算什么,即便是我們輸了,也不會一敗涂地,頂多輸一點東西,我們有的是籌碼,其實在下棋的過程中,只有棋子被殺掉,沒有對手被殺掉這么一說。”
“還好有你,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能不能走下去,能夠信任的人越來越少,我看到陳瞎子的下場之后,都會非常的害怕,就剩下那一老一少了,多可憐。”
“陳家的確挺可憐的,不過也很幸運,離開了是非之地,如果一直待在燕京,未必是好事。”“是啊,陳瞎子不肯過來幫忙,我是說不懂他,我知道你應該有辦法說動他,你應該和他認識吧。”
“陳家的人,我知道,那個時候比較風光,我那時候還跟陳家人說不上話,談不上什么認識不認識的,只是知道而已,好了不說這些事情了,趕緊吃點東西吧,我也有點餓了。”
我和董秋水整理好衣服一起來到客廳,董秋水把燉好的東西放在我面前,這東西很香,里面都是一些補品,主要是董秋水看我氣色不好,所以才會給我吃這些。
“那些女人,不懂疼愛自己的男人,總是用不保養,沒有幾個女人像我這樣,每一次都花這么長的時間給你燉補品,至少你在我身上使再多力氣,我都能夠讓你補回來。”
董秋水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十分正派嚴肅,我聽了則是笑而不語,我們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她什么性格我清楚,我什么想法她明白,其實我們都對彼此有了深入的了解。
如果不是有趙蕓的話,也許我都會選擇直接和她結婚了,因為她是指的我這么做的。
“對了,跟你說個事,你幫我分析一下,看看這件事情誰做的。”
我把回去的時候,差點被人殺死的經歷告訴了董秋水,這種事情我已經遇到過很多次了,每一次都非常的驚險,死里逃生之后,我警覺性非常高了,每一次都能夠提前感覺到危機,好像已經被培育出了第六感。
“如果我說這件事情和張浩天有關系,你會相信我說的話嗎?”
“說出一個理由讓我相信你的話。”
“你第一次見到那個女孩子的時候,是在酒吧,那一次你約的張萱萱見面,也就是說,張萱萱有很大的嫌疑,你第一次遇到殺手的時候,是在酒吧,酒吧和張萱萱也有關系,你這次遇到殺手的時候,是第一次那次和張萱萱見面之前遇到了女人,所以那個女殺手應該和張萱萱脫不了關系。”
“這樣的分析是不是有點太片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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