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說:“我也快了,你這意思,我以后會和你一樣,成這幅德行?”
“我這樣有什么不好嗎?你這話有點諷刺了,眾人皆醉我獨醒,你知道這是一種什么感覺嗎?得道成仙了的感覺,做人有三種境界,第一種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種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三種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這就是所謂的返璞歸真,但是真正的有智慧的人,是另一種態度。”
我似乎明白了高明的這番話是什么含義,他看上很有智慧,但是這種智慧,并不是庸俗的,因為他不包含任何利益,所以在他看來,很多事情都是能清清楚楚的擺在眼前。
“眾人皆醉我獨醒,你說的還真是有點厲害啊,我都聽糊涂了,這一次過來找我有什么事情嗎?該不會就是跟我閑聊吧?”
高明點頭說:“你說對了,我這次過來,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跟你閑聊,你啊是太把時間當回事了,所以時間就不把你當回事了。生活是一種態度,那么努力你是為什么,該有的東西你都有了,該體會過的人生你都體會了。”
我總覺得高明這個家伙,是在對我進行洗腦,是在幫著我大徹大悟,還是說想要改變我的人生價值觀,我不想成為一個沒有感情的動物,但是感情太過于豐富,也會非常痛苦。
“行了,你別說了,我還很年輕呢。不想看破紅塵,你那些東西,還是留著給那些快入土的人說吧,最好是那些壞蛋,讓他們在臨死之前,也能夠做點善事,我們這個時代,都是被那幫老家伙搞壞的,所謂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說的話讓高明非常的滿意開心,他像是看著自己認識多年的老朋友一樣,一種感覺讓我有些莫名躁動,難道他和我上輩子真是朋友,或者說是我點撥的他,讓他得道成仙了,如今來感化我,在讓我得道成仙了。
想一想就覺的好笑,但是卻讓我們之間的感情更近了一步,我現在越來越理解他,也越來越能夠從以前的泥潭之中爬起來,至少不在為了那些事情惆悵。
“你有你的看法,我不想做評判,這次過來,主要就是和你多歇會,有時候我能夠感覺到你很累。我看著你經歷的這一切,就好像我自己在經歷一樣,糾結難受,有時候甚至會做出動物才能夠做出來的事情,比如殺戮,鮮血。這些東西是人動物的本性,只是被文明掩蓋起來,但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本性。”
高明還是老樣子,喜歡和我講這些東西,以前不愛他,但是現在聽他這么講。會非常的舒服,特別喜歡聽,他說過總有一天我會改變對他的態度,我當時不相信,現在終于信了,過來人就是過來人。
“我打算回國一趟,這一次回去,主要是看一看以前的老朋友,現在我身邊的朋友,也剩下沒幾個了,再不去接觸一下,可能以后都忘光了,你說我是不是挺混蛋的。”
我從兜里摸索出一根煙,高明搖頭說:“別抽了,這種東西不好,你不能總是通過它來麻醉自己,你需要的是面對這一切,看破這一點,知道問題的關鍵是什么,以后應該怎么做。”
“我現在一直糾結一件事情,就一件事情,當初我是不是不應該送寶強上路,他對于人生有很大的幫助,我們之前一起出生入死。我一直擔心別人害了他,他也擔心我出事情,可是到最后,我卻相互殘殺,我雖然活下來,但是我不覺得我有多成功,相反我覺的我失敗了,越活越倒退,但是同樣如果張寶強把我殺了,他也不會成功的,他也是失敗者,你能給我一個正確的答案嗎?你說我該怎么做。去感化他可能嗎?讓我交出現在的一切他就能給我一條活路?”
我一直都想問董秋水這個問題,但是我知道,董秋水不會跟我說實話,她只會安慰我,告訴我這么做沒有錯,可是我自己心里清楚。這么做和畜生沒有太大的區別,那可是兄弟啊,一起出生入死。
“人性就好比水做的,無論是清水還是黑水,終究是水,魚在水里就會需要水。清水固然好,一片生機勃勃,但是黑水也可能孕育生命,只不過是丑陋的罷了,水是想通的,所以當你置身在水中,無論你怎么游動,都是在水中,只有上岸成為真正的人,才能夠擺脫殺戮鮮血。”
高明說的話我懂,但是我還做不到,或許是因為私心吧。我不可能放下那么多人,我做不到。
“我打算回國,明天早上的機票,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咱們一起回去,我覺得吧。你這個人雖然看上去挺討厭的,但是接觸多了,說的話還很有道理,讓我對人生有了新的認識。”
我拍了拍高明的肩膀把手里的香煙放在了口袋里面,我沒有在抽煙,也許是接受了高明告訴我的話,高明和我聊了很多,我們兩個就好像是老朋友。在凌晨兩點多的時候,我送高明出去,當我來到酒店房間的時候,董秋水還在忙活,她打電話看電腦。想辦法策劃新的計劃,她要在歐洲立足,把這些有市場的地方,全部都占據。
在董秋水眼里,品牌的誕生,就是一場戰爭。這一次的勝利,只是一個小小的開頭,以后要走的路還很長,要做的事情還很多,未雨綢繆,是她一貫的作風。
我認可董秋水的做法,但是我卻很難成為那樣的人,我不貪心,對于現狀非常滿足,我發現每一次我成功,或者說我賺的錢比一千多一點,我都會膨脹迷失自己。
金錢和權利,未必是什么好東西,或許是一種害人的東西。
“明天早上,我打算回國,你是留在這里,還是跟我一起回去呢?”
董秋水笑著說:“我不能回去,我要監督文森。這個家伙可是老狐貍,老奸巨猾,我如果不在這里看著他,他還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情呢,咱們必須對這里的情況有所了解。”
“行,那我先早點睡了,你也別忙活太晚,時間還是要合理安排。”
我有些心疼董秋水,不知道她這么忙活是為了什么,她看著我笑著說:“我知道你關心我,可是特殊時期,我也沒有辦法,你先睡覺去吧,我一會再睡。”
躺在床上聽著董秋水打電話制定計劃,我怎么也睡不著,不可能睡著,心里有事情,有很多事情,我一直想說,但是又不敢說出來。
迷迷糊糊之中我就睡著了,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我還是同樣把董秋水叫醒,她今天沒有起床,她說剛剛睡過去,我也不忍心在喊她,只能一個人穿上運動衣跑步。
當我一個人奔跑的時候,感覺心一下子靜了,一切都好像看透了,其實一個人的時候,是最自在最自由的,抬起頭看著天空,想要停下來的時候停下來,想要奔跑的時候奔跑。
如果人生需要一個方向,其實那最好的方向是沒有方向,隨心所欲的去享受自由,我以前就是背負的東西太多,所以才會非常痛苦疲憊,我慶幸自己不是那種喪心病狂之人,還有一些良知。
回到酒店的時候,高明的車已經停在了酒店門口,他下車沖著我打招呼,這一次陪著他一起過來的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個男人,和我歲數差不多的男人,這個男人的眼睛很純潔,看上去人也非常的單純,對高明非常有禮貌,沖著我笑著打招呼叫我楊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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