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的停在了醫(yī)院門口,下著雨的醫(yī)院門口車輛依舊很多,司機很好他沒有著急催促我們下車,而是把車子駛入之中,車子停在了急診室的大樓門口,司機下車幫我把車門打開。
我從車上走下來之后有些尷尬的說,我不方便從兜里淘錢,錢在我兜里你自己拿吧。
司機笑著說,不用了剛才那個穿旗袍的美女給過錢了,你這趕緊上去,人命要緊。
聽到司機這么說,我也不再多想,說了一聲謝謝之后,抱著還鐘思媛快速的沖進了急診室樓上,一路狂奔之后,我來到了所謂的掛號的地方,我根本就沒時間排隊,直接沖進去來到一個中年婦女的面前喘著氣說,阿姨麻煩你救救我的女朋友,她快不行了,現(xiàn)在需要緊急治療。
中年婦女看了一眼鐘思媛,她皺著眉頭說,你這小伙子怎么都不知道排隊,你沒有看到這里這么多人都在排隊呢。
坐在凳子上的老頭轉過頭說,年輕人你太沒素質了,我這心臟病如果出了問題,你可負擔不起。
我現(xiàn)在可沒有時間思考有沒有素質,我惡狠狠的瞪著老頭說,都給我閉嘴,我女朋友要是出事了,你們這群人都得死。
中年婦女指著我說,你這個小流氓,你把醫(yī)院當成什么地方了,保安保安呢,快過來這里有人來找事。
從外面走進來兩個保安,穿著整齊的制服,手里拿著小棍棒,看上耀武揚威。
我知道剛才的語氣太過于強硬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可是現(xiàn)在鐘思媛如果不搶救,那就死定了,這幫所謂的醫(yī)生,一個個打著救死扶傷的口號,可是卻一個個跟魔鬼似的,根本不在乎病人的死活,不知道他們的醫(yī)德和良知還剩多少。
我搖頭說,我不想找事只想讓你們救我女朋友的性命,你們不要在逼我了。
兩個保安抓住了我的肩膀,其中過一個保安冷冷的說,小子你女朋友生病了也要排隊,這里都是病人,你憑什么插隊,你以為你是誰,醫(yī)院是你們家開的,還是說你是名人,顯然都不是,那就老老實實去排隊。
我心里的恨已經有些控制不住,這兩個混蛋根本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也是這個沒有一點人情味的世道,除了金錢和權利能夠對不道德的事情有約束之外,普通人只能是忍氣吞聲。
就在我即將發(fā)火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我背后傳來,我轉過頭看到了穿著白大褂的舅媽。
舅媽看到我之后笑著說,我剛才聽到你的聲音就過來看看,想不到還真的是你。
我點了頭說,舅媽你快救救她,她現(xiàn)在快不行了,你一定要救活她。
舅媽低著頭看了一眼鐘思媛的傷口,愣了一下驚訝的說,她這是怎么受傷的,你快把她送到急診室快快點。
現(xiàn)在我已經顧不得多想,舅媽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知道她一定會盡力幫忙救思媛的,來到急診室門口之后,舅媽讓我把鐘思媛放在急診室的床上,之后她讓我出去。
我清楚我在急診室沒有一點用,很快就進來幾個護士,這些護士看上去都比較崇拜舅媽,舅媽也沒有跟我說什么,她把房門關上之后,我就被推到了門外。
我坐在凳子上,低著腦袋有些沮喪,我看著手上的鮮血,有些生無可戀的感覺。
如果鐘思媛再也醒不過來,那我應該怎么辦,我要怎么度過以后的日子,我不敢去想,因為幸福的滋味太過于甜蜜,我還沒有好好享受,卻就要面對這種分離。
我低著頭嗚嗚嗚哭了起來,我現(xiàn)在哭的很狼狽,很像一個孩子,我不想失去鐘思媛,我太愛他了,我在心里不斷的祈求老天可以保佑她。
如果說可以讓我減少壽命來換取她的生命,我愿意把我的壽命和她疊加在一起,哪怕只是和她一起生活二十年也好,總比一個人孤單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好。
時間過得很漫長,仿佛過了一個世紀,從里面走出來一個小護士,她摘下口罩喘著氣,腦袋上都是汗水,手套上也沾滿了鮮血。
我站起來跑到小護士面前說,現(xiàn)在怎么樣了,思媛她還好嗎?她不會有事對不對?
小護士搖頭說,我也不清楚,李醫(yī)生嫌我笨,就讓我出來了,不過你放心吧,我看心電圖脈搏都有了一些跳動的頻率,應該還不會有事。
我點著頭說,謝謝你謝謝你。
小護士笑著說,你不用謝我,李醫(yī)生是出了名的大夫,是你運氣好,今天遇到了她,如果換了別的醫(yī)生,都不一定有著本事,剛才我在里面學了不少東西,真是受益匪淺,專業(yè)很專業(yè),我趕緊回去做筆記。
看著小護士一臉崇拜的樣子,我才明白舅媽原來在醫(yī)學這方面有這么高的造詣。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房間的門被推開了,從里面走出來的是穿著白大褂的舅媽,她摘下口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看的出來她剛才累的衣服都濕透了,額頭上的汗水不斷的落下來。
我走到舅媽面前,有些不敢說話,我看著她一臉疲憊的樣子,真的害怕她說思媛不行了,所以我現(xiàn)在都不敢問。
舅媽笑著說,好了你不用擔心,她已經度過危險期,這孩子命大,子彈的位置距離心臟只有一公分,如果稍微偏離一些,她就活不成了。
聽到舅媽這么說,我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我抓住舅媽的手激動的說,謝謝你,舅媽謝謝你。
舅媽拍了拍我的腦袋說,你這傻孩子,干嘛這么客氣,對了這丫頭是怎么搞的,你這段時間都在做什么,她和你是什么關系。
我抬起頭看著舅媽笑了笑說,不瞞你說,她是我女朋友,至于她怎么受傷的,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了,知道的越多對你越不好。
舅媽搖了搖頭說,哎你這孩子才多大,就開始談對象,我也不知道怎么說你,其實我是想讓你和小蕓在一起好好相處,等相處有了感情,最好可以走到一起,不過看樣子小蕓和你還是不對脾氣,我也拿你們兩個沒有辦法,罷了罷了,你們都長大了,我也做不了主,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也不就不替你們操心了。
就在我和舅媽聊天的時候,急診室的幾個護士也都陸陸續(xù)續(xù)走了出來,我打算去里面看一下鐘思媛,這個時候,幾個警察沖進來二話不說把我抓了起來,一個警察直接給我戴上了手銬。
我很淡定,因為我清楚,醫(yī)院里面肯定有人報警了,子彈這樣的傷必然會引來警察,不要說子彈,現(xiàn)在就算是刀傷,也會引來警察。
我低著頭也不說話,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警察不可能因為我的兩句話把我放了,我也不想說太多的廢話,我現(xiàn)在心情不錯,知道思媛度過危險期,我就安心了。
我抬起頭看著舅媽笑著說,幫我照顧好思媛,我恐怕一時半會沒有時間照顧她了,麻煩你了。
舅媽皺著眉頭看著我說,你這孩子,到底做什么事情,舅媽不希望你出事,你以后改一改脾氣,別總是得罪人,得罪的人多了,肯定會出問題。
我點頭說笑著說,謝謝你,我知道了,以后我會努力改的,只不過不知道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
現(xiàn)在就算是警察不抓我,張萱萱也會派人抓我,我這次徹底把她得罪了,不過我沒有后悔,如果在給我一次機會,我依舊會這么做,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