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走到我面前,撲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他和大毛當初一樣,跪的很干脆,沖著我磕了一個頭,他低著頭說,我媽說過,我們張家兄弟可以低頭,但是從不給人下跪,因為那是我們最后的最嚴,可是你救了我媽,還幫我們張家三兄弟,我媽說了你是我們的恩人,在你面前這些東西都可以排氣,你在我們家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幫我們,這份恩情我們三兄弟都不會忘記。
我抓住二毛的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說,大家都是好兄弟,你們兄弟有困難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所以不要說這些見外的話,快坐到你哥哥旁邊,咱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是你表現的機會,你不是想混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二毛很聽話的坐在了大毛身邊,我笑著點頭說,不錯不錯,別整天愁眉苦臉苦大仇深,笑一個。
大毛笑著說,老二帆哥說的對,笑一笑十年少,你還這么年輕,別總是一天到晚板著臉。
二毛有些害羞的笑了起來,其實這孩子也想笑,應該說是在花開燦爛的年紀,可是卻因為家庭的情況把內心的微笑都壓制了下來,他懂事孝順所以才不敢笑,因為知道家里的情況不允許他笑,他需要繃緊身子,拼了命像條牛一樣干活,不但要養活那些管爺,還要像野獸一樣面對那些混混的賒賬和霸王餐。
試問這樣的年輕人,如何能笑的出來,他被這無情的社會所拋棄,硬生生被生活的艱辛壓彎了腰,我能夠看的出來,二毛有很明顯的駝背,好像老舍先生曾經寫的駱駝祥子里面的祥子,二毛就是典型的現代版祥子,這都是因為長期干活而落下的毛病,這也說明他是真兢兢業業在干活,可是卻掙一點點微薄的收入,這是生活在社會底層人最可悲的地方,也是為什么要往上爬的原因,掙脫這底層的枷鎖,像一頭兇狠的狼一樣吶喊一樣活著。
二毛小聲說,帆哥什么樣子的機會,我們需要怎么做?
我笑著說,其實很簡單,就是搶地盤,把原本不屬于我們的東西搶過來,這需要的是膽量和勇氣,也需要拼命,你怕不怕。
二毛搖頭說,我不怕,如果不是我哥和我媽攔著,以我們家情況,我最應該做的就是出去搶劫。
看的出來,二毛很有潛力,絕對是個當混子的材料,我就喜歡這種不要命不講理的孩子,因為這些人的眼中只有利益,不擇手段,當一個合格的混混就應該如此,混就是要有二毛這樣的精神和覺悟,他絕對是一匹黑馬,將來能夠成為一方霸主,當然他還是需要磨練和敲打,他不缺勇,可是缺少的是智慧,很容易做事情剎不住車。
我笑著點頭說,你哥和你媽攔著你是對的,你如果走上那樣一條路,就永遠沒有機會翻身,可是你走在一條灰色的路上,有一天可以見到陽光,所以這并不是一條絕對的不歸路,將來我們都有機會坐在樓頂的辦公室對人指手畫腳,既然我們沒有富二代命,那就努力拼了命成為富二代的爹富一代。
二毛嘿嘿笑了起來,這兩兄弟有截然不同的性格,我覺的挺好,大毛內斂屬于防御性的人才,二毛進攻性強屬于敢打敢拼,這樣的兩兄弟很符合我的需要。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敲門聲,大毛的手機響了,大毛站起來接通電話,沒多久門直接開了,張寶強帶著二狗走了進來,我知道這扇門攔不住張寶強這個騷包,他打電話也就是為了確定是不是這個房間。
我走到床邊拿起電話,給前臺要了兩瓶紅酒,沒多久服務員端著紅酒和水果走了進來,等服務員走了之后,我讓二毛把房門關上,與此同時打開紅酒給周圍的人一人倒了一杯。
張寶強和二狗抬起頭看著我,大毛和回來坐下來的二毛同樣抬起頭看著我,現在的我無疑是這里最核心的人任務,就好像這四個人的首腦一樣,我必須發布最正確的命令,才能夠步步為營。
我笑著說,大家不用緊張,咱們距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今天晚上鳳凰酒吧的主動權就是咱們的,誰敢和咱們搶就和誰拼命,干杯。
我帶頭舉起酒杯沒有一點廢話,因為現在不需要廢話,需要的就是勇氣和拼命的精神。
因為這紅酒勁大,我只是打開了一瓶,至于另一瓶,等到晚上勝利歸來再喝。
晚上吃過飯之后,已經是九點多,距離午夜也有一段時間,我讓張寶強準備家伙,大毛則是去檢查面包車,二毛和二狗都不說話坐在沙發上,我站在窗口看著地面上密密麻麻的人,我第一次俯視的感覺。
我相信不久的將來,我們也可以像杜澤明那樣雄霸一方,憑借的就是年少輕狂這幾分不怕死的膽識,和一顆精打細算步步為營的頭腦,這看似平靜的夜注定免不了一場廝殺。
張寶強拿著包走了進來,我指了指二毛說,你拿著家伙先去酒吧里面隱藏起來,我們進去之前會給你打電話,等一會打起來之后,有誰敢和咱們玩命就把誰給我放到。
張寶強站起來說,二毛你小子收斂著性格我告訴你,如果計劃出錯了,咱們可是要吃大虧的,讓你小子過去我還真他娘的不放心,你這小子脾氣太暴躁,不過帆哥讓你過去,自然有他的道理。
二毛點了點頭,他拿著趁手的武器走了,這一次對他來說是一個考驗,他鋒芒畢露,讓他潛伏很危險,但是如果不這樣磨練他,以后他會闖大禍,這次就是磨練他的性格,讓他明白隱忍的重要性。
張寶強坐下來揉了揉鼻子,看的出來,他和我想到一塊去了,他的擔心也是我的擔心,可是我更相信二毛可以做好,其實一個人的成長離不開另一個人的信任,我相信二毛會因為我的信任發生變化的,他將來會明白隱忍的重要。
二狗低著頭不說話,他一直在默默抽煙,我知道他心情不會太好,應該還是那個女人的事情,這也是我最頭疼的事情。
我指了指二狗說,你今天晚上不用去了,去會館找那個女人睡覺去吧,我看你心不在焉的樣子就心煩,我知道你心情不好,現在我也不想說你,你趕緊走吧。
二狗低著頭不說話,我走到二狗身邊,抓住二狗的衣服說,我他媽讓你去會館找那個女人睡覺,你他媽聽懂我的話了沒有。
張寶強尷尬的抓了抓腦袋說,帆哥別這樣,狗哥他就是情緒不好。
二狗低著頭不說話,沉默了許久,他說了一句,我錯了。
張寶強在我耳邊小聲說,帆哥你就別生氣了,跟你說實話吧,強哥喜歡那個女的,的確不是什么好鳥,什么狗屁的第一次,那血是假的,絕對的老司機,我讓狗哥看了一下她的手機,后來我們還一起弄了那女的一次,真他娘的過癮。
這的確是好事,但是對二狗來說,不是什么好事,可能他以后都不會在愛上別人了吧,我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嘆了一口氣說,二狗希望你知道,什么女人值得你去愛,什么女人不值得,你要明白去會所的女人目的是什么,明白了就應該想到,那些人都是在做表演,誰過去了都會表現的很喜歡,可是都是假的,好好努力等你將來強大了,會有真正的好女人愿意跟著你,現在咱們還太弱小了,就算是遇到了喜歡的人都沒有力量去保護沒有資本去愛,男人就應該不擇手段的往上爬,今天晚上好好表現,像個男人一樣,別他媽再去想那些表子了,等咱們拿到了主動去,那個女人就是你的戰利品,你可以玩也可以包養,但是不要愛上那個表子,這是我對你的要求,所有人都一樣包括我自己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