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一道強光照射了過來,緊接著我就看到了一輛巨大無比的卡車,因為燈光太過于刺眼,所以我知道出問題了,一般情況下,這樣的距離,車子都不會開啟遠光燈,尤其是一個卡車,開啟遠光燈很容易出問題。
我下意識的停下車子打算掉頭,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后面的燈也亮了,兩輛卡車把我夾在了中間,我的腦袋里面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跑,現在的我不會單純以為,這只是一個巧合。
兩輛卡車,已經開始加速,我我停下車子打開車門,下了車的一瞬間,我沖著路邊的草叢撲了過去,只聽一聲巨響,當我轉過頭的時候,那輛跑車,已經被撞成了一塊廢鐵,逃離了光線的照射之后,我能夠看出來開車的家伙從身上掏東西,估計是帶了武器。
我沒有傻乎乎的等死,而是蹲在地上,一路小跑的趴上了一個小區的墻頭,我一腳揣在墻壁上,一只手快速的把住墻頭,直接一個翻身,身體翻越過去跳到了小區里面。
雖然我平時沒有練習過,但是我的伸手還是比較敏捷,這兩米多的墻對我來說,很輕松就能翻越。
只不過當我翻越過去之后才感覺到,手掌一陣冰冷,我低頭看了一眼,收拾沾滿了鮮血,墻頭上面有碎玻璃,剛才我感覺到手掌被劃過,只是沒有想到,流血會流的這么多。
我顧不得傷口的問題,快速的找到一個可以隱秘的地方,沿著小區的邊緣地帶快速的前進,一路狂奔跑出小區之后,我來到了一個隱蔽的小角落,我低頭看了一眼,鮮血不斷的往外流,我渾身也已經開始冒汗,渾身都感覺有些無力,還有些發冷。
我知道必須快速的止血,我用牙齒撕開一塊布料,快速的纏繞在手上,傷口很快就不在流血,我從兜里掏出手機,猶豫了一會,還是給張寶強打了過去。
這件事情不可能是張寶強做的,不過我相信會所里面肯定有內奸,因為我出來這個決定是臨時做出來的,如果說對手要殺我,不可能這么快知道我要出來,更不可能知道我的路線。
一定是事先安排好了做埋伏,之后等我出來的時候,有人偷偷報信,我回想剛才的畫面,瞬間就明白了是誰出賣了我。
那些保鏢可能有問題,但是最有問題的是那個女人,她跟在我身邊,詢問我是不是那兩個女孩沒有伺候好,聽起來好像沒有問題,可是仔細想一下,她好像不是前臺,而且我和她不熟悉,她沒有必要去問這樣的問題,而且我從她的眼神里面看到了緊張,如果是為了在我面前表現,肯定是老油條,沒有必要緊張才對,一般的女人都清楚,男人不會對一個笑臉迎人的女人發脾氣。
張寶強沒有接聽電話,這小子可能在忙著辦事,就在我沒有耐心打算掛掉的時候,我聽到了張寶強的聲音,他喘著氣說,大哥怎么了,有什么事嗎?聽口氣,張寶強是在運動,而且我也能夠聽到不遠處女人的呼吸聲,這樣更加肯定不是張寶強做的。
如果是張寶強做的,他會第一時間接聽電話,而且說話的語氣不會這么自然,我笑著說,寶強你小心一點,會所里面有間隙,我剛才差點死掉,不跟你多說了,我告訴你,你去看一下就監控,剛才跟我說話的那個女人有問題,把她抓起來,還有站在大廳的那些保鏢可能也有問題,一個一個調查清楚,我沒有給你開玩笑,自己身邊的人如果有問題,那距離死就不遠了。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我不想在跟張寶強啰嗦,而我現在也打算快點離開這里,我摸了摸豆發現錢包掉了,現在身上沒有帶錢,打車是不太現實。
而且大晚上的,司機看到我渾身都是血,不可能愿意拉我,我看著手機上的名字,最后還是決定給慕容燕發了一條短信。
短信發過去之后,慕容燕很快就回我消息,她問我在什么地方,我吧地址發過去之后,也就是十幾分鐘,一輛紅色的跑車停在了馬路旁邊,車子上下來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性感女人,我仔細確認是慕容燕之后,我快速的跑過去,直接把車門打開坐在了車子。
慕容燕坐在車上把門關閉之后看著我說,你……你這是怎么了。
我搖頭說,一會再說,快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慕容燕很聽話的啟動車子,車子開到慕容燕的別墅之后,我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車子停下來之后,我感覺渾身都濕透了,身上都是冷汗和鮮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我聞了都感覺惡心。
胳膊的袖子上面都是血,腿上和胸口也有不少血跡,都是我自己的鮮血。
我現在從座位上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因為流血太快了,所以我都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
慕容燕嚇壞了,她的小臉蒼白,打開車門之后抓住我的衣服說,我……我送你去醫院吧,你流了好多血,臉上好蒼白,你……你別嚇唬我。
我笑著說,我沒事死不了,我只是喝了很多酒,酒精加速血液循環,在加上傷口是在手上,所以流了不少血,沒有必要去醫院,我覺得你這里最安全了,我現在有點困。
我不好意思說自己站不起來,慕容燕也不是傻子,她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之后,抓住我胳膊,把我從座位上扶了起來,我的雙腿有些發轉,頭暈眼花,身上還在發抖,我從來沒有這么脆弱過,這是我第一次這么沒用的趴在一個女人的肩膀上,讓一個女人攙扶著我。
剛才的畫面太過于可怕,我現在腦袋里面都是那曙光閃過的畫面,還有我回過頭之后看到那輛跑車被擠壓成鐵塊的一幕。
如果我不是快速的反應過來,現在恐怕已經成肉餅了,可以說死的很慘,死不瞑目,我發現人真的好脆弱,距離死亡有時候就是一步之遙,還好我命大活下來了。
活著真好,活著就可以看到慕容燕,看到董秋水,還可以看到以后董秋水生下來的孩子,可以看到寶強,看到二狗,我第一次發現自己是如此的害怕死亡。
以前一無所有的時候,我什么都不害怕,死亡對我來說也許就是一種解脫,可是現在我是真的害怕了,我確定我的心狂跳起來,我現在還沒有從恐懼之中緩過來,我還在恐懼。
我的眼睛有些昏迷了,我的腦袋都抬不起來,身體被慕容燕抱在懷里,從院子里面帶到客廳,在從客廳的樓梯帶到二樓。
當方面打開之后,慕容燕把我放在了床上,她坐在床邊用紙巾幫我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她拿出手機皺著眉頭說,你馬上過來,這里有人受傷了,流了好多血,我不管你有什么事情,現在立刻馬上過來。
我看到慕容燕哭了,她竟然流淚了,雖然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的心里暖暖的,甜甜的,原來最幸福的事情也許并不是抱著心愛的女人在床上滾來滾去,而是當你受傷的時候,有一個人心疼你,為你的傷口難過,為你而哭泣,這才是最大的幸福。
慕容燕掛了電話之后,轉過頭看著我說,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你的怎么流了這么多血。
我笑著瞪大眼睛說,遇到了一點麻煩事,應該是被人暗殺了吧,不過沒事,我死不了,命大的很,可惜流了這么多血,這段時間,恐怕是沒有辦法滿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