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景科如此維護金依萌,薄戀卿是又委屈又氣惱,一沖動就轉身跑了。</br>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她才發現自己跑進了一個陌生的小巷子里,趙景科也沒有追上來找她,薄戀卿越想越委屈,忍不住蹲在路邊丟石子。</br> “趙景科!你這個混蛋!”</br> “趙景科,你太過分了!”</br> “趙景科,你怎么可以不來找我?”</br> “趙景科,我迷路了,你在哪啊?”</br> “嗚嗚嗚嗚……石頭哥哥你真的喜歡上別人了嗎?”</br> 薄戀卿將臉埋在膝蓋間,越想越委屈,想到自己來京都之前信誓旦旦跟媽媽保證的話,想到自己自作多情的以為趙景科是為了帶自己去H市玩才另外叫的幾個朋友作陪,想到自己跑出來這么久趙景科還沒來找她……</br> 薄戀卿過往的自信心和自尊心在這一刻被擊碎得七零八落,酸澀感控制不住的往上涌。</br> 天色越來越暗,那種濃重的孤寂感像是一張無形的網朝薄戀卿籠罩過來,她抱緊了雙腿,死死的咬著唇,不想讓自己哭出來。</br> 她可是薄戀卿!</br> 她有她的驕傲,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那種哭哭啼啼的女生,沒想到有一天她自己也會變成那類最討厭的人。</br> “呦!小妹妹怎么哭得這么傷心?快讓哥哥疼疼你!”</br> “東哥,看她的樣子應該還是個高中生。”</br> “高中生怎么了?我就喜歡這種嫩妞!”</br> 幾個小混混說著就朝薄戀卿走過來,薄戀卿心里不害怕是假的,但她從小也不是嚇大的,佯裝鎮定的站起來,“你們最好不要惹我,我是趙家……人。”</br> 她原本想說趙家未來兒媳婦,但轉念一想,“未來”兩個字在很多人看來更像是異想天開吧!所以臨到嘴邊改成了“人”。</br> 她知道趙家在京都是權貴,搬出趙家的名聲一般人都會害怕的。</br> 誰料——</br> 為首的東哥聽了她的話后“哈哈哈”大笑起來,&"你就可勁吹牛逼吧!你說的趙家難不成是咱們京都城里的四大家族之一的趙家?&"</br> 薄戀卿擰著眉,“當然!”</br> 那幾個小混混笑得更大聲了,仿佛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話似的。</br> “哈哈哈!她竟然說自己是趙家的人,她是在逗我嗎?趙家這一輩還沒聽說有你這么大的女生吧?”</br> “我是趙景科的……女朋友。”</br> “哈哈哈哈哈哈!”</br> 對方笑得更夸張了,“吹牛逼也要有個限度啊妹妹!趙景科的女朋友叫金依萌,人家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看你就是暗戀趙景科的女人中的其中一個而已!誰給你的臉說自己是趙景科的女朋友?”</br> 薄戀卿臉漲得通紅,不敢置信的看著對面的幾個小混混,他們不但認識趙景科,還說金依萌是趙景科的女朋友?</br> 這句話就像是觸到了她的逆鱗,想也沒想的糾正道:“金依萌才不是趙景科的女朋友!”</br> “看來小妞你用情之深啊!反正趙景科也不喜歡你,不如跟了哥哥吧!”</br> 為首的東哥說著就要伸手摸薄戀卿的臉,薄戀卿想也沒想的避開了,眼神冷冷的睇著他,“滾!”</br> 東哥看向她的眼神更加感興趣了,“原來還是只有爪子的小野貓啊!我更加喜歡了。”</br> 薄戀卿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沒有好好練習跆拳道了,她一直以來都覺得有爸爸、哥哥、石頭哥哥保護她,她作為女孩子壓根不需要學跆拳道那些,還不如將時間用來培養其他方面的興趣愛好。</br> 之前她還覺得棉花糖學習柔道作用不大,這個時候不就能派上用場了嗎?</br> 要是棉花糖遇到這樣的事,肯定毫不費力就解決了。</br> 薄戀卿又往后退了一步,發現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了。</br> 東哥也往前欺了一步,手直接摸向她的臉。</br> 薄戀卿心里嚇得要死,但臉上強裝鎮定的去去拿手機,想撥給趙景科求救,誰料手機剛拿出來就被東哥打落在了地上,“想報警啊?沒門!”</br> 說著,就捏住了她的手腕。</br> “變態!放開我!”</br> 薄戀卿聲音都嚇得發抖了,長這么大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哪有不害怕的?</br> 東哥伸手就要將她拽到懷里,卻聽到身后響起涼涼的男聲。</br> “放開她。”</br> 東哥不爽的轉頭看了一眼,來人淡色的薄唇上叼著一根還未燃盡的香煙,雙手斜斜的插在運動褲的口袋里,很大佬的那種懶散站姿。</br> 他足足比東哥還高了半個頭,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勾出薄淡的弧度,即便不發一言,依然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br> 東哥有注意到,對方夾煙的手勢非常嫻熟,而且手腕處還有個紋身,看起來就很不好惹。</br> “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閑事……”</br> 但為了面子,他也必須給對方一個下馬威,畢竟自己是四個人,對方才一個人。</br> 明顯他更有勝算!</br> 他話音剛落,對方直接飛起一腳踢中他的胸口,巨大的沖擊力迫得他連連往后倒退了好幾步,直接跌了個四仰八叉。</br> 薄戀卿連忙甩開他的手。</br> 東哥氣得肺都要炸了,大吼道:“都給我上!今天不打得這小子跪地求饒我就不是東哥!”</br> 謝寅對此毫無懼意,活動了一下手腕,一對四直接干。</br> 不到十分鐘,就結束了戰斗。</br> 東哥一行四人倒在地上呼天喊娘,謝寅也就受了點皮外傷,居高臨下的看了哀嚎四人團一眼,“還繼續嗎?”</br> “不!不……繼續了,大佬求饒命!”</br> 四人嚇得跑得飛快。</br> 薄戀卿說了句“謝謝!”,撿起地上的手機就要離開,卻被謝寅喊住,“就一句‘謝謝’打發自己的救命恩人?”</br> 薄戀卿轉過頭來,剛才離得遠沒有看清,這會倒是看清楚了,眼前的男生長得還挺帥的,至少188,狹長的雙眸似笑非笑的看著她。</br> 她咬了咬唇,“那你要什么?”</br> 謝寅朝她走近了兩步,聲音懶洋洋的,“交換個微信?”</br> 薄戀卿內心是有些拒絕的,雖然這個男生救了她,但他看上去也不像是好人,吸煙的姿勢一看就很熟練,手上還有紋身,打架還這么厲害……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