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去后的鬧鬧就遭遇了來自姐姐的“毒打”,他跳腳式的四處逃竄,看到哥哥后忙不迭的躲在他后面尋求庇佑。</br> 薄戀卿氣呼呼的雙手叉腰瞪著弟弟,“出來挨打,躲著是沒用的。”</br> 鬧鬧幽怨的伸出腦袋,“姐,你到底和我偶像有什么仇什么怨嘛!他要是真的欺負你了,哥肯定會幫你揍他一頓的,我這么小,細胳膊細腿的,一看也不是我偶像的對手啊!”</br> 薄戀卿堅決不吃他這一套,“誰要你的馬后炮了!你當時沒幫我就是不對!怎么可以幫著外人欺負自己的姐姐呢?”</br> 鬧鬧大喊冤枉,“天!二姐你越說越離譜了!我什么時候幫著外人欺負你了?我問過我偶像了,他說你們第一次見面就救了你,那他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啊!”</br> “神特么救命恩人!他就是一無賴!也就騙騙你這種小學生!”</br> “……”</br> 鬧鬧本來還想說什么,就被哥哥用眼神摁住了,立即知趣的不說話了,盛怒中的二姐這會已經聽不進去任何勸告了,說了等于白搭。</br> 下班回家的夏知星聽說這件事后還特意去女兒房間找她聊天,如預料中的一樣,聽到了不少關于謝寅的控訴,但大多數都是很抽象的,沒有具體的欺負事件……</br> 在她這個過來人看來,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現象,至少說明女兒的心思不是全都放在趙景科身上了。</br> 青春本來就有諸多磕磕絆絆,也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好的,壞的,全都需要自己接觸過、了解過才會知道。</br> 不爽了兩天后的薄戀卿很快就被趙景科全家來江城過年的事情給轉移了注意力,收到趙景科的短信后,她瞬間陷入到甜蜜的戀愛中了。</br> 數著日子期盼趙景科的到來。</br> 夏知星為了不讓女兒一天到晚心里只惦記著趙景科,靈機一動決定找女兒幫自己看一個校園愛情劇的劇本,是一部由小說改編的劇本,公司的編劇團隊在原小說的基礎上改編后她還是不怎么滿意,總覺得還缺點什么似的。</br> 沒什么戀愛經驗的薄戀卿倒是看過不少戀愛劇本了,對于媽媽的求助那是非常的熱心,得意洋洋的夸下海口,“校園劇本找我就對了嘛!我保證讓這個劇本注入新的靈魂!”</br> 夏知星輕咳了一聲,“要不你明天跟媽媽去公司先旁聽劇本會議?”</br> 她的想法是,先吸引女兒加入,等她真正對這件事投入感情去做后,那后面就沒有太多時間天天去找趙景科了。</br> 完全沒察覺媽媽心思的薄戀卿興致滿滿的點頭,“好呀!”</br> 于是,趙景科來江城的那天,薄戀卿都沒時間去找他玩,因為又在開劇本會議!她提出的幾個點大家都覺得不錯,作為一個有責任心的顧問,她當然不能半途而廢啊!</br> 等她有時間去找趙景科已經是兩天后了,她特意買了兩張電影票請趙景科看電影,早早就到了電影院,還買了爆米花和可樂。</br> 心情甭提有多美滋滋了。</br> 寒假的第一次約會,噢耶!</br> 然而,電影都快開場了,趙景科還沒出現,只來了一個電話,“安安,對不起!我臨時接到教授的電話需要改一份很重要的報告,可能沒辦法陪你去看電影了,明天好嗎?明天我一定抽出兩個小時的時間。”</br> 趙景科有幾分歉疚,他本來都出門了,結果突然接到教授的電話,要不是特別急他也不會放安安的鴿子。</br> 薄戀卿的情緒瞬間失落了,聲音里透著幾分委屈,“喔……明天我還不知道有沒有空呢!”</br> 今天晚上的時間都是我擠出來的,明天她答應了媽媽還要去公司繼續討論劇本的。</br> “實在不行,年三十晚上吃完年夜飯我可以去找你玩會?”</br> “……好叭。”</br> 其實,她希望現在就能見到石頭哥哥,每天都能見到他,而不是要再等三天到年三十晚上。</br> 被放了鴿子的薄戀卿完全沒心思看電影了,一個人看愛情片有什么意思?</br> 那不是找虐嗎?</br> 還不如回去繼續看劇本呢!</br> 她將手里的兩張電影票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抱著爆米花上了自動扶梯,竟然看到了弟弟出現在四樓電玩城門口,她以為弟弟是和同學來玩的,便去找他了。</br> 正好她肚子餓了,讓弟弟陪自己去吃串串!</br> 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br> 然而——</br> 當看到弟弟是和誰來電玩城的時候,薄戀卿眼睛都瞪圓了,伸手將弟弟拽到身邊,惡狠狠的瞪向謝寅,“你好手段啊!竟然將我弟弟迷惑得這么聽你的話!”</br> 謝寅一臉無辜的聳了聳肩。</br> 鬧鬧急得不行,“姐,你真的誤會了!謝寅哥明天就回去了,是我拉著他出來玩的,叔叔也知道啊!而且來電玩城也是我的主意,我想在我朋友面前炫耀炫耀我認識這么牛逼的大神……”</br> 他聲音越說越小,顯然是有些不好意思。</br> 十歲左右的男孩子正是愛玩的年紀,他這幾天吃雞進步飛快,就被小伙伴們質疑了,所以他一氣之下就放出豪言要帶偶像來電玩城和他們一決高下。</br> 聽完弟弟的解釋,薄戀卿恨不得給弟弟一掌,糗死了!</br> 但她還是覺得謝寅目的不純,“你棉花糖姐姐打游戲不是也挺厲害嗎?等開學后讓她帶你啊!還有你親哥的水平會比他差?”</br> 鬧鬧覺得二姐給自己挖了個巨坑,“棉花糖姐姐和哥哥的水平是很TOP,但我哥他的性格明顯不是那種會跟我來電玩城的人啊!”</br> 即便弟弟說得很對,薄戀卿也不想承認這點,拽著他就走,“我餓了,陪我去吃麻辣燙。”</br> 鬧鬧臉上寫滿了不情愿,“姐,我的小伙伴已經在里面等我了,我現在走很不地道啊!”</br> 他已經很久沒來電玩城玩了,嗚嗚嗚……他不想走嘛!</br> 被準男朋友放了鴿子的薄戀卿又在自家親弟弟這里碰了壁,心情甭提多郁悶了,鼻腔涌起一股濃濃的酸澀,抬眸就看到謝寅懶懶的抱著雙臂看著她,氣得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