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大老虎的神態(tài)變了。陳太元見到過這種情形,意味著它一瞬間轉(zhuǎn)變成了袁石清。
一旦轉(zhuǎn)換過來,似乎切實感受到了老虎所承受的痛苦,于是這老虎再度痛吼了幾聲。這才憤憤道:“黑蕾,你看你做的好事!我說不要你著急著來,你看看形勢搞成了什么模樣,一塌糊涂!”
黑蕾似乎有點理虧,抱著胳膊沒說話,但悄悄白了他一眼。
而后老虎又轉(zhuǎn)向陳太元,冷聲說:“你小子竟然還會趁火打劫,把真神之血給奪了過去?好,有本事!要是你迷途知返,將真神之血讓黑蕾帶回來,我還可以考慮放你一馬?!?br/>
“得了吧,不可能。”陳太元回答的斬釘截鐵。
袁石清也沒再說深了,冷笑一聲說了句“好自為之”,馬上中斷了通話。但是當(dāng)他結(jié)束通話之后,白虎也猛然慘嚎了一聲,氣絕身亡!
死了……袁石清看來很清楚,就算白虎不死也成了個徹底的殘廢,兩條后腿都沒了,留在身邊搞行為藝術(shù)嗎?不如直接死亡,這樣也免得陳太元從老虎口中拷問出什么東西。
真狠。
至于黑蕾的嘴巴里,顯然不會被陳太元挾持而交代什么。這女人又狠辣又強大,不受挾持。
只不過大老虎的死,也讓她產(chǎn)生了一些兔死狐悲之感。畢竟是太古級的強大存在啊,說死就這么死了。想當(dāng)初,若非她飲用了真神之血而產(chǎn)生變化,她的地位事實上還不如大老虎呢。聯(lián)想到這一點,自己當(dāng)初要是遭遇了險情,只怕是更會被袁石清無情拋棄吧。
當(dāng)然這些都是假設(shè),想多了也沒意義。她無奈地?fù)u了搖頭,將大老虎的尸體拉扯到一個山坳里頭,用旁邊的碎石簡單掩埋了一下。
一邊掩埋,她一邊冷聲說:“沈月皇,你是不是在考慮偷偷溜出去,把我丟在這里永遠(yuǎn)困于此處呢?”
大長老面不改色,但也沒否認(rèn)。很顯然啊,她當(dāng)然會考慮這個陰招。到時候黑蕾沒有走出去的辦法,非得餓死在這里面。
黑蕾冷笑:“我告訴你們兩件事,你們自己考慮。第一,我并非袁石清身邊唯一的超s級――也就是你們說的太古級強者,所以就算我死了,你們面臨的威脅也一樣很大?!?br/>
陳太元插話道:“不就是黑龍嗎?見識過。”
黑蕾搖了搖頭:“不,我的出現(xiàn)是一個異數(shù),事實上太古級強者原本只有四個,那就是袁石清的四大分身?,F(xiàn)在白虎死了,黑龍在主世界里,但他可以招來另外兩個對你們進行獵殺。”
“原本那兩個正在培育之中,但應(yīng)該已經(jīng)出世了。本想著有我和白虎帶頭抓你們,就用不著將那兩頭怪物喊來。但是現(xiàn)在白虎死了,真神之血也丟了,我想袁石清不會等閑視之,肯定會把另外兩大分身帶進來。”
“他的四大分身,其實就是四象神獸。黑即是青,黑龍便是青龍,以及白虎、朱雀和玄武。剩下兩個當(dāng)然就是朱雀玄武了,同樣強大的家伙。由于技術(shù)越來越成熟,越是后面培育成功的,實力應(yīng)該越兇殘,至少應(yīng)該比白虎強大一些吧?!?br/>
陳太元等人大為頭疼。
四大分身,這么牛掰……特別是什么朱雀、玄武啥的,將來一旦沖到了微世界里面,陳太元他們還能躲得過去嗎?
黑蕾則為了自己的利益而繼續(xù)說:“所以呢,你們困死我也沒太大意義,我死了也不代表你們就高枕無憂了。相反我好歹算是個鴿派哦,比那些怪獸們溫和多啦,可以稍微照應(yīng)一下你們?!?br/>
陳太元揉了揉眉頭:“強盜也會發(fā)善心?憑啥相信你會對我們這么好?”
“畢竟我是你岳母唄,雖然是繼母。老袁他不待見你了,我倒是覺得你小子不錯啊?!?br/>
去你的吧,鬼才信你的話。
不過陳太元和大長老等人卻也認(rèn)同她的一個觀點,那就是殺了黑蕾也未必就代表危機解除。
“我還要說第二點呢?!焙诶僬f,“你們得到了真神之血,知道怎么使用嗎?”
陳太元一愣:使用?我們沒想著怎么使用啊,只覺得能阻礙袁石清的計劃就行。
當(dāng)然陳太元和大長老他們都不知道,黑蕾是直接喝下去的。
黑蕾笑道:“既然是這么珍貴之物,當(dāng)然有它特殊的用處。當(dāng)然,等我離開這小空間之后才會告訴你們?!?br/>
這一招才是救命符,畢竟誰不想知道這個?大長老和陳太元都心癢癢的不行,林西凌和殷紅茶也當(dāng)然好奇。
“知道我身為次神,為什么卻不用聽從袁石清的指使嗎?你再瞧瞧范鎮(zhèn)北那個二貨,在老袁面前就是個奴才寵物,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這一切,都跟真神之血有關(guān)哦?!焙诶倮^續(xù)賣關(guān)子,誘惑之意大增。
陳太元哈哈一樂:“你就放心吧,我們怎么會把你丟在這里呢,當(dāng)時就答應(yīng)了一起出去的嘛?!?br/>
“呵呵,真假……”黑蕾白了他一眼,心道要不是我說這些,你們肯定把老娘坑死在這里啊。
大長老則補充說:“不過,我們怎么知道你說的辦法是真是假?你要是說使用方法就是喝下去,難道我們只能選擇相信?”
我勒個去……就是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唄,一下子竟然說出了真相,這讓黑蕾怎么回答?她干咳一聲故作神秘:“反正你們相信就是了,我以人格為擔(dān)保。不信我也沒辦法,那是你們的事情?!?br/>
反正你們也沒別的轍。
大家相互提防著,也相互利用著,只不過卻不接近。陳太元他們知道黑蕾的強大,接近之后肯定沒好處。
此時大長老看到,外面的光劍竟然開始發(fā)瘋了。竟然在剛才黑蕾消失的地方,一劍刺在了大地上。頓時大地震蕩、世界轟鳴,仿佛發(fā)生了劇烈的地震一般,由此可見這誅仙劍的強大。
看來近乎絕望的大祭司瘋了,要用這種方式把黑蕾震出來?或許她以為黑蕾用的是什么隱身障眼法兒吧。
但是這一劍之后,除了附近的建筑物毀壞了一些,整個世界并沒有別的變化,黑蕾當(dāng)然也不會出現(xiàn)。
終于,一刻鐘的時間即將到來。大祭司憤怒地將剩余兩劍也都扎向地面,爆發(fā)兩次轟鳴以泄憤。
該死,就剩下兩次半的配額,今天卻一下子使用了兩次,可是大敵卻還找不到。完了完了,神族的氣運算是徹底完了。
那個圓形祭壇上,大祭司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一樣,原本花白的頭發(fā)忽然變得雪一樣純白。催動誅仙劍陣需要耗費她本人好多生命力,何況兩次催動,已經(jīng)讓她的精力和體力嚴(yán)重透支。再加上失敗帶來的打擊,整個人更是瞬間燈枯油盡。
她很清楚,這次行動失敗了。就算黑蕾真的以百分之零點一的概率死在最后三次狂轟濫炸之中,那又怎樣呢?誅仙劍陣已經(jīng)無用了,無上至尊肯定會前來掃蕩的。到時候,神族就是等死吧。
而且從現(xiàn)在狀態(tài)來看,古神教也肯定完全依附于無上至尊。
于是大祭司臉更蒼老了,都是褶皺。眼睛也不再明亮,而是變得渾濁不堪,這就是所謂的老眼昏花吧。事實上她已經(jīng)看不清人,只能憑大體的模樣輪廓來辨別身邊誰是唐盈誰是虞康平。
她把界山外的情況和自己的憂慮,艱難晦澀地說了出來,于是唐盈和虞康平的臉色也都更加陰云密布。很顯然,神族是要完了,大家每一個人都可能要面臨滅頂之災(zāi)。
“你們兩個……交給你們兩個了……帶著神族,走,讓我神族延續(xù)下去……延續(xù)……”
虞康平和唐盈頭大如斗,心道這還延續(xù)個毛毛啊?連誅仙劍陣都沒殺死黑蕾,回頭黑蕾肯定來報復(fù)。更何況無上至尊更加兇猛,他手下高手如云。這些人一旦殺回來,神族必然覆亡。
還是先考慮怎么保命才好。
大祭司茍延殘喘,吁吁道:“康平,我死之后,你為大祭司,一些本族傳承在這里……”
要傳位了,因為她知道自己時日無多。
而毫無疑問的是,繼位者必須帶領(lǐng)殘存的族人,面對無上至尊一方的全力清剿,估計會死得非常慘吧。
虞康平臉色一變:“不,大祭司,我何德何能實在不配擔(dān)任此位,還是……還是交給唐盈長老為好?!?br/>
我擦,關(guān)鍵時刻撂挑子啊。畢竟誰當(dāng)大祭司,回頭黑蕾肯定先殺誰啊,這是一定的。
所以說現(xiàn)在的大祭司之位就是個必死的高危行業(yè),誰當(dāng)誰倒霉。
唐盈一聽腦袋也大:“虞長老,大祭司覺得你行,你就行。大祭司之位關(guān)乎族群存亡,豈是謙讓得來的?我怎敢接受?!?br/>
真是讓人無語了。
大祭司氣得一口血氣往上涌,險些把自己憋死。媽蛋,沒死在身體透支上,也得死在你們的表現(xiàn)上。
“你們兩個……都……”
“都不行啊……”唐盈主動說了。
大祭司心中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皼]出息!那……那就……讓虞晶……”
人家繼承人之爭都是怕當(dāng)不成,她們卻都是擔(dān)心能當(dāng)上,也算是奇葩事件了。
(三七中文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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