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瑜本就有著世家小姐的驕氣,想要開口回拒,卻怎么也開不了口,再也她也不好意思,還沒嫁人呢,就管起未婚夫房里的事,這話傳出去,她還活不活。退一步來說,就算他們成親了,這納妾寵婢的事也是她不太能管的。
李璇偷笑過之后,淡然的瞄瞄李瑜的臉,控制不住那種幸災樂禍的感覺,雖然一直跟自己說這種心態檔得,但是看到某人受刺激,還是讓她心情大好。她也懶得裝好人去圓場,反正李瑜也不會感激她,說不定還認為是她在使壞呢。
書房中靜悄悄的,紅蘿等丫鬟各自放輕了手里的動作,就怕擾到李璇他們。高孝琬說完之后,就像沒事人一樣,該抄書抄書,寫到一半不知道到什么,抬頭跟默默飲茶的李璇說:“阿璇,上次你讓人做過的那個甜點還有么?”
“啊,三哥餓了,還是朝食沒用?”李璇回過神來,笑瞇瞇的問。
高孝琬嘿嘿傻笑了兩聲,摸摸自己的肚子,“也不是太餓,就是想起上次阿璇做過的甜心,唔,有點想念。”
“噗……”李璇忍不住笑了,她沒理高孝琬,對著正恨恨的扭帕子的李瑜道:“前幾天綠綺她們新做得一樣點心,二姐可有興趣嘗嘗。”
李瑜沒刺激成李璇,反被高孝琬將了一軍,心中不自在極了。聽見李璇這么說,勉強扯起笑:“多謝三妹,我約了盧家姐姐,先走了。”
李璇起身相送,看著李瑜帶著丫鬟在仆婦的簇擁下,走出了小院。待她們走得遠了,回轉屋內,正好見高孝琬拿著她的茶杯,自顧自的倒了香茶,一口喝盡了。
李璇沉了臉,上前奪過茶杯,嗔怪道:“三哥,給你倒好的茶不用,偏來搶我的。再說你也不慣飲茶,一會又該說苦了。”
高孝琬神態輕松的斜倚著隱囊,將兩條壯實的長腿伸直了,略帶抱怨的說:“今兒這茶到是不苦,細嘗著還有股甜滋滋的味道。就是杯子太小了,喝得不痛快。”
李璇白了他一眼,“你當這是飲酒呢?還要上一大碗不成。”
“哈哈,阿璇,我還真有些餓了。”他瞇著桃花眼,沖著李璇笑,一不小心露出左側臉頰上的酒窩,給他的笑帶上了三分可愛。
李璇盯著那突然冒出來的酒窩,努力壓下想去戳一下的念頭,心中萌萌泡泡不斷冒上來,再一次感嘆長大了不好玩,這要是小時候,她早就騎上去捏著玩了。
“阿璇?”高孝琬笑了半天,光看著李璇盯著他出神,半天沒反應。他支起身子,疑惑的又喚了一聲,“阿璇?你想什么呢?”本來高孝琬還為李璇盯著他看而暗自欣喜,可看她那赤||的眼神,讓他覺得毛毛的。
高孝琬不自覺得用手摸摸自己的左臉,清楚的記得小時候每次自己笑的時候,阿璇就會爬到他身上戳他玩。當然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小小的阿璇就捏他的臉捏了好久。
“阿璇,你還想捏我的話,不用不好意思,直接說就行了,我又不會打你。”高孝琬想到兒時兩人之間的相處,邪邪的一笑。
“啐,誰希罕。”李璇回過神來,輕啐了他一口。“接著抄書去,我讓綠綺去做甜點。對了,三哥,今天下午我設宴請四哥,你有時間沒?”李璇走到門口,回過頭來問他。
“怎么?阿璇舍得把梅子酒拿出來喝了?”高孝琬挑了挑眉,聽話了走到書案前跪坐下來。
李璇聽他這么說,就知道他今沒事,會留下來了。她從丫鬟挑起的簾子走出去,迎面正碰上走過來的上黨王高渙。李璇一呆,一到冬天的時候高渙就基本在自己府里貓冬了,除了去他府中見人,大年夜宮中宴會都見不到他。這春天還沒到,他怎么就出洞了。
好奇歸好奇,她還是笑吟吟的上前,屈膝行禮,口中輕喚:“小叔叔。”
高渙斯文白凈的面上帶著干凈的笑,用平淡的聲音對她訴著委屈,“阿璇,我想你了。你都不去我府里玩,感覺好久沒見過你了。”
李璇一邊側身請他進屋,一邊忍不住黑線的回道:“天冷,我不太喜歡出去。”
高渙一本正經的贊同道:“嗯,是的,天氣太冷,我也不喜歡出去。不過,我想阿璇了。”狹長的鳳眼認真的盯著李璇說:“天氣再冷也會來看你的。”
李璇覺得自己現在的臉上一定是烏云密布,再不請他進去,保準會電閃雷嗚的。“小叔叔外面冷,進去說話吧,三哥也在。”
“嗯。”高渙安靜的點頭,抬腿往屋內走去。李璇跟在他身后,心中滿是無奈,她真心感覺自己每次跟高渙說話都是雞同鴨講,從來想到不一個點上,為什么這位上黨王還跟她聊得這么近乎呢?
這么多年的相處,她也算對高家的這些男人有了個大概的了解,他們中的大部分人脾氣暴燥,崇尚暴力原則,更喜歡以暴制暴,有什么問題總是先打一架再說,有著鮮明的北地男兒的熱血豪情。
當然這當中也有異類,眼前這位上黨王就是其中之最。具說上黨王高渙從小就孤僻內向,不喜言談。人生得單薄斯文,好似江南才子。要李璇來說,高渙就是裝自閉,什么叫不喜言談?他就一話嘮,說起來就沒完,還偏偏喜歡用平板直敘的方式來說,連點波瀾起伏都沒有。
至于傳說的似江南文弱男子這話更是胡扯,那舉起個石獅子當玩似的人是誰啊,是誰啊?小時候常常把她拋來拋去玩的是誰啊?不過,她的那個姑父好像對高渙很防備,高渙的種種異常之處,她就暗自隱了下來,誰都沒有說過。
“七叔?你怎么出山了?”高孝琬見到高渙出現在這里十分的詫異。
高渙掃了他一眼,很給面子的“嗯”了一聲,走到剛剛高孝琬坐過的塌上端端正正的跪坐下來。“阿璇,有茶么?”
“呃,有。”李璇示意紅蘿去取新的茶碗,“小叔叔,三哥要吃新的甜點,我出去一下。”
“我不要甜的。”高渙在李璇出去之前,說了一句。
李璇用力壓下想揍他一頓的沖動,磨牙道:“知道。”討厭,客人目前一共就兩個,一個愛甜一個愛咸,想磨死她么。
等她吩咐好小廚房的人,今晚哺食的食單后,回到書房,看到了無比詭異的一幕,高渙坐在她剛剛的書案前,正一筆一畫的認真書寫著什么。
寫什么,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她被罰的孝經。只是都被他們替寫了,不知道她娘會不會生氣。正在胡思亂想間,紅綢進來回話,“姑娘,太原王殿下和蘭陵王殿下到了。”
李璇看了看自己的書房,還行應該還能再放上五六個人沒問題。“快請進來。”她起身走到門前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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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渙慢了半拍的抬起頭,這回連哼都沒哼,只是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就低下了頭。
李璇頭疼的看著一屋子性格迥異的高家叔侄,好想把他們都打發回去,別在他家里發瘋。她將高紹德和高孝餃巳媒菽冢訣咼巧瞎柚螅投紀肆訟氯ィ渙糲潞炻芎禿斐裾駒誚鍬淅锏茸耪倩健
“阿璇,聽四哥說你要開梅子酒,我就不請自來了。”高紹德跪坐在塌上,率先開口,“阿璇,那梅子酒我前幾天要喝,你都不許。今天四哥一回來,你就同意了,這也太偏心了。”十五歲的少年,已經長得高高大大的了,一張俊臉更是棱角分明。只是那語氣里的酸度太高,有損偏偏少年郎的風度。
“就偏心,怎么樣?”李璇刁蠻的回道。
“阿璇,偏心不好。”高渙慢悠悠的接口,手中的筆停了下來,眼睛認真的看著李璇,好像她犯了多大的罪過一樣。
李璇心口一悶,她想尖叫,人心本來就是偏的好不好。可她不敢說,怕眼前這幾位真有人會去再剌個活人求證。她強笑道:“嗯,偏心不好,我知道。”
“阿璇,下次不能這樣了。”高渙語重心常的再接再勵。
李璇又扯出個笑,“小叔叔,我下次一定不會這樣的。”
高渙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抄他的書去了。
“噗……”高孝琬笑了出來,“阿璇你這表情還真有趣。”他的話音未落,高紹德和高孝記嶁t鏨土呋戀拇蕉紀涑雋艘桓齬露取
要是屋里的人不這么多,李璇一定會沖過去拍那死小子一巴掌,有趣你妹啊有趣,看我被你叔叔壓著就那么好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