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江見衾就這么看著池沐沐。
    耳邊全部都是，池沐沐說，不那么愛他。
    耳邊全部都是，池沐沐說，只是因為抑郁癥不想活了。
    他就這么……不相信的，杵在那里。
    就像石化了一般，一動沒有動。
    他想過很多種池沐沐離開他的理由，這是他唯一沒有想到的。
    他一直以為，池沐沐是因為他的不主動，讓她覺得自己被冷漠了。
    他一直以為，他和池沐沐的矛盾，從來都不是愛不愛彼此，他們的矛盾就是在意，他以為她給池沐沐就是最好的，而池沐沐要的，卻不是他以為的最好。
    他就這么一直看著池沐沐。
    沒有離開，也沒有靠近。
    眼神放在酒醉的池沐沐身上。
    看著她也這么看著他。
    眼神中已經(jīng)沒有愛了嗎？！
    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池沐沐的眼睛里面，已經(jīng)這般的，毫無波瀾了。
    他一直以為的池沐沐是成熟了，穩(wěn)重了，所以眼睛里面才不會再有，年少輕狂的星辰。
    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
    自己好像真的不了解池沐沐了。
    說起來。
    他又了解過嗎？！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池沐沐到底為什么會喜歡他。
    池沐沐到底，喜歡不喜歡他。
    從最開始，池沐沐對她的瘋狂追求，弄得人盡皆知，他就不知道，池沐沐喜歡他哪里？！甚至在被池沐沐感動，甚至在不知不覺喜歡上池沐沐的時候，他對他和池沐沐的感情，都不抱太大的希望，他總覺得是，是千金大小姐在玩家家酒，等激情一過，池沐沐就不會再愛他，所以他在那段感情里面，一直都是若即若離的態(tài)度。
    現(xiàn)在仔細一想。
    第一次他們的分手能夠分得這么的果斷。
    到底是因為誤會引起。
    還是在他心目中，就是認定了他們之間的感情不會長久，所以才沒有真正的去挽回，才會在雙方都誤會的情況下，沒有去為自己正名，就是抱著，早晚也會分手的心態(tài)，默許了這段感情的結(jié)束，或者說，強迫自己接受了。
    而后。
    池沐沐又因為種種原因，和他結(jié)婚了。
    結(jié)婚的那三年。
    他們矛盾很大。
    他沒有給池沐沐親近他的機會，池沐沐也表現(xiàn)出對他的不屑一顧。
    就是，誰都不愿意承認，彼此對彼此還有放不下的感情，
    后來。
    他們好不容易坦白了心聲。
    在池沐沐為了傅亢和他離婚之后，他就真的，心死的，或者強迫自己，放下了池沐沐。
    在池沐沐滿懷著希望幫助傅亢還會回到他身邊的時候，他用了各種殘忍的方式，推開了池沐沐，沒在給彼此留下任何余地。
    是這樣。
    池沐沐心死了嗎？！
    他仔細想了想，仔細在想，是不是就是在那段時間開始，池沐沐對他變得，沒有了感情了。
    如果。
    他真的多了解她一點。
    或許他就知道了。
    因為，從來都是池沐沐主動，不管是以前談戀愛，結(jié)婚，到后來的重新在一起，他們之間都是池沐沐在主動，池沐沐不主動了，他卻找了各種理由告訴自己，是因為池沐沐性格變了，和愛不愛他無關(guān)。
    從頭到尾。
    他其實都知道池沐沐愛他，他只是不信任，她會愛他多久。
    但三年前，池沐沐用命救他之后，他覺得，可能是他對池沐沐產(chǎn)生了誤會。
    池沐沐不是他想的那么輕浮，她原來是真的這么愛他。
    確定池沐沐很愛他之后，他就真的再也沒有想過，他們自己之間愛或者不愛的問題，他也再也沒有像最初和她戀愛一樣，懷疑池沐沐對他的愛會有一天結(jié)束，所以，他們之間的相處就算出現(xiàn)了問題，他也沒有真的放在心上。
    秦辭提醒了他很多次，他也沒放在心上。
    縱然沒有說出來。
    但他很清楚，他就是一直仗著，池沐沐很愛他這個事實，認定他們之間，不可能再分開。
    就連這次池沐沐說分手。
    他也覺得，池沐沐就是在說氣話。
    就連池沐沐和辛亦彬的相處，他看著雖然來氣，但從內(nèi)心深處，真的沒有覺得辛亦彬有威脅。
    所以他默許了池沐沐對離開。
    他想，隨著他的一點改變，池沐沐感覺到了他對她的重視，池沐沐就會回到他的身邊，他們需要一點時間來調(diào)整他們之間的感情，反正彼此看著對方，只要解除了他們之間的誤會，就會重新在一起。
    他想不到。
    池沐沐說，不那么愛他。
    想不到池沐沐說，當初為她拼命，只是因為她當年抑郁癥，不想活了。
    仔細一想。
    當年的池沐沐確實有明顯的抑郁癥表現(xiàn)。
    自殘過，情緒低落過，對這個世界絕望過。
    她的抑郁癥是在她劫后重生之后，才徹底好轉(zhuǎn)的。
    好轉(zhuǎn)了之后，就好像忘記了，曾經(jīng)的池沐沐得過這種心里疾病。
    這種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他的一言不發(fā)。
    池沐沐也看在眼里。
    想來，任何男人在聽到這些也會有些情緒波動，即使，心如止水的江見衾。
    畢竟一個女人為了一個男人，連命都不要了，不是因為很愛，還能因為什么？！
    應(yīng)該誰都想不到。
    當年她的沖動，只是因為，她真的不怕死。
    還因為。
    她說，“因為你曾經(jīng)還救過我一次，在我不想活的時候，我想把曾經(jīng)欠你的，還給你。”
    這就是她當年。
    為什么會那么不顧一切，為他襠下車輛碰撞的所有原因。
    這么多年，還是說了出來。
    她很清楚。
    一旦說出來。
    他們之間的感情就算是徹底結(jié)束了。
    江見衾這種男人，自尊心這么強的男人，在真的知道她不愛他之后，他就馬上和她保持距離。
    他不會為他們這段感情主動付諸什么。
    他的感情只會在對方很愛他的前提下，開始。
    一旦不愛了。
    他就會選擇結(jié)束。
    當然她其實也不怪江見衾。
    兩個人這么多年，她也知道甚至理解為什么江見衾會有這種性格，作為孤兒，他對這個世界就是沒有安全感，曾經(jīng)被父母遺棄的傷害，就是沒辦法托付自己的真心，他做不到全身心的去為一個人付出，掏心掏肺的那種。
    有些陰影就是會跟著一個人一輩子，不是他想這樣，而是他改變不了。
    所以她真的不怪江見衾。
    她現(xiàn)在只是很明白，她把一切說清楚之后，他們之間，糾纏了這么多年的感情，就真的，沒有了。
    其實。
    再次之前還是給自己留了余地的。
    在提分手的時候，在真的從江見衾的家里搬出去之后，她都沒有說出來。
    她想，或許，或許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會有轉(zhuǎn)機。
    承認吧，就是到了這個地步，還是想著江見衾會不會真的為她做出改變，會不會真的，毫不保留的來愛她。
    到此刻。
    她又突然覺得，沒必要了。
    其實想要改變一個人真的很難，她怕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真的怕最后完全絕望。
    而她不想再復(fù)發(fā)什么抑郁癥了。
    她得活著。
    為了她的父母，也得好好活著。
    她選擇了，對江見衾攤牌。
    她想。
    以前的江見衾可以做到對她徹底的放下，她也可以做到。
    只要江見衾不再來騷擾她。
    她真的可以慢慢的忘記這個人。
    直到很多年后想起，說不定還可以釋然的一笑。
    就當。
    人生的一段過程。
    反正，一個人都會經(jīng)歷很多很多。
    久而久之，江見衾就真的變成了她的過去。
    夜晚，越來越深。
    江見衾沒有說一個字。
    真的只是看著她。
    眼神中情緒萬千，即使她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但江見衾就是沒有，說出一句話。
    以她對江見衾的了解，他此刻大概就是在瘋狂的壓抑自己的情緒。
    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看到他的狼狽。
    然后會在最快的時間，調(diào)整自己的心態(tài)，把自己的內(nèi)心封閉起來，誰都不能傷害到他，他會讓自己變得無堅不摧。
    池沐沐也沒有再把心思放在江見衾的身上。
    她捉摸著。
    他反正一會兒自己就會走了。
    在調(diào)整好自己的心態(tài)之后，就會離開。
    她其實一點都不用擔心他，會受到什么傷害。
    即使受到了。
    他也能保護好自己。
    她掀開被子。
    在身上幾乎沒什么衣服的情況下，坦然自若的去了浴室。
    剛開始酒醉了迷迷糊糊的，還能夠?qū)⒕途偷木退耍F(xiàn)在徹底醒了，滿身的酒味，她也會覺得很不舒服。
    所以她直接就去洗澡了。
    等她洗完澡出來，可能江見衾就離開了。
    浴室里面。
    響起了洗漱的聲音。
    江見衾眼眸就看著浴室的方向，就這么緊緊的看著。
    他真的。
    想走了。
    轉(zhuǎn)身就走。
    就像很多次和池沐沐之間有了毛病，就會本能的第一時間選擇保護好自己。
    現(xiàn)在離開，就是對他最好的保護。
    畢竟池沐沐什么都說明白了。
    畢竟……池沐沐沒那么愛他。
    但他。
    卻突然走不動了。
    就是在明知道自己被傷害了的情況下，不想保護自己，而是想要，得到。
    得到，池沐沐。
    他甚至覺得，他接受不了池沐沐說的，不愛，只是因為不想活了，只是為了把欠他的還給他。
    他真的，有點慌了。
    在這段感情里面，第一次有了慌張和害怕。
    不管之前他們有多少次吵吵鬧鬧分分合合，他其實內(nèi)心里面還是知道，池沐沐對他的感情。
    這是唯一一次。
    他覺得池沐沐沒有在口是心非。
    他覺得池沐沐，真的不是為了這么做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現(xiàn)在的池沐沐和以前的池沐沐不一樣了。
    她不會幼稚的用這種事情來試探他。
    她很清楚，她一旦說出這些，他們就會徹底結(jié)束。
    他就會轉(zhuǎn)身離開。
    她明知道所有，還是說了。
    就是真的，拋棄了他們這段感情。
    江見衾壓抑的情緒。
    在一點一點崩塌。
    他從未想過，池沐沐不愛他這件事情，會給他帶來這么大的殺傷力。
    會讓他……怎么強迫自己，接受，也不能接受。
    他依舊站在池沐沐對房間門口，一動不動。
    池沐沐洗完澡出來，隨便圍了一個浴巾。
    真的想都沒有想想到，江見衾還在。
    她眉頭微皺。
    不只是驚訝，眼神中還帶著一絲，不耐煩。
    就是。
    不想再看到他的那種，厭煩。
    這樣的情緒，被江見衾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里。
    “還不走嗎？”池沐沐問他。
    就是酒醒了，此刻精神也好了很多。
    她喝酒不同于其他人的地方就在于，她不管喝成個什么鬼樣子，只要休息一下，很快就會，生龍活虎。
    所以對酒醉這件事情，她一般也不會太抗拒。
    “真的不早了?！睕]有得到江見衾的回答。
    池沐沐又催促著。
    “明天我們都要去參加燕衿和寧初夏的婚禮，對于這種層面的婚禮，遲到應(yīng)該不好吧?！背劂邈逄嵝选?br/>     是想要讓喚醒江見衾的理智。
    其實此刻的江見衾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喪失了理智。
    就是不走的舉動，還是暴露了他的不平常。
    尋常的江見衾，早就摔門走了一百次了。
    絕對不會杵在這里一動不動。
    就是。
    她說了這么多，他還是一動不動。
    讓池沐沐誤以為，江見衾完全沒有聽到，她在說話。
    池沐沐咬唇。
    她看了一眼床頭上的鬧鐘，看著已經(jīng)凌晨2點了。
    他們到底今晚還能不能睡了！
    至少。
    她想睡。
    她現(xiàn)在也到了，需要好好養(yǎng)身的年齡了，不敢隨便，熬夜。
    所以那一刻。
    她直接走到江見衾的面前，用手拉了他一下。
    就是覺得，動作沒有用，選擇動手了。
    江見衾那一刻，明顯有了一點反應(yīng)。
    她說，“快走吧?！?br/>     真的就是在攆他離開。
    “我要休息了，你走吧……唔?！背劂邈逭麄€人一怔。
    那一刻身體突然被江見衾猛地桎梏住。
    下一秒，就被他瘋狂的強吻。
    是真的很瘋狂。
    瘋狂到池沐沐，有幾秒真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只覺得身體被江見衾突然抱得很緊。
    力氣大到，她覺得自己根本沒辦法反抗。
    然后就感覺到，她的唇瓣，被她撕咬著，甚至帶著蠻橫的，在報復(fù)。
    “唔！”池沐沐扭動著身體。
    支支吾吾的想要推開江見衾。
    她沒想到今晚會把他刺激到失控。
    在她看來，江見衾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
    就算是此刻會難受，也是自己難受，不會發(fā)泄在任何人身上。
    所以才會讓她，根本沒有任何一點防備。
    現(xiàn)在防備，好像明顯晚了。
    江見衾力氣驚人。
    這是很多年前池沐沐就知道的事情。
    此刻要是江見衾對她做什么，甚至殺人了她，她都逃不了。
    她的那絲反抗。
    似乎更加刺激到了江見衾。
    刺激到了，壓抑了一晚上，終究爆發(fā)了的江見衾。
    他抱著池沐沐，直接將她壓在了床上。
    身上的浴巾，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甚至都不用江見衾動手，就已經(jīng)在他們之間的對抗下，滑落到了不知道哪里去了。
    她一口，狠狠的咬在了江見衾的嘴上。
    就是用了很大的力氣。
    她甚至嘗到了血腥的味道。
    但是對于江見衾而言，什么都不算。
    他根本感覺不到痛。
    她咬死他都沒用。
    她只是突然覺得有點難受。
    因為江見衾暴躁而瘋狂的舉動，而難受。
    難受到眼淚就這么順著眼角，滑落。
    說好好聚好散的。
    江見衾真的要把她對他最后的一點感情，徹底的消耗掉。
    她突然選擇了承受。
    承受江見衾的瘋狂。
    她在想，江見衾是不是就是為了發(fā)泄。
    因為她說不愛，所以，他需要發(fā)泄自己的憤怒。
    如果是。
    賠他一晚。
    當作這幾年對他欺騙的補償，也沒什么。
    說沒什么。
    還是，會難受。
    難受得，眼淚從開始到結(jié)束，一直沒有停過。
    江見衾看到了。
    然后漠視了。
    就是在她身上，把他的所有憤怒，發(fā)泄了出來。
    發(fā)泄完了之后。
    也沒有離開。
    壓在她的身體上，沒走。
    沒走。
    但安靜了。
    彼此都安靜了下來。
    萬籟俱寂。
    好像，連彼此的呼吸都沒有。
    就是兩具空殼，完成了最原始的交配。
    時間一分一秒。
    江見衾終于還是從她身上起來了。
    “夠了嗎？”池沐沐問他。
    江見衾心口一痛。
    因為池沐沐不帶感情的聲音，讓他真的感受到了，心臟的位置，在不停的，難受。
    今晚。
    他失控了。
    真的，失控到，就想用這種方式證明他在池沐沐生命中的一個存在。
    他用了，他最鄙夷的一種方式，強迫了池沐沐。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排斥和難受。
    但他沒有停下來。
    “不夠的話，你還可以繼續(xù)。”池沐沐說。
    冷靜的，冷血的說。
    江見衾到嘴邊想要道歉的話，忍了下去。
    其實。
    道歉又有什么用。
    做得做了。
    還能道歉什么。
    “直到你滿足為止?！?br/>     江見衾喉嚨微動。
    他緊握的拳頭，在一點一點的用力。
    卻沒有再對池沐沐有任何舉動。
    池沐沐是等了一會兒。
    確定江見衾不會再做了，才說道，“既然沒興趣了，就走吧?！?br/>     又在，催他離開。
    就是很想，把他推開。
    “這次，就算了?！背劂邈逭f，“下次，我會告你，強奸罪?！?br/>     池沐沐從江見衾的身邊離開。
    她要去洗澡。
    洗掉江見衾身上，所有的味道。
    她剛從床上起來。
    “池沐沐，我沒答應(yīng)過分手。”江見衾突然開口。
    很難得的開了金口。
    她總覺得以江見衾的尿性。
    打死都不會說一個字。
    今晚上他的失控，他就會只字不提，當成陳年往事。
    他應(yīng)該是一輩子都無法接受，他會失控到做這種，他自尊不允許的事情。
    池沐沐動了動眼眸。
    回頭看著他。
    “由始至終，都沒有答應(yīng)過?！苯婔缹σ曋劂邈宓囊暰€，說得很認真。
    池沐沐想笑。
    因為覺得自己此刻，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什么叫。
    沒有答應(yīng)過。
    那他默認她的離開，就是在看她，演戲嗎？！
    她說，“在一起是兩個人的事情，分手，可以是單方面的。”
    池沐沐選擇，不和他糾纏。
    因為，不想浪費時間。
    也不想去揣摩江見衾的心里。
    不管他是自尊心受不了還是……其他。
    那都是他的事情。
    從她決定分手那一刻，就和她五官。
    “不是。”江見衾直接否定了她的言論，“感情是雙方的。一個人，說了不算?！?br/>     池沐沐冷冷的看著他。
    就是那種，厭惡的眼神，看著他。
    大概在她心目中。
    他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齷齪的存在。
    齷齪的，強迫她發(fā)生了關(guān)系。
    在池沐沐正欲開口那一刻。
    江見衾也從床上起來了。
    他一邊穿著衣服，一邊說道，“燕衿和寧初夏的婚禮之后，我來接你回去?！?br/>     “呵?！背劂邈逭娴氖切α?。
    沒想到到這個地步，還能夠笑得出來。
    江見衾迅速的穿好了衣服。
    他走了。
    在今晚她那么多次讓他走的時候，他都沒走。
    現(xiàn)在，說走就走了。
    也覺得自己很狼狽嗎？！
    如此自尊心極強的男人，也會因為自己做了這么惡心的事情，而有些，不堪嗎？！
    池沐沐轉(zhuǎn)身走進了浴室。
    講真。
    江見衾技術(shù)不好歸不好。
    但還沒有把她弄疼到這個地步。
    這個狗男人！
    她詛咒他，出門被車撞死！
    當然。
    詛咒就跟發(fā)誓一樣，就是在放屁。
    江見衾沒死。
    活得好好的。
    在燕衿和寧初夏的婚禮上。
    她看到了依舊西裝革履的他。
    江見衾從她床上離開的時候，大概是凌晨3點，回去到家洗漱睡覺，至少也是4點了。
    今天一早會陪燕衿娶親，預(yù)估是6點就會集合，也就是5點就要起床。
    所以，他頂多休息了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也可以精神奕奕。
    哪像她。
    不知道用了多少粉底，精心化妝了多久，才讓自己看上去，稍微沒那么憔悴。
    她眼眸微動。
    其實也沒有把視線真的放在江見衾的身上。
    被江見衾強迫的事情。
    她當江見衾一時接受不了過來，腦子進水，當被狗咬了。
    反正和江見衾這么多次。
    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
    她還沒有真的為了這點所謂的貞潔，要死要活。
    當然。
    她也沒有把江見衾說要接她回去，他們還沒分手的話放在心里。
    她覺得，就是江見衾在給自己的行為，找一個合理的借口而已。
    畢竟。
    江見衾作為品德兼優(yōu)的好醫(yī)生。
    做那種事情，就是對他而那個的褻瀆，所以總得想盡辦法給自己開脫。
    她現(xiàn)在的注意力。
    準確說，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面前燕衿和寧初夏的身上。
    此刻。
    在南予國最高等級的國宴大廳。
    莊嚴的婚禮大堂。
    中間長長的紅地毯上，迎面走來了燕衿和寧初夏兩個人。
    所有觀禮的嘉賓安分的坐在兩側(cè)。
    伴隨著有些莊嚴的交響音樂，兩個人徐徐走來。
    池沐沐就這么看著眼前的一對新人。
    整個大廳，到處都是攝像機，把他們的婚禮現(xiàn)場無縫呈現(xiàn)在南予國的所有人面前。
    如此莊嚴到甚至有些過于嚴肅的婚禮，要不是燕衿和寧初夏兩個人的絕世美顏撐住，恐怕會讓人覺得，這就是一場國宴活動，談不上任何婚禮的感覺。
    儀式，也非常的，僵硬。
    沒有那些唯美的浪漫，也沒有任何感人肺腑的誓詞。
    倒是把對國家的奉獻，彼此做了一個承諾。
    承諾會在婚后，把自己的終身奉獻給國家。
    嚴肅的儀式結(jié)束。
    宴會大廳在儀式大廳旁邊。
    典型的北文國婚禮標準，所有人安靜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沒有誰交頭接耳。
    就是，來吃一頓飯的。
    根本就不是來恭賀一對新人。
    池沐沐莫名覺得又有些平衡了。
    至少。
    燕衿在和喬箐的婚禮上，傾入了他所有的感情。
    誰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