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人幫你帶出來了,王爺可別食言哦。”周錦棃說完躍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秦熙策馬飛奔離去。
原跟著穆城來的玄衣男子堅持忙調轉了馬頭,倒了聲:“我先去追阿黎了。”
他們的速度太快,沒有給秦熙詢問甚至思考的時間,就紛紛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等馬兒飛蹄濺起的塵土再歸于平靜之后,穆城才道:“聽聞你自那日之后一直悶悶不樂,便請了周姑娘帶你出來散散心。”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敢看著秦熙,聲音也不大,四周又是茂密繁盛的樹林,除了刮在耳邊的風,就是遠處傳來的蟲鳴鳥叫,不過秦熙卻聽得很清晰。
秦熙手里握著馬兒的韁繩,說起來獨自跟穆城走在一塊兒還是有點緊張的,經過幾次的相處,穆城的反常,秦熙有些不要臉的想這穆城肯定還是如上一世一樣喜歡自己。
倒不是自己有多臉大,只是他做得有些明顯了。
“多謝王爺,臣女……”
“不是說不要王爺前王爺后的叫了,私下便直呼其名吧,或者可以叫城哥哥。”穆城說完這話竟不知怎么微微紅了臉。
其實他以前聽到秦熙一口一個遠哥哥,十分羨慕,所以現在他自然是希望她多與自己走動,親昵些,可這幾次下來她在自己跟前雖然不是排斥,卻也有些生疏。
可是要讓他開口讓別人這么叫自己,他還是會忍不住有些難為情。
秦熙當然也看到了,只是沒揭穿,咬咬唇后覺得心里好像莫名有些興奮。
以前她纏著穆遠的時候不管穆遠如何不搭理自己,秦熙都能找到話說,一個人嘰嘰喳喳,這會兒跟著穆城她倒是死活找不到話,這腦袋里面搜尋了好久也沒找到合適的話語來打破此時的尷尬。
穆城也覺得兩人這樣走下去不說話肯定不行,可是他是那種不善于找話說的人,而且現在兩人還沒熟悉到那樣的程度,就算上一世的記憶還殘留著,可他也不敢冒冒然然說些不著邊的話,怕嚇到秦熙。
半響,穆城落后了兩步,忽然開口:“周姑娘說你想學騎馬,不如乘著這路還寬敞,我教你吧。”
秦熙也受不了這尷尬的沉默,當然也同意了。
只是騎馬這事兒看著輕松實際很累,況且像秦熙這種從未摸過馬兒的人,光是上去就費了好大的勁。
最后好不容易上去了,她卻不敢直起腰來,緊緊抱著馬脖子,生怕一下不小心就把她摔下去了。
穆城看她這樣覺得有些好笑,幫她拉著韁繩道:“你的腳要踩著馬鐙,直起腰,把韁繩握在手里……”
“別動別動,我坐不穩……誒,馬兒要跑了……”空曠的山谷秦熙宛若驚鳥的叫聲十分刺耳,一聲聲的回蕩著,聽得穆城后背直冒汗,真怕她摔下來了。
秦熙雖然學的驚心動魄,但好歹是可以佝僂著背輕輕握著韁繩了,當然樣子不如周錦棃那樣風姿綽約,只能保證不掉下來。
穆城本一直牽著馬護她在一旁,后來看她慢慢順手了也騎著馬兒跟在一旁慢慢走著。
秦熙覺得上一世真的是瞎了眼,為了穆遠放棄了自己所有的喜好,成天就圍著那個男人打轉,(山中景色)如今騎著馬兒感受山林中的微風夾帶著清淡的花香味,誰說不是一番別樣的享受呢?
“謝謝你!”秦熙那聲城哥哥還是沒叫出口,但明顯跟穆城沒有開始那么疏遠了,兩人自然而然像是熟識了許多年一樣。
穆城沒有答話,淡淡的笑著,看著她開心,他也莫名的高興。
追著周錦棃的男子是長公主的長子,與穆城同年,大月份,雖然被叫一聲哥哥,可是卻不如穆城沉穩。
這會兒好不容易追上周錦棃,打著馬兒攔住她的去路,道:“阿棃,你當真不嫁我?”他因為一路都在追她,說話還有氣喘,臉上有些微紅,不知道是生氣還是激動。
周錦棃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不想與他多糾纏,可是人是自己約出來的,自然要說清楚。
“徐沐,我們不可能了,你以后別糾纏我了,祖母已經在幫我看好了人家,不久我便會出嫁,我們之間不可能。”她說完拉著韁繩準備離開。
徐沐自然不肯,依舊攔住她不肯讓開,道:“我知道你在惱我母親與妹妹做的事情,可是阿棃這事兒我也是后來才知道,你不能這樣不公平啊。”
“我不公平?”周錦棃冷笑一聲繼續說:“那你先說服你們公主府的人再說。”
“那我入贅?阿棃我入贅周家,可好。”
周錦棃只當徐沐開玩笑,并不當真,道:“好啊,只要你說服你母親,我就說服祖母。”
徐沐見周錦棃同意,臉上立即掛起了笑,也不管周錦棃同不同意飛身上了她的馬背,然后一個用勁兒把她圈在了自己懷里道:“阿棃等著我。”
“放開我……”周錦棃掙扎了幾下,雖然她能打過一般的男子,可打不過徐沐,他看起來不野蠻,卻也是從小習武,男女體力懸殊一下就體現出來了。
秦熙本還想來找表姐炫耀一下,然后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難怪她剛才覺得那個人十分眼熟,這人不就是公主府的徐沐嘛,因為他是徐馨的哥哥,所以秦熙對他印象極為深刻。
公主府里他算一個異類,大概那里人人都是如長公主和徐馨一般囂張跋扈的人,突然來一個徐沐,瞬間覺得他是好人了。
雖然對她印象不壞,可是秦熙也不允許他這樣欺負自己表姐啊,結果她才剛下馬就被穆城抓了過去,輕聲道:“別去。”
然后不由分說把秦熙帶走了,今天他才答應了周錦棃的請求,這會兒可不敢放秦熙去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