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熙,醒醒該回家了。”周錦棃伸手搖了搖正在沉睡的人。
秦熙本還在做夢,夢見和穆城泛舟湖上,突然起風了,嚇得她緊緊拽住他的衣袖,然后醒了,睜開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自己表姐。
“阿姐……”
“快起來了,口水都出來了。”周錦黎看著她睡得臉蛋紅撲撲的,幫她理了一下貼在額上的碎發。
她也是順口一說,秦熙真以為自己流口水了,忙伸手擦了擦,發現嘴角干干的。
穆城見她呆傻的樣子,“噗”一聲笑了出來,對周錦棃道:“你這姐姐也是,老捉弄她干什么?”
聽起來他有些責怪周錦棃,可面上帶著笑,明顯兩人關系比較好。
周錦棃聽完沒頂嘴,只是“嘖嘖”了兩聲,“這么護著她,小心以后這丫頭翻天。”
穆城笑笑,看著秦熙一臉寵溺。
周錦棃十分無語,這兩人需要注意一下嗎?好歹旁邊還有人啊。
不過兩人的對話讓秦熙一臉懵懂,這幾個意思?
回去兩人坐的是馬車,下午秦熙睡夠了這會兒正纏著周錦棃問東問西。
“表姐,你和徐沐?”
“看到了?”周錦棃倒是沒有刻意隱瞞,只是表情稍顯落寞了一些,說:“我和他沒關系了,以后不會再見面了。”
秦熙看出她眼中的不舍和難過,心里嘆了口氣,怕自己這表姐喜歡徐沐十分深呢,不然哪里會這樣愁眉不展。
受過感情的苦,自然就明白深陷其中的乏力,秦熙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周錦棃,因為曾經自己的感情都是一塌糊涂,她是個失敗的人沒有方法可以傳授。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敢再繼續多問,怕勾起她傷心的事情。
表姐和徐沐的事情她不做過多的評價,可是一想到長公主府里的別人她還是慶幸兩人分開了,不然就徐馨和她親娘兩個都不是善茬,若是自己表姐真的進門了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
回到周府,秦熙竟然看到母親也來了,開心的跳下馬車就沖到了周氏懷里,撒嬌道:“娘親,您來陪女兒了嗎?”
周氏這才幾日沒見到自己女兒,愈發想念得慌,摸摸她的頭發溫柔道:“是啊,身邊沒了你這個機靈鬼,娘親是渾身不自在啊。”
秦熙一聽高興的挽著母親進了府邸,孫太君自然是高興女兒外孫女都回來,更希望長久住在周府更好,臉上樂開了花,忙令廚房今晚加菜。
秦熙來外祖家身邊并沒有帶貼身的丫頭,因為她每天都和周錦棃一塊兒,因為周家表姐不習慣身旁跟著個人,所以秦熙也沒帶,沒想到母親來卻把綠竹給她帶來了。
晚上她一如既往的跟著周錦棃一塊住,今晚身旁多了一個丫頭伺候,兩姐妹倒清閑了,一個靠在榻上,一個歪在床上。
“阿姐,你有沒有發覺我娘親有心事啊,今天看她總心不在焉的?”秦熙看到母親來當然高興,可是總覺得母親好像不太開心,不過在她們跟前又裝作若無其事,只是偶爾沉默的時候眼神中帶著心事。
周錦棃本來翻著手里的兵書,聽秦熙這么問,把手里的書收起來,盤腿坐了起來,道:“好像是。”
“你說娘親該不會跟我爹爹吵架了,所以跑回娘家來吧?”
“不可能。”周錦棃想也沒想的否決了,說:“姑父那樣疼姑姑,肯定不舍得跟姑姑吵架,肯定是別的事兒。”
綠竹正幫兩位主子沏茶回來,幫她們個奉上一杯茶水后才說:“小姐,不是老爺惹太太生氣了。”
秦熙看了眼綠竹,道:“你知道?說說怎么回事?”
綠竹這才一五一十的把所有事都說出來了,“還不是二小姐,這才剛去莊子上呆了幾日,就吵著嚷著有人謀害她,然后要回來,一開始老侯爺都不同意,結果就在今兒早她竟然要尋短見,聽說嬤嬤為了攔住她手上都受了傷。”
她越說越生氣,語氣不由的上揚,也忘記了是在跟主子說話,“小姐你可是不知道啊,那二老爺聽了這般像是瘋了一樣,不管別人阻攔非要去把二小姐接回來,這會可能已經在侯府了。”
“依照奴婢看,她就是不想呆在莊子上才出此方法,哼,不過是個庶出,還真拿自己當嫡出小姐了,身嬌肉貴,想當初小姐您被陷害在偏院的時候有誰管過您啊。”
綠竹是個直性子,想到自己主子受的委屈,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秦熙聽完綠竹的話與周錦棃對視一眼,尋死肯定是不可能的,秦瀾那種人怎么可能舍得去死,不過就是想找個能回府的方法。
“原來如此。”周錦里沉思了一下說。
“阿姐,怎么了?”
“我知道秦瀾為何死活要回來了。”
“為什么?”
“還有十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賽馬會,屆時皇子公主,貴女世子都會去,而且皇上皇后也要去,而且拔得頭籌者還可以向皇上提一個請求,只要不是過分的,都會同意。”
這事兒秦熙有印象,不過以往因為穆遠不喜歡,她自己又不會騎馬,所以并未放心上。
“所以阿姐的意思秦瀾想去而且還想拔得頭籌?”
周錦棃點點頭。
因為徐沐說他要在得第一名到時候親自求皇上入贅周家,他說只要皇上同意了,自己母親就是想反對都沒用了,所以她也才想起秦瀾馬術相當了得。
“可是她會騎馬?”秦熙問。
周錦棃白了秦熙一眼道:“你這丫頭,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知道嗎?你連敵人戰術都不清楚還想贏?你不知道她馬術相當好?”
“真不知道。”秦熙搖搖頭,這事兒她連上一世都不知道,所以這一世肯定不知道。
周錦棃蹙眉,道:“侯府這二姑娘可不簡單,你還是長點心好好防備著吧。”
秦熙點頭,這不用她說自己也知道,不過既然她想去秦熙決定送一份大禮,讓她去了也是白去。
她翻身跳下床道:“不行,我得和娘親先回侯府去盯著這個二妹妹。”
“深更半夜你去哪兒,要回去也是明早啊。”
“我知道,我這不過是起來活動活動筋骨。”秦熙說著甩了甩手腳,又躺回了床上。
難怪以前秦熙央求穆遠教自己騎馬的時候他一臉不耐煩,還說討厭騎馬的姑娘,原來他只是討厭自己騎馬,而喜歡秦瀾騎馬啊。
不過也真是會裝,這一世自己與他接觸少了反正也不在意了,不過就算她不要了,當然也不可能讓他們兩人雙宿雙飛,她可做不到放過這兩個仇人。
既然他一直喜歡秦瀾,好啊,她就促成兩人的關系唄,最好別去禍害別人,她倒要看看兩人關系是不是真的那般如膠似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