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同時回過頭,蘇哲也順著眾人的目光望過去,頓時臉色就有點不好看。
說話的是張偉,蘇哲對他印象可是深刻。
前不久才在天平區(qū)他租房子住的地方埋伏,企圖勒索。好在那次是白天,蘇哲有了張劍那次的教訓,透視眼時間不敢完全用光,這才逃脫出來。
事后蘇哲撞到頭,夏珂將他送到醫(yī)生檢查。有警察過來跟他做筆錄,他跟警察說了張偉的情況,之后都沒有碰到張偉的人再來找麻煩。
蘇哲還以為張偉已經(jīng)讓警察請去撿肥皂了,沒想到他忘了,很多時候“警民”是一家的。張偉敢在光天化日想綁架他進行勒索,應該是有恃無恐。
可能警察有請他過去問話,但沒有人證目證,再送點錢,這種事情就不不之。
蘇哲正想著,等下周手術過后,眼睛若是復明找個機會報當日的仇恨。沒想到今日他自己送上門來,這可是個好機會。
張偉走過來就看到蘇哲在陳象旁邊,不過在這里,他不找麻煩。蘇哲這個瞎子,他日后有得是時間對付。
靠上前,張偉重復問:“鬼見愁,你是不是真要賣?”
“賣,為什么不賣。我話都放出去了,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我讓你們平時老說我只能夠賣廉價的毛料,今天就要揚眉吐氣。”
蘇哲聽著暗暗偷笑,陳象不單有當奸商的本質(zhì),還有當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的潛質(zhì)。如果他不知實情,還真會讓他表面的樣子給騙到。
張偉蹲下去,在賭石上面摸一把,特別是出綠的部分。光滑的手感,翠色鮮艷,不見一點雜質(zhì)。按照這個浮頭的情況,要是再開下去都是這樣的質(zhì)地,絕對賭漲的。
張偉不是賭石的行家,卻也不笨,陳象是老江湖,出現(xiàn)這么好開頭,居然說要轉(zhuǎn)手,不可能真有那么好的事情。往陳象臉上看一下,沒發(fā)現(xiàn)有哪些不妥,回過頭讓跟在身后的一個穿著西裝打扮的中年人過來看。
過了幾分鐘,陳象忍不住問道:“我說張偉,你到底買不買,如果不買的話,那我找其他買家。都沒人買,我就留著自己開好了。”
“鬼見愁,你急什么,你這塊黃鹽沙皮毛料五百萬買回來,轉(zhuǎn)手賣一千萬,我肯定要看得仔細。要知道,一千萬可不是小數(shù)目。”張偉瞇著眼盯著陳象的眼睛,皮笑肉不笑問道,“別不是這塊毛料有什么問題,想轉(zhuǎn)手給其他人,坑人吧。”
“張小子,說話注意點,你沒心思買,我不阻你,話不要亂說。”陳象冷哼道,“賭石本來就是風險大的事,而且最關鍵是運氣,大家都是公平交易,別說什么坑不坑這么難聽的話。”
張偉鼻子輕哼一聲,蹲下去跟穿西裝的中年人低聲說著什么。
聲音太小,蘇哲沒有聽到。看到中年人在上面端詳過后,又在外殼上摸了幾下,搖著頭,像是不看好眼前這塊黃鹽沙皮賭石。
中年人是張偉帶過來的,應該是賭石的行家,要是讓他看出端倪,張偉聽他的話不買,坑他的機會就錯了。
柱著盲人杖走過來,在上面摸了摸說:“陳老板,這塊黃鹽沙皮我挺看好的,感覺會賭漲。這樣吧,我出一千一百萬,現(xiàn)在轉(zhuǎn)帳。”
說話站起來拿出電話,讓人覺得只要陳象答應,立刻就讓人轉(zhuǎn)帳的動作。
陳象疑惑的看了蘇哲一眼,見他暗中使了下眼色,馬上領會。
“既然蘇小哥出一千一百萬,我自然樂意出手。”陳象從解石機旁邊起出來,“我和蘇小哥也不是外人,剛才說了一千萬,那就抹去零頭還是一千萬賣給你了。”
“好,跟陳老板做生意就是爽快,你是不是還是那個帳號,我現(xiàn)在打電話讓人轉(zhuǎn)帳。”邊說邊在手機上面按著數(shù)字鍵。
這時張偉站起來,臉色有點不爽的看著蘇哲:“小子,你應該懂得買東西有一個先來后到,我還在看商品,你憑什么過來插一腳。”
蘇哲冷笑下說:“話是這樣說,但你應該也聽過先下手為強。我眼睛看東西的確不是很清楚,但是陳老板這人我相信他。而且別忘了,我第一次賭石賺到錢,毛料還是從他手中買的。大家都看好這塊黃鹽沙皮賭石,我當然要賭一把。”
“賭石靠的是經(jīng)驗、運氣、還有一點是膽量。張偉,如果你連一千萬都要猶豫不決,我勸你還是不要賭了,免得好的都讓人給挑走,剩下那些廢料讓你包尾。”
“你――”張偉微慍起來,如果不是在場口這里不是他的地盤,換在其它地方,蘇哲跟他這樣說話,早就死了好幾次。
“鬼見愁,一千萬我要了,我馬上轉(zhuǎn)帳。”
陳象為難起來,望了蘇哲一眼,挺了挺腰桿子說:“張小子,這個我現(xiàn)在做不了主了。我已經(jīng)跟蘇小哥有口頭協(xié)議,石頭賣給他。我鬼見愁做生意多年,大家都清楚我向來是說一不二的。”
“鬼見愁,你這是耍我?”張偉怒道。
陳象還沒說話,蘇哲在他面前先說:“張偉,我看你是沒那種機會了。當然,如果你真想買的話,現(xiàn)在這行頭,雖然我看好這塊賭石,至于往下切會變成怎樣,大家都說不定。要是你想要的話,一千兩百萬,我轉(zhuǎn)給你。”
“嘩!”
大家的目光都轉(zhuǎn)過去看著蘇哲,這瞎子也太會做生意了,前后不過一分鐘,就漲價兩百萬。張偉真買的話,一分鐘就賺兩百萬,比去銀行搶錢還要快。
“蘇哲,你是不是嫌上次的教訓不夠,還想要受一次!”張偉已經(jīng)是怒不可遏了。他怎么說在道上混了這么久,就讓一個毛頭小子給吃死,日后怎么混。
“張偉,上次的事情我會慢慢跟你算帳的。不過今天在這里大家都是求財,私人恩怨暫時放一邊。”蘇哲臉無表情。“怎么樣,要不要你說一句。我給你一分鐘時間考慮,時間過,逾期不厚。反正近來賺了不少錢,就算賭垮也不過一千萬而已。”
張偉冷冷的看著蘇哲,眼前一分鐘快過去,咬咬牙道:“小子,這次算你狠。一千兩百萬就一千兩百萬。”
收到錢到帳的信息,蘇哲裝作惋惜的模樣:“這塊黃鹽沙皮毛料,我心里覺得它會賭漲的機率很大,就這樣讓手,好像到嘴的鴨子飛走了。張偉,要不我一千三百萬跟你買回來,我留著自己解好了。”
蘇哲越是惋惜,張偉越是深信眼前這塊賭石會賭漲。
“你想買回去,哪怕你出一千五百萬我都不賣了。”說完張偉嘴角露出得意的表情,以為真的是撿到寶了。
一切手續(xù)辦完后,蘇哲也將一千萬轉(zhuǎn)到陳象的帳號。沒想到這唱出雙簧還能夠賺兩百萬,他這出場身價不比一線明星呀。
到底是坑人的事情,蘇哲和陳象弄好手續(xù),在看到張偉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讓人解石,他準備離開。
陳象和郭濤送到他門口,不過郭濤還是疑惑不已,忍不住開口問道:“老陳,蘇小哥,你們是不是看出什么來了?”
蘇哲笑了笑,一副佛曰不可說的表情,打著啞謎。
“老陳你說。”
“老郭,這個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今天買毛料的錢賺回來,還賺了三百萬,那些就不管了。”陳象笑著,接著又嘆一聲,“不過我還是想進去看看張偉那小子最后解出什么來,不看過究竟,心里放不下。”
蘇哲沒那個想法,在陳象和郭濤重新回到解石那邊,他準備離開。不過在這時接到蘇羽澄的電話,她正在辦公室,聽蘇哲在下面,說讓他等一會。
過了十分鐘,蘇羽澄出現(xiàn)在蘇哲面前。
“怎么來了也不讓人通知我?”蘇羽澄語氣有點埋怨。
“姐,你可是大忙人,我每次過來都讓你放下工作跑來招呼我,敢情我都快成為特殊買家了。”
蘇羽澄手指輕戳著蘇哲的腦袋輕嗔道:“敢情你是覺得姐出現(xiàn)在你面前礙著你眼了,好呀,那下次我不來了。”
望著蘇羽澄露出小女生的表情,蘇哲明知她是故意這樣說,還是配合求饒:“別,姐我剛才說錯話了。我應該說,每次過來我都是很期待姐你過來招呼的。”
“嗤――”
蘇羽澄忍不住笑出聲來,“調(diào)戲姐是不?”
“我哪敢,我可是.......”
“嘩,垮了,賭垮了!”
蘇哲話沒說完,解石那邊傳來巨大的騷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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