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靜靜照在平靜的湖面上,夜色,安靜的讓人窒息。
船上的人畢竟大部分是農民,時間一久精神開始松懈,吸煙的吸煙,抱怨的抱怨,要不是因為蘇葉非得到這破地方來,他們此刻正在自己婆娘的肚皮上歡快著呢!
“我說蘇家娃子,咱們到底在找什么,放著好好的覺不睡,干嘛跑湖上發神經?”終于,一個帶著破邊氈帽的村民不滿的抱怨道。
村民的抱怨聲還沒有結束,原本平靜的湖面開始顫動,靜謐的湖水中出現類似大魚跳躍的聲音,在寧靜的夜里讓村民們頓時嚇了一跳。
蘇葉只是冷笑一聲,左手隨意在右掌心處寫一個雷符,一道雷符對準粼粼波光的湖面,巨大的紅色閃電噼里啪啦的在湖中炸開,湖面上頓時發出一陣陣惡臭,一跳泛著魚肚白的東西,頓時漂在湖面上。
“鄉親們,接下來的路異常兇險,你們還是回去吧?!碧K葉對村里的鄉親們拱手一輯,畢竟是他們送自己到這里,對于普通人而言,已經很不容易。
村民也不傻,早就看出蘇葉不是凡人,象征性的推諉幾句后,見蘇隨意往湖中一躍,族長帶著大家劃著船離開了,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蘇葉居然穩穩立于湖中,雙目如劍一般直直看著湖面,若有所思。老族長哀嘆一聲,知道在這里也幫不上什么忙,帶著大家離開了靜心湖。
“朋友。既然已經來了,何不現身一見?”蘇葉一聲冷笑,雙手五指縱橫交叉。一道道巨大的金色符箓從他掌心打出,湖面上金光耀眼,數不清的蝦米魚蟲躍出湖面,陣陣白色煙霧從湖面散發而出!
“哼,左相未免欺人太甚,你先看看這幾個人是誰吧?”
蒼老的聲音,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四周的飛鳥百獸紛紛逃散,顯然,對方的內力十分不一般。然而蘇葉現在并沒有心情去猜對方的聲音。他的眼睛看著眼前湖面泛起的道道金波,金色的波浪中,出現一個個自己熟悉的身影!
常依依、燕采薇、江小竹、夏小蘊、甘小蕊!五名女子被繩索分別困在龍紋巨柱上,臉上帶著痛苦不堪的表情。似乎在忍受著痛苦的折磨。
“左相。一千年前,您嘗過失去國家的痛苦,現在讓您嘗一嘗失去女人的痛苦,哈哈哈!不過不要擔心,她們不會死,只會受一點小委屈罷了。左相的幾位夫人傾國傾城,果然是艷福不淺啊,哈哈!”
猖狂放蕩的聲音響起時。蘇葉拼命止住了憤怒,手中彈出一枚銅錢。腳下踏出歸位步,口中振振有詞,銅錢發出嗡嗡之聲,隨即飛向湖心中央的位置,然后墜入小島嶼里面的石林中。
順著古錢指引,蘇葉來到湖心島的古殿之處,那五名女人見到蘇葉來了,心里又驚又怕,奈何嘴里說不出任何聲音。
出現在蘇葉面前的,仍舊是那張枯樹皮一般的蒼老面容,還有笑的瘆人的聲音。兩人雙目對峙良久,那人終于冷笑一聲,眼睛里露出毒蛇一樣狠毒的目光,“陸秀夫,今日便是爾的死期!”
蘇葉早已猜出自己的身世,而眼前這個頭發斑白的老匹夫,就是當年出賣他和文天祥的叛逆之臣左武仁,國恥家恨豈能不報!蘇葉雙手攥的咯咯響,大戰一觸即發。
左武仁雙眉微微一皺,手里探出一張符箓,嘴里嘰哩嘎啦念出一串晦澀咒語,登時,一條透明的細細水柱從他袖口飛出,水柱飛入半空中,如同飛龍一般發出嘹亮龍吟。
見飛龍來勢洶洶,蘇葉并不慌張,右手隨意揮出,一道閃電在水龍當空炸開,原本氣勢洶洶的水龍被雷電擊中,變成廢紙一團打落在地上。
“陸丞相,我們千年宿怨,不如一局定輸贏如何?”左武仁心知兩人法力旗鼓相當,這么比較下去畢竟不是辦法。
“哼,你這三姓家奴,有什么陰謀詭計不妨使出來,怕你嗎?”蘇葉喝道。
左武仁見蘇葉居然答應了,心中忙大喜,他這幾百年啥事都沒干,就研究茅山派的禁忌秘術,自信自己的秘書天下無人破解。左武仁抽出從古墓盜來的七星寶劍,然后以第二根雕龍圓柱為中心,看似隨意的在地方畫符,很快的在地上劃了一道巨大符箓。
左武仁如同在沙灘上練習毛筆字的書法家一般,動作文雅瀟灑至極,巨大的橢圓形字符幾乎沾滿半個山洞,寫完字符后,左武仁雙目瞳孔緊縮,左手食指咬破,然后從袍中拿出一張黃色紙樣小人,把鮮血滴在小人身上,口中急速念道:銅甲鐵甲,鐵腦石心,開爾左眼,開你雙目,陰陽中正......
左武仁腳下邁著步子,手上不停畫著符箓,道道凝聚他心血的符箓,一次次沒入飄蕩在半空中的紙人上,那小紙人的身上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字符。隨著字符越來越多,紙人開始急速旋轉,蘇葉覺得周圍空間在急速扭曲,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讓他雙瞳無法張開。
“蘇葉,小心他的六丁六甲嗜血陣!‘
正當蘇葉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要爆炸時,寧靜的空間里出現一道清冽的聲音,特工蝴蝶不知什么時候來到,及時扶住了蘇葉。
此刻,黑袍左武仁的陣法已經布置完畢,整個六丁六甲大陣被分割為九個小陣,居中為發臺,前面的五個前鋒法陣中各有一對紙人護法。左武仁憑空而立,左手空中一揚,凄厲尖銳的聲音響徹在山洞中:六丁六甲,血魂奉令。令爾為仙,符中復決,借爾法靈。血兵血將,敕!”
一口鮮血從左武仁的口中噴出,原本寬敞的洞內立即變得局促起來。那些紙人仿佛賦予了生命,張牙舞爪的持劍冷笑著,更可怕的是,這些紙人把手中的兵器分別對準了綁在龍柱上的五個女人,已經失去知覺的五女渾然不察當前的危險!
“嘿嘿,想要救你夫人,先破我的大陣吧!”左武仁摸著胡須笑道。“放心吧左相,左某貪生不好色,幾位夫人我可是動也沒敢動啊。不過這些血靈會不會傷害諸位夫人。我可就不知道了?!?br/>
蘇葉此刻心急如焚,他知道血靈的厲害,那是茅山禁術中的絕密級別的害人大陣,自古陷入此陣的人從沒一人活過。然而此刻也顧不得這么多了。就算沒有把握。為了心愛的人,也只能拼死一試了。
蘇葉雙手合十,四道閃著金光的符箓在他周身團團旋轉,而后憑空爆裂,成為四名怒目圓睜,手持利刃的開山大將!綠袍關羽,黑袍張飛,白袍趙云。以及青袍姜維。蘇葉天臺凝神,默念諸葛亮授予的破陣咒語。四名大將如同幾千年前諸葛武侯帳下奉令的上將一般,手中武器亮起,徑直殺入法臺。
當年諸葛亮六出祁山,大將魏延曾力勸,武侯不允。其實祁山位于中原西北角位置,正是六丁六甲大陣的門戶所在。門戶大開時,此陣定然不保。這也是武侯破陣的總決,不知對方路數前,先破西北門戶!
綠袍關羽手持偃月刀,直沖西北位置,前鋒紙人手臂伸出,居然伸出三四尺之遠,雙臂抖動著橫甩向關羽魂魄,關羽暴喝一聲,手起刀落,只聽一聲清脆聲音響過,紙人雙臂齊齊被砍斷,然而關羽手中的寶刀也斷為三截。
“沒想到左武仁的陣法如此厲害,如果被他的紙人打到,那我的破陣四將恐怕會化為齏粉!”蘇葉額頭流下滴滴汗珠,想到剛才紙人差點侵犯五女,真不知道后果會怎么樣。
“水火無情!”蝴蝶忽然在旁邊提醒道,這句話馬上驚醒了蘇葉,他忙掐出神火印,腳下步伐變動,五道符箓憑空而出,在半空中爆裂開來,成為五道巨大的火龍燒向紙人。然而,讓蘇葉和蝴蝶期待的事情并沒有發生,火焰燒在紙人上,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就此熄滅了。
二哥有難,張飛當然不會坐視不管,一聲豹吼,張飛的丈八矛直刺紙人心口位置,張飛和關羽力戰紙人,那紙人雖然失去了雙臂,但是雙腿異常靈活,加上一力勝十慧,張飛和關羽這邊打得難解難分。
左武仁左居陣臺,微笑的看著酣戰中的紙人,一時有些忘形,心想,自己苦苦修煉五百年的血靈,終于戰勝了此生最恐懼的陸秀夫,甚至破了三國軍神諸葛亮的陣法,看著雙腿開始打顫的陸秀夫,他不禁有些飄飄然!
“冥路大開,十方天神。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破陣!”
平地的一聲暴喝,把左武仁拉到現實,然而已經來不及了,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姜維、趙云不知道何時已經殺入陣臺處,兩人兩槍,插中了自己心臟!
“這,這不可能!”左武仁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胸前流出的滴滴黑血,不解的看著冷笑而立的蘇葉,如同看著千年前那個那個視死如歸,決勝千里之外的白衣宰相陸秀夫!
“左相,可......可否告知屬下,您是怎么......怎么破的......”左武仁喘著氣費力說道,他的恐懼來自于胸口的致命傷,更來自于陸秀夫的一股奇怪力量,一股叫做浩然正氣的氣場!
一切都是蘇葉的計謀。他知道此陣的厲害,只憑破西門根本無濟于事。危急時刻,他想到了當年張良火燒棧道的計策,于是派張飛和關羽猛攻西門,趁左武仁得意之時,他悄悄祭出朱雀劍,砍掉中門紙人,令趙云和姜維直取法臺!
左武仁最終還是沒有聽到蘇葉的解釋,他只能帶著無邊的恐懼,接受命運終極的審判。有人說,崖山之后無漢人,這個遺臭萬年的叛徒,終于被陸秀夫的轉世蘇葉擊敗,蘇葉宿命中的戰役,也宣告結束。
......
三個月后,在南太平洋風景秀麗的甘泉島上,江小竹、夏小蘊、燕采薇等人正焦急的站在一處石洞之外,美麗的眼睛看著石洞的洞口,臉上寫滿了擔憂。
“各位姐姐,你們說蘇大哥有有事嗎?”甘小蕊拉著燕采薇的手,擔心的問。
眾女還沒回答她的問題,石洞口的石頭忽然開始劇烈顫動起來,蝴蝶面露喜色,笑道,“快了,快了,蘇大哥就要出關了!”
石門輕輕打開,蘇葉一臉平靜的走出石洞,盡管修仙講究不悲不喜,可是看到自己喜歡的人,總是忍不住一陣幸福。遠處,晚霞靜靜灑落在太平洋上,形成美麗的煙霞云嵐,鳥鳴嚶嚶,微風拂起,蘇葉和眾女靜靜的看著遠方的風景,一臉的寧靜和喜悅。(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