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爸,你要干嘛?”
“吻你。”
“唔~~~”
普羅旺斯的月色是充滿薰衣草香味的,他想。卻還是不如她身上的味道令他瘋狂。
秦城用嘴唇慢慢摩擦著她圓潤的耳珠,引起她一陣陣戰栗,而指腹摸過的地方都在一點點變得滾燙,燙人的體溫還在持續升溫。
她的眼睛能透出水光,瞳仁里滿是他似鐫刻般的臉龐,迷離的眼睛卻比窗外的月色還要美。秦城轉而吻上那雙只看到他的眼睛,一點一點熨燙著她的眼簾。
秦云無辜的像只待宰的羔羊,任憑他的“侵略”,手指無意識的盤上壓上自己的寬闊肩膀,似推似拉,無助又無措。
“小~~~唔~~~”低喃未出口便被他霸道的吞噬。
月光下的曼妙身姿在秦城的掌下緩緩綻開,猶如鳶尾花開,破蛹成蝶。
“我不是你的小爸。”秦城拂過她的嘴唇糾正她。
“那你是誰?”秦云歪著頭問。
秦城看定她的眼睛說,“秦城。”
“秦城?”
“從今以后記住這個名字,”秦城俯低身體湊近她,一字一句,“它是你的專屬。”說完剛好觸碰到她的嘴唇,唇瓣相貼是如水般的溫柔,融化了彼此。
秦云完全沒有從他的邏輯中掙脫出來,眼前是一片迷茫,和他看不清的臉龐。
“小…”
他抵上她的嘴唇,耐心的哄騙,“叫我的名字,嗯~”
“…秦城…”她猶豫的叫出口,然后腦海中不斷循環著他的名字,那是她的專屬。
他吻了吻她,“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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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羅旺斯的早晨,就連陽光都令人曖昧。
秦云從睡夢中醒來,在睜開眼的那一瞬,她覺得周遭很安靜,靜得可以聽清身后的呼吸聲。
第一次,她是從他的懷抱中醒來的,背后的溫度源源不斷的傳達到心房處,還有環在腰上的那只手臂,始終緊緊的攬住自己。
她動了動,然后開始轉過身子面向他。當她的視線對上早就醒來的秦城時,她的心房一跳,那是悸動,她有些明白。
那些亂的短發,濃密的眉毛,卷曲的眼睫,以及睫毛下的深邃眼廓,都仿佛可以吸進她的所有視線,只為他而駐留。
他們并沒有裸裎相對,可是秦云卻覺得這種情況比那樣更令她臉紅,更令她心跳加速。
小爸的眼神一如畫板上一樣,一眸一顰皆是男子的剛性,她畫筆下的小爸就如現在一樣。他從來都是專注的看著自己,無論自己是否看得到,他都是這樣看著自己的。秦云心里想,這些年在他身邊,她從沒有一刻是像現在這樣專注的回應他的眼神吧?
于是,她輕輕的叫他,仿佛是終于意識到自己的疏忽而做出的些微補償與安慰,盡管這些小爸并不需要,“小爸…”
“從今以后都只叫我的名字,知道么?你的爸爸永遠只會有一個,不要忘了。”
“秦城…”
是了,昨晚他讓她這樣叫他的,他說這個是她的專屬,他還說他從不是她的爸爸。現在他告訴她,爸爸只有一個,讓她不要忘了。
額上無聲印下的一吻就此結束了她腦海中無盡紛擾的糾纏,為新一天的美好早晨拉開一副令人神往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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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助餐廳中,她唯有撐著下巴癡癡的看著不遠處為她挑選食物的男子,穿梭于擺放了各色糕點的餐架前,優雅而認真的替她挑選出對她口味的食物。
秦城…
她默默的小聲的在心里又喊了一遍,咀嚼著舌尖上那個未吐出的名字。
這時,不遠處的他莫名回頭,即使他的眼神看似平靜無波,即使他只單單的望了她一眼,即使他并沒有走過來,可她就是知道,那一聲心里的呼喊他聽到了。
霎時,在他不習慣揚起笑容之前她替他彎起了嘴角,她知道,他是在笑著的,只是除了她別人都看不見而已。
秦城替她拿來一些面包,其貌不揚的面包卻能使她的味蕾瞬間變得豐富起來,有薄荷的辛辣,檸檬的酸楚,還有一點花香的清甜。
秦城說這是用橄欖醬做成的面包,算是普羅旺斯當地的特產。
秦云笑著繼續咬著手里的面包,半口入喉,還有一半她用笑容繼續品味其中的美妙。
一頓簡單而溫馨的早餐在明媚陽光中悄然而逝,秦城帶著她穿過長長的街道,去向未知的地方。終點是哪里,旅途過程中她會遇到什么,秦云沒有去問,她只安然的任由他握著手指坐在平穩行駛的車上,溫暖而妥帖的掌心里是錯綜相交的紋路,有他的,還有她的。
這里的街道簡樸卻也高尚,有生活的淳樸,也有藝術的高雅。
緩慢的車速可以讓秦云來得及好好吸一口忘草香,回憶著唇齒中鮮味芝士所余存的酸甜。
漫天云卷云舒,庭前花開花落。若說法國是個浪漫的國度,那么普羅旺斯便是在這一片浪漫中單純無憂、寵辱不驚的魅力之城。若說旅行是為了擺脫生活的桎梏,那么普羅旺斯便會讓人忘掉一切悲傷,只記住眼前美好。
行車并沒有多久,他們在一個莊園前停了下來。天氣甚好,秦云的暗紅色牛皮小靴就算是踏在薰衣草田間也帶不起一絲泥濘。
在這里,即使是冬天,殘留下來的大片薰衣草枯莖也有著它們與眾不同的景色。她或許可以想象得出,春天一到,綠葉冒出,然后隨著夏天艷陽的愈來愈熱,薰衣草花很快會轉變成迷人的深紫色,花海翻騰的畫面便會在這里展露無遺。
秦城牽著她一直走到路的盡頭,那里有一座巨大的玻璃花房,花房呈拱形狀,從透明的玻璃花房外隱約可以看出一抹紫色。
秦云抬頭看他,田間的微風吹起了一縷頭發,秦城為她整好耳畔的落發,而后才說了一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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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潘多拉盒子的開啟,秦云推開這扇看似普通的大門,迎面卻是窮盡一輩子都無法忘懷的浪漫故事。在這一刻,仿佛世間的一切只屬于她,唯她和他而已。
在這里,薰衣草詩意地生長,棲居在落地玻璃窗前,陽光充滿愛意地輕撫過,灑下一串串朦朧的花影子。莖上擠著煙紫含著鈷藍的花苞,外面露著輕盈翅膀般的暖紫花瓣,透著一點出塵的美麗。花香無聲地飛翔著,若有若無的淡香薄薄散發著,旋即包圍了整個花房,浸潤著靜謐的典雅。
每當她的裙擺拂過紫色的小花,那層層疊疊如波浪的花海就會輕輕的吹送著清淡的香氣,和著夢似的色彩,洋溢了她的心坎兒。
她穿梭于花間,好似落入凡間的純白精靈,陽光與她的身影一道藏身在薰衣草紫藍的花朵里,像沉睡的嬰兒,純真,寂靜。時而,她又像是燕子飛入了天堂,迷戀的樣子我見猶憐。
她用45度角靜靜仰望天空,很藍。她俯身看腳下盛開的薰衣草,很美。她轉身看他駐足遠處的身影,很淡。淚,漸漸模糊了雙眼,是的,她想他了,即使近在咫尺,她仍是想念他了。
她有著和這些花一般美麗的笑容,眼前是一片淡紫色,而她不愿再去凝望,因為她不舍得視線里沒有他的影子。于是,她依然帶著絕美的笑容,穿過繚繞的花海,去靠近那個記憶中的身體。
秦城張開雙臂,等待著那一個正飛向他的人兒投入懷抱,多情的指尖細細描摹著懷中的嬌軀,她曼妙的紅唇迎接著落下的溫熱,融化了周圍的一切,那么清純,那么妖嬈。
紫色的薰衣草,迷人的味道;紫色的薰衣草,浪漫的味道;紫色的薰衣草;神秘的味道;紫色的薰衣草;夢幻的味道......
這一刻,她終于在心底承認,她愛他,甚于所有。
藍天下,微風中,陽光里,田野間,薰衣草正在悄悄述說一個浪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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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何時開始,秦云眼中的秦城越變越大,由清晰逐漸變得模糊,直到她閉上了眼睛,想象著他的樣子,在飄滿花香的腦海中一點點恢復清晰。他的薄唇滾燙,燙紅了她的雙頰。
“秦城…”
“嗯。”
“輕一點…”
“好。”
“可是…”
“有我在,不怕。”
秦云睜開眼睛看頭頂上方的他,“嗯…我不怕。”隨即又閉上眼睛,任他覆上自己的眼簾,留下一個個紅印。
秦城溫柔的潛入她的身體里,掀起一陣陣顫栗,瞇起的眼梢隨那薰衣草香激起層層漣漪。
頸間的吊墜伴著刺激的律動在她的胸口來回擺動,雪白的光影照亮了秦城的雙眸,深邃且灼熱。秦城俯身,開始親吻她的身體,同時,他的手指捏起她的腰肢,讓她毫無保留的接納自己。
不一會兒,熱源伴著摩擦從身體里慢慢流淌出來,她情不自禁的愈加靠近他,緊緊的抱著他,裹著他的身體,用柔軟包圍著強悍的他。
最原始的欲望承載著最純潔的愛戀,我愛你三個字,并不是只有說出口才算是承諾,那是一種從不需要加注條件的誓言,只有當事人才能知道的秘密。
當魚水之歡歸于平靜,房間里只剩下交錯的呼吸,秦云依舊閉著眼睛,小嘴微張,無力的趴在秦城的身上。當眼前的璀璨焰火消逝過后,她的身體里只剩下砰然的心跳聲,始終忘不掉曾經的悸動。
秦城拉起被子蓋住□□的身體,被中的臂膀更加擁緊懷里的她,一低頭就能觸到她的發心,他又親了親,“睡吧。”
稍一側身,秦城給她調整好睡姿,好讓她舒服的睡去。
秦云微微拱了拱被子,如一只饜足的小貓般,手指盤在他腰間,臉頰貼近他胸前,抖動的睫毛輕輕刷過他的皮膚。秦城忍住心癢的難耐,用力抱了抱她,他知道她的云云累了,而他的自制力一向很好。
深夜,普羅旺斯的月亮皎潔無暇,鑲嵌在墨藍色的夜空中,從窗臺上瀉下柔紗一般的銀輝,顯得格外明亮。
秦城也閉上了雙眼,呼吸間滿是她的味道,伴他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