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
小山記得他跟劉一手初次見面的時候,劉一手拿了一截奇怪的樹枝給他看。雖然后來他和劉一手一直沒研究明白那截樹枝該怎么用,那是因為那截樹枝所蘊(yùn)含的各系元力太過龐大,他倆不敢輕易嘗試,怕暴殄天物。
據(jù)說,那截樹枝正是來自西疆的十萬大山。由此看來,十萬大山里不光有妖獸,還有很多其他的天材地寶。
“既然你是劉先生的學(xué)生,那你肯定還會做其他的丹藥嘍?”齊樂兒似乎嗅到了商機(jī)。
“普通的止血散、回元丹之類的丹藥,只要材料充足,我能很快做出一批。不過像玉顏丹、護(hù)心丸之類的高級丹藥,就算有材料也需要花些時間,而且我也不能保證百分之百的成功。我跟著劉先生學(xué)了不到一年,可能有些學(xué)藝不精。”小山撓了撓頭道。
齊樂兒聞言,眼睛一亮,興奮道:“可以了!可以了!哈哈!我們這次可真是撿到寶了。”
見齊樂兒如此開心,小山有些不解道:“你為何如此高興?難道咱們的人沒有會做丹藥的?”
齊樂兒嘆了口氣道:“何止我們的冒險團(tuán)沒有,很多冒險團(tuán)都沒有。你是不知道,在西疆醫(yī)師和藥師有多吃香!只要你稍微懂點醫(yī)術(shù)和藥理,各大冒險團(tuán)都搶著要。不僅如此,他們還會把你當(dāng)大爺似的供起來,待遇甚至比團(tuán)長都要好!”
“真的假的?被你這么一說,我覺得我的前途一片光明啊!”小山呵呵笑道。
“當(dāng)然是真的,以后我們可還指著你的丹藥保命呢!”
小山再次笑了笑,他知道齊樂兒的話并不夸張。在這個強(qiáng)者為尊的世界,人們都在想方設(shè)法的想要在世上立足,最好的辦法便是習(xí)武。只要你武功高強(qiáng),自然能出人頭地。
這么多年以來,人們都在想要要如何戰(zhàn)勝別人,卻鮮少有人去研究怎么治病救人。因此,擁有以一技之長的醫(yī)師和藥師很是受到普通人的尊重。
不管多大的冒險團(tuán),主要成員還是一些普通武人,如果團(tuán)里有個醫(yī)師或者藥師,關(guān)鍵時刻可是能救命的。
“對了,你有沒有跟蘇姐姐說你會做丹藥這件事?”
“沒有。需要告訴蘇團(tuán)長嗎?”
“是這樣的,我們有時候執(zhí)行任務(wù),如果碰到一些認(rèn)識的藥材都會采集回來。但是因為沒人會做丹藥,只能廉價賣給藥鋪,或者賣給其他冒險團(tuán)。然后再花錢從他們的手里買成品藥。這多虧啊!”
“這下好了,有你在我們完全可以自己做了。我們自己人用不完還可以高階賣給別人,那可是相當(dāng)可觀的收入呢!”
這個齊樂兒,別看人不大,腦子倒是挺好使,很是懂得人盡其才,物盡其用的道理。
“這樣吧齊姑娘,這事你跟蘇團(tuán)長商量就成,我聽你們的。”
小山現(xiàn)在是“鶴鳴”的一員,他覺得他得擺正自己的身份,該為團(tuán)隊做的貢獻(xiàn)還是要做的。
“你又叫我齊姑娘,咱們現(xiàn)在都是一個冒險團(tuán)的戰(zhàn)友了,你怎么還跟我生分起來了!還有,你也別一口一個蘇團(tuán)長的稱呼蘇姐姐,她不喜歡大家這么喊她,你可以跟我一樣叫她蘇姐姐,沒關(guān)系的。”
小山撓了撓頭道:“嗯,我知道了。”
“那,這件事就這么說定了?”
“好。”
白天在馬上顛了一天,小山也覺得很累,一沾床就睡著了,睡的還挺踏實。
第二天一早,小山他們便又踏上了前往西疆的路途。
也不知道齊樂兒是怎么跟蘇憐卿說的,反正小山覺得蘇憐卿看他的眼神已經(jīng)變了,似乎隱隱發(fā)著綠光,就好像小山是個行走的錢莊一樣。
十天之后,天河之畔。
天河,又名圣河,發(fā)源自天元大陸最北部的萬年雪山。東陸的人將那座雪山稱為昆侖,相傳神獸鳳凰曾經(jīng)棲息在那座山上。而西疆的人則稱其為“蓋亞”,意為孕育諸神之地。
小山他們自風(fēng)云城出發(fā),馬不停蹄的跑了十來天,終于來到了東陸跟西疆的這條分水嶺。
“以前只在書上看到過對天河的描寫,今天總算是見識到真容了。”
小山看著奔騰的河水頗為感嘆。
“天河是東陸與西疆兩地的分界線,她將整個天元大陸一分為二。據(jù)說,天河的源頭是個巨大的瀑布,遠(yuǎn)遠(yuǎn)望去,這天河之水宛如從天而降,故稱其為天河。”
雖然已經(jīng)不是第一面對天河,但每次看到這條可以說是整個天元大陸上所有人類“母親”的河流,仇笑天仍是抑制不住的感到有些激動。
“那這天河的盡頭是什么樣的?我記得我看的書上只說了天河的發(fā)源地,卻沒說天河最終流向了哪里。”
相處了十來天,小山已經(jīng)跟“鶴鳴”的人徹底混熟了。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喜歡擺譜的人,很容易就能跟他們打成一片。
仇笑天也挺喜歡這個修為高的嚇人,名氣也同樣大的嚇人,卻非常平易近人的少年。
“沒有人知道天河的盡頭是什么樣的。因為人們根本就不知道天河有沒有盡頭。”仇笑天搖了搖頭嘆道。
“為什么?難道歷史上就沒有人去過天河的盡頭嗎?”小山好奇道。
“就跟沒有人知道西疆十萬大山是否有盡頭一樣,從古至今也沒有人知道天河最終流向了哪里,因為憑人力是沒辦法走到天河盡頭的。”
“有人說,大陸最南端也是海,天河最終流進(jìn)了大海。也有人說,天河連接著九幽,天河的盡頭便是黃泉的源頭。”
小山點了點頭,雖說人類已經(jīng)在天元大陸上生存了數(shù)萬年之久。如今更自稱是這片大陸的主宰,但人類并沒有真的征服這片大陸。
不說西疆以西的十萬大山,也不說東陸以東的無邊大海。大陸的南部是廣袤的原始森林,原始森林再往南是什么,沒人知道。同樣,極北冰原以北是什么,也沒人知道。
大陸上還有太多的迷霧人類還沒有撥開,即便是那些修為登峰造極的半仙之人也有去不了的地方。所以,如今人們?nèi)匀徊恢捞旌拥谋M頭是什么樣并不奇怪。
“仇大哥,我們該如何過河呢?”
“當(dāng)然是坐船了,難不成我們還能飛過去啊!”
齊樂兒走了過來。
“你別說,千重說不定還真能飛過去。”仇笑天笑著道。
“你真能飛過去?”齊樂兒一臉的不信。
雖說這天河相當(dāng)寬闊,但是對已經(jīng)踏入凝神之境的小山來說并不是個事,御氣飛行一段距離還是可以的。
小山他們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算是天河上比較窄的一段。西疆與東陸自古便有貿(mào)易往來,千年前,西疆并入大秦的版圖之后,貿(mào)易往來就更頻繁了。因此,過河并不是什么難事。
今天一早,小山他們到達(dá)離天河最近的天河鎮(zhèn)之后,蘇憐卿便去聯(lián)系過河的渡船去了。小山則按捺不住好奇的心情,說要先去看看天河長什么樣,于是仇笑天和齊樂兒便跟他一起過來了。
“仇大哥,蘇姐回來了。”
“這么快?看來蘇蘇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渡船,我們先回去吧!”
招呼了小山和齊樂兒一聲,仇笑天便率先向天河鎮(zhèn)走去。
“你們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把我的價錢壓得這么低?以為我不清楚行情,糊弄我呢?”
“怎么會,看您說的!蘇大姐,是這樣的...”
“你叫誰大姐呢?誰是你大姐!”
“對不住對不住,蘇團(tuán)長!我的蘇大團(tuán)長!這總可以了吧!您不知道,最近的行情確實不好,不是我故意壓您的價,確實是沒辦法!”
客棧門口,蘇憐卿好像正在跟人吵架。
“蘇蘇,你們這是怎么了?”
看到仇笑天和小山回來,蘇憐卿一改剛才兇神惡煞的模樣,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對著仇笑天道:“夫君,這家伙欺負(fù)我,他故意壓咱們馬的價錢。以前都是二十個銀幣收咱們的馬,現(xiàn)在他竟然只給十個銀幣,整整少了一半!”
跟蘇憐卿吵架的是個中年漢子,他見蘇憐卿跟仇笑天告自己的狀,只得苦笑著跟仇笑天打了聲招呼:“仇兄弟,我真不是要壓你們價,只是...”
“我相信馬兄,這樣吧,咱們先回客棧喝口茶,邊喝邊聊。”
回到客棧,經(jīng)過齊樂兒的一番解釋,小山對這個姓馬的漢子也有了一個了解。
大部分人是不帶馬過河的,也不是沒有專門的運馬船,只不過沒必要。因為馬的的運費比人的還要貴。
帶過去沒必要,又不能白白扔掉,于是就有了像姓馬的這樣一批人,他們專門收那些需要過河的人的座駕,然后再轉(zhuǎn)手賣給那些回來以后需要坐騎的人。
雖說他這樣倒買倒賣的做法有些不是太正經(jīng),不過也著實方便了那些著急過河的,也不能說人家是奸商。
“馬兄,究竟是怎么回事?”
姓馬的將手里的茶杯放下,嘆了口氣道:“仇兄弟你也知道,一直以來我們也就是掙個辛苦錢。以前只要你們的馬沒毛病,我都是二十個銀幣一匹的收你們的。說實話,轉(zhuǎn)手我也掙不了幾個。”
“可這段時間是的不行!也不知道是誰搞得,最近有人從西疆那邊帶了一大批的疾風(fēng)獸來這邊。你也知道,這疾風(fēng)獸總歸要比普通的馬強(qiáng)上不少。而且,他們把價錢壓得還挺低,對我們的影響太大了。我們的生意簡直都沒法做了!”
仇笑天皺了皺眉道:“疾風(fēng)獸確實比普通的馬要強(qiáng),如果價錢不高的話,大部分人肯定會選擇疾風(fēng)獸。只是,雖說這疾風(fēng)獸并不是很稀有,但是按你的說法,都能影響到你們的生意,那得是運過來多少疾風(fēng)獸啊,什么人有這么大的手筆?”
姓馬的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我們也打聽過了,都是一些陌生面孔。好像也是個冒險團(tuán),不過是個沒聽過名字的冒險團(tuán),應(yīng)該是新組建的。”
“那個冒險團(tuán)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叫什么‘魅影’,對,就是‘魅影’。”
“魅影?”
這個名字仇笑天還真沒聽說過,他扭頭看了看蘇憐卿,蘇憐卿也搖頭表示不知。
沉默了片刻,仇笑天開口道:“既然這樣,我們也不為難馬兄。出門在外做生意都不容易,十個銀幣就是個銀幣。蘇蘇,我看就讓馬兄把我們的馬都牽走吧。”
“可是...”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嘛!”仇笑天拍了拍蘇憐卿的手安撫道:“按馬兄的說法,既然這個‘魅影’冒險團(tuán)都把疾風(fēng)獸帶到東路來了,那西疆那邊可定也有。馬兄逼不得已降低了收馬的成本,我想我們在西疆買馬應(yīng)該也會便宜不少,這一來二去沒差的。”
蘇憐卿想了想,好像是這么回事,便不再多言。
“多謝仇兄弟理解。”姓馬的對仇笑天拱了拱手道。
“這么客氣干嘛!都是老熟人了。”仇笑天笑著擺了擺手。
馬的事情已經(jīng)談好,仇笑天又跟姓馬的聊了回別的。臨走的時候,那姓馬的突然又想到了點什么事。
“仇兄弟,你聽說了沒有,這幾天那天河里可有些不太平。”姓馬的壓低聲音說道。
“天河里怎么會不太平?”仇笑天不解道。
“我也是聽人說的,三天前,有個貴族包了一艘船,非要晚上過河。可第二天那艘船卻失蹤了。聽見過的人說,當(dāng)天晚上那船行到河中央的時有東西從河里竄出來把船給撞碎了。一船的人,全都死了!”
“怎么可能!能過天河的船基本都有一定的規(guī)模,又不是一葉小舟。雖說天河里也有不少的大魚,可遠(yuǎn)沒有到能把船給撞沉的程度,莫非是...妖獸?”仇笑天驚訝道。
“這就不清楚了,出事之后也有人進(jìn)行過探查,不過卻是一無所獲。而且,奇怪的是,人們只找到了船的殘骸,卻沒有發(fā)現(xiàn)一具尸體。現(xiàn)在,鎮(zhèn)子上人都在說天河里有怪物,那一船的人八成是被怪物給吃了。”
小山他們幾個聞言都皺起了眉頭,他們可不相信天河里有什么怪物。八成是妖獸作祟。可這么多年來,還沒說過有關(guān)天河里有妖獸的說法,史書上也沒有類似的記載。
“不管怎么樣,還是要多謝馬兄的提醒。”仇笑天拱了拱手道。
“不管是真是假吧,反正你們要是過河的話盡可能的不要選擇在晚上乘船,小心點總沒壞處。”
“馬兄放心,我都記下了。”
“那我就先告辭,等下次你們回來的時候咱們再聊。”
“請。”
那姓馬的走了以后,小山他們幾個都坐了過來。
“蘇蘇,你不是去聯(lián)系船家了嗎?是怎么定的,咱們白天過還是晚上過?”
蘇憐卿有些尷尬道:“那姓馬的說的事我是一點都沒聽說,我去聯(lián)系船家的時候,有個船家跟我說晚上過的話收費會便宜點,所以我就選擇了晚上。”、
仇笑天皺了皺眉,不過他并沒有責(zé)怪蘇憐卿,畢竟誰也沒料到會有這種事發(fā)生,他們以前也不是沒有晚上坐過船。
“沒事,再去聯(lián)系別的船家就是,大不了就現(xiàn)在這里住一晚,明天再過河也不晚。”
“可是,我定金都已經(jīng)交了...”
“這...”
看蘇憐卿這樣子,那定金肯定不是個幾個銀幣那么簡單,否則她不會那么心疼。
“沒關(guān)系的仇大哥,晚上就晚上。別忘了咱們這可是有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別說那天河里有沒有怪物還在兩說,就算是真的有,難道那怪物還能比大秦的冰凰厲害不成?”齊樂兒笑著道。
仇笑天聞言先是一怔,當(dāng)他看到齊樂兒將目光放到小山身上的時候,拍了拍腦門道:“我倒是把這茬給忘了,咱們現(xiàn)在可是今非昔比了。有千重和石長風(fēng)和兩位大高手在,還真不用擔(dān)心有什么怪物。”
“仇大哥,你可千萬別這么說,我覺得還是問問大家吧。”小山連忙擺了擺手道。
把人們都叫了過來,蘇憐卿將叫他們過來的目的說了一下,然后便等著大家表態(tài)。
蘇憐卿倒不全是心疼那些押金,主要是她覺得被人家隨口那么一說,自己這幫子人便被嚇得不敢晚上坐船過河,這要是說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好像她們“鶴鳴”的人都是草包一樣。
這些人除了小山和石長風(fēng),剩下的跟著蘇憐卿的時間也不短了,自然都明白她的心思,便紛紛表態(tài)聽她的安排。
見蘇憐卿和仇笑天又把目光投向了自己,他便笑著道:“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我也聽蘇姐姐的安排就是了。”
“哼哼!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晚上過河。我倒要看看那天河里是不是真的有怪物。沒有倒還罷了,要是真的有,咱們就讓千重把它給抓上來,也好讓咱們都開開眼!”
“啊?蘇姐姐,為什么是我啊?”看著蘇憐卿戲謔的眼神,小山故意苦著臉道。
“咱們這群人里就你修為最高,不是你還能是誰。再說了,我這不是給你一個表現(xiàn)的機(jī)會嘛!大家都只知道你跟帝無瑕交過手,卻并沒見識過你真正的實力。正好,趁著這次機(jī)會,你就好好的表現(xiàn)一番,也好讓大家心服口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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