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偏離了航線,小山他們也不知道到哪了。好在不遠處有個小漁村,蘇憐卿決定先去漁村找個地方休整一晚,明天再做打算。
至于那艘將小山他們載過河的樓船,反正已經成了無主之物,于是眾人近乎泄憤一般的就把那艘船給砸了個稀巴爛。
當蘇憐卿帶著眾人走進小漁村時,發現村子里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有村民也有剛從船上下來的人。
眼見那些人正在跟村民們交涉,蘇憐卿也連忙走了過去,她可不想睡在大街上。
“對不住了冒險家們,我們的村子太小了,實在住不下你們這些人。要不你們再往北走走,王城離我們這并不遠,到了王城你們可以住旅館。”
“可是村長,都這么晚了,那王城的門還能進么?”
“這...”
“進不了吧!村長你看,我們也不是壞人,就在村子住一晚,明天我們就走。您跟村民們說說,我們付錢。”
“可是...”
“老頭,別可是了。你知不知道我們可是救了你們全村人的性命,你們不得報恩哪!”牛頂頂忍不住了。
小漁村的村長是個典型的西疆老頭,卷曲的長頭發,卷曲的白胡子,可能是因為常年的打魚的緣故,皮膚為黑,還算壯實。
老村長將手里的油燈往牛頂頂的方向挪了挪,似乎是在找說話的人。
“老頭別找了,我說我是你們的救命恩人,怎么著,救命恩人在你們這住一晚都不行?”牛頂頂往前走了兩步。
“這位冒險家,你說你們拯救了我們全村人的性命?這話從何說起啊?”老村長疑惑道。
牛頂頂輕哼一聲,道:“之前天河上那么大的動靜你們應該聽到了吧?”
老村長扭頭看了一眼,幾個比較年輕的村民點了點頭,看來是有所察覺。
“你們是靠打漁為生,那你們可知道附近的天河里有黑血玄蟒?要是你們在打漁的時候碰上那東西,或者那東西上了岸,來到你們村子,你想想會是個什么后果?”
聽到黑血玄蟒這四個字,老村長和他身后的幾個村民都變了臉色,顯然他們也知道黑血玄蟒是什么東西。
“冒...冒險家大人,你說的可...可是真的?”
“我騙你干什么?好歹我也是個團長,總不能為了在你們這借宿,編出來一個故事嚇唬你們吧!”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我們在這里打了這么多年的魚,別說黑血玄蟒這種厲害的妖獸,連一些普通的妖獸都沒見過。那東西不是只有十萬大山里才有么?怎么會出現在天河里?”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你們之前聽到的動靜,就是我們跟黑血玄蟒打斗造成的。我們乘坐的船都被毀了,這可是千真萬確的事!”
這牛頂頂信口開河的本事還真不小,跟黑血玄蟒搏斗的是小山和石長風,船被毀完全是因為他們要泄憤。可是到了他嘴里,這兩件事卻全都變了味。
知道牛頂頂是為了能在村子里留宿,眾人便沒有拆穿他,默默地看著他繼續發揮。
見牛頂頂說的有模有樣,也有人輕聲符合,而且那些人跟牛頂頂并不是一個冒險團的,老村長是不得不信。
“團長閣下,那黑血玄蟒可是已經被你們擊殺?”老村長小心翼翼的問道。
“殺了一條,還有三條跑了。”牛頂頂隨意道。
“跑...跑了三條?也就是說附近的天河之中還有三條黑血玄蟒?”老團長聞言大驚失色,臉上一尺來長的卷胡子直抖,顯然是被嚇得夠嗆。
“村長先生,您也不用擔心。那黑血玄蟒并不是沖著你們村子來的,而且跑了的那三條也受了不輕的傷,應該不會來找你們的麻煩的。”
見牛頂頂一直在嚇唬人,蘇憐卿不得不出聲安撫老村長和那幾個村民。
“你是?”
“我是‘鶴鳴’冒險團的團長蘇憐卿。”介紹完自己,蘇憐卿一指牛頂頂,接著道:“他是‘蠻牛’冒險團的團長牛頂頂。村長先生,我們并無惡意,只是想在村子里留宿一晚,明天一早我們便會動身前往王城。”
老村長聞言點了點頭,隨后轉身把那幾個村民叫到了一旁,似乎是在商量什么。
時間不長,老村長又走了回來。
“諸位冒險家大人,我跟村民商量過了。諸位想要在我們這里留宿也不是不行,只是我們有個不情之請。”
“老頭,你該不會是要我們把剩下的那三條黑血玄蟒也給除掉吧?”牛頂頂已經猜到了村長的意圖。
老村長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道:“諸位也看到了,我們這個村子不大,而且是靠打漁為生。若那三條黑血玄蟒不除,我們哪還敢去河里打魚?如牛團長方才所言,若那三條黑血玄蟒真的上岸進了村子,我們...”
“不是我們不想除掉那三條黑血玄蟒,只是這天河延綿數萬里,誰知道它們跑哪去了,我們也實在沒辦法。”
牛頂頂這話倒是不假,黑血玄蟒不僅能在水里生存,還擅長使用風系元力。它們要跑,誰能找得到。
見老村長那歷經風霜的臉上布滿了苦澀,小山著實有些于心不忍,他想到了仙隱村的老村長。
“蘇姐姐,要不我們留下,幫幫他們?”
聽聞小山此言,蘇憐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本事大,可那頭倔牛說的對,黑血玄蟒已經跑了,就算你能殺得了它們,你也得先找到它們吧?天河這么大,我們去哪找去!”
想想也是,那三條黑血玄蟒很可能是變異人所化,它們要是再變回人形回到岸上,這人海茫茫,能找得到才怪。
小山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這樣吧,既然諸位都是冒險家,那可否將除掉那三條黑血玄蟒當成一個冒險任務接下,我們出報酬。至于出多少報酬,我們商量商量如何?”
老村長這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不過也能理解,若那三條黑血玄蟒還沒走,他們別說打魚,很可能整個村子都保不住。
眾人聽了老村長的話,卻都沒什么表示,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小山他們。因為他們知道,他們這些人里唯一有資格接這個任務的便是“鶴鳴”。
“千重,你之前說那些黑血玄蟒很可能是變異人所化,這事你有幾成把握?”仇笑天突然像小山問道。
小山想了想之前跟那條黑血玄蟒交手的情形,隨后自信道:“九成。”
“好!既然如此,蘇蘇我們把任務接了吧。”
聽到仇笑天說要接下村長的任務,蘇憐卿很是不解,她扭頭看著自己的丈夫,等著他的解釋。
“一會我再跟你解釋。放心,這個任務不會耽誤我們多長時間。而且,有千重和長風在,也不會有什么危險的。”
多年的夫妻感情,使得蘇憐卿無比信任自己的丈夫。雖然蘇憐卿是“鶴鳴”的團長,但“鶴鳴”的成員們都知道,他們真的碰上事的時候,拿主意的都是仇笑天。
“村長先生,你這個任務我們‘鶴鳴’接了。至于報酬,就按你說的,事成之后我們再商量。”
聽到蘇憐卿說要將任務接下,不光是小漁村的村長和村民,就連牛頂頂他們也松了口氣。
“真的嗎蘇團長,我代表村民們先謝謝你們了!”老村長很是激動,一邊說著一邊彎腰對蘇憐卿行禮。
將老村長扶起來,蘇憐卿笑著道:“村長先生不用這么客氣,我們本來就是冒險團,接個冒險任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么。”
“蘇團長,你也不用總是稱呼我先生,叫我老福特就行了。既然你們愿意接這個任務,那接下來...”
“先安排大家休息吧!我們也得先商量一下對策,具體如何做,咱們明天再說,如何?”
“好!好!”
有人答應幫忙除害,老福特也沒什么好說的,立馬安排人帶著眾人回村子找休息的地方去了。
按正規的流程來說,不管是發布任務還是接取任務,都需要去冒險家協會完成。像老福特跟蘇憐卿這樣口頭上發布和接任務的情況,只能算是友情幫助,并不算是一個正規的冒險任務。
蘇憐卿她們直接跟著老福特去了他的家。老福特的夫人見丈夫一下子帶回來這么多人,剛開始被嚇了一跳。在老福特跟她簡單解釋了一番之后,老太婆立馬對蘇憐卿她們變得尊敬起來,還很熱情。
夫妻倆把自己的臥室讓給了蘇憐卿和齊樂兒,他們則住進了廂房。
等所有人都被安排妥當以后,老福特夫妻倆才回房休息。而小山他們則被蘇憐卿叫到了客廳。
“仇笑天,既然是你讓我把這個任務接下的,那你說說吧,我們該怎么做這個任務。”
蘇憐卿的語氣并不是很好,看來她對丈夫接下這個任務還是有些不滿的。
見眾人都望著自己,仇笑天卻看向了小山,道:“千重,我記得你說變異人需要吸食人血才能生存,對吧?”
小山點了點頭道:“沒錯,這也是我們今天會‘遇難’的原因。那四條黑血玄蟒應該都是變異人所化,把我們引誘到船上就是為了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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