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蟲”冒險團,近幾年才強勢崛起的一個冒險團,已經達到黃金級別。團長是個非常有魄力的年輕人,也不知道從哪里網羅了一批修為不俗而且不怕死的高手,很是辦了幾件冒險界轟動一時的大事。比如:深入西疆活捉兩頭六階妖獸,而且大部分人全身而退!幾乎沒有人員傷亡!使得草蟲冒險團的名頭一時無兩。
此時,風無相面前坐著的便是草蟲冒險團的團長:寂無名。
“風大公子是不是瞧不起我們這些生活在野草里的蟲子???怎么我們花了兩百六十萬金幣,只配買回來一個‘死人’?”寂無名很是隨意的靠在椅子上,一只腳還踩在椅子的邊上,一邊掏著耳朵一邊隨意的說道。
寂無名年齡不大,不過他說話的聲音卻顯得蒼老而沙啞,與他那張年輕的臉很是不配。
“寂團長說笑了,‘草蟲’冒險團的大名,風某早有耳聞。也一直想與寂團長結交一番,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就發生了這么大的誤會。還望寂團長見諒?!憋L無相并沒有因為寂無名看似灑脫,實則無禮的舉動而生氣,笑著說道。
“誤會?”寂無名用那雙暗紅色的眼睛瞥了風無相一眼,彈了彈掏耳朵的手指,又抓了抓凌亂的頭發,裂開嘴笑著道:“那風大公子準備怎么解開這個誤會呢?”
“兩百六十萬金幣如數奉還,還請寂團長讓風某將鮫人的尸體帶回去,查明死因。也好給你我雙方一個交代。”風無相看著寂無名那張看起來挺普通,卻又說不出哪里頗為怪異的臉,認真道。
聽了風無相的話,寂無名將自己的腳從椅子上拿下來,又抓了抓頭發,抬起頭道:“風大公子的意思是,讓我白忙活一場,最后什么都沒得到,對吧?”
“那寂團長的意思是?”
“我就是奔著鮫人來的,就算是個死的,我也不會再交出去,至于那兩百六十萬金幣...”
寂無名停頓了一下,然后看著風無相繼續道:“聽說風大公子是先天元力覺醒,寂某不才,想跟風大公子討教幾招。不知風大公子肯不肯賞臉?”
“寂團長的話,風某不是很理解,寂團長可否說的明白點?”風無相沉聲道。
“風大公子是個聰明人,怎么會不理解呢?”寂無名又裂開嘴笑了笑。
風無相當然理解,寂無名的意思很簡單:無論如何他是不會把鮫人交出來的。兩人打一場,風無相贏了,那兩百六十萬金幣就不用給了。風無相輸了,就得自掏腰包了。
風無相陷入了沉思,倒不是說他怕了寂無名。只是風無相也是個生意人,他得衡量這件事的得失,畢竟目前來看:理虧的是藏珍閣,一旦處理不好,不僅得罪一個黃金級別的冒險團,藏珍閣的名譽也會大受影響。
寂無名也不著急,端起桌子上的茶輕輕的吹著,等著風無相的答復。
“就依寂團長的意思,能與寂團長這樣的高手切磋也是風某的榮幸。只是此事就沒必要讓更多的人知道了,以免被人看笑話,寂團長覺得呢?”風無相道。
“好,風大公子果然是個痛快人。那就這么定了?!奔艧o名將茶杯放到桌子上笑了。
“至于時間和地點...”
“風公子決定吧!畢竟我對這風云城不是很熟。”
風無相想了想道:“三日后,城東郊外,野狼坡,如何?”
“沒問題!”寂無名答應的很痛快。
“時間不早了,風某就先告辭了?!憋L無相站起身道。
“三日后,恭候風公子大駕!”
“請!”
“請!”
留香坊雅閣。此時已是深夜,慶功宴早就散了。現在只剩下石長風和從寂無名那里回來的風無相。
“長風兄,這兩件事你怎么看?”風無相看著對面的石長風道。
“應該沒什么關系,不是已經確定丹藥那邊是個巧合嗎?”石長風道。
風無相點點頭,接著道:“我就是想不明白這寂無名是什么意思,一個死了的鮫人為什么不愿意交出來。難道鮫人的死是寂無名所為?”
“如果是寂無名所為,他大可以拿這件事情來要挾你,畢竟此事傳出去不管是對你還是對藏珍閣都沒什么好處??墒锹犇愕囊馑歼@寂無名似乎并不是很在乎那兩百多萬金幣,往日里你們又沒什么交集更別提有什么仇怨了。說不定他就是為了能與你交手。”石長風皺著眉道。
“跟我打上一架,他能得到什么好處?”風無相沉聲道。
“寂無名作為一個冒險團的團長,做事的目的不外乎兩點:名和利?!笔L風似乎想通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
“此次交手,如果你贏了,無非就是少掏兩百多萬金幣賠給寂無名,還得承他個人情,畢竟寂無名不會將此事大肆宣揚,落了你風無相的面子,毀了藏珍閣的名聲。而如果你輸了,那他寂無名可謂是名利雙收!先天元力覺醒的天之驕子風無相敗給了草蟲冒險團的團長寂無名,你說這個消息值兩百萬金幣嗎?”石長風笑著道。
“我與他有約,此事不會讓他人知曉?!憋L無相道。
“這么說,你準備單獨赴約嘍?”石長風問道。
“當然不會!”
“那寂無名會嗎?”
風無相不說話了,低頭陷入了沉思。
“鮫人之事,寂無名可能會保密,不做宣揚。但與你風大公子切磋一事,我猜他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無論結果如何,此事過后,他寂無名恐怕得改名叫極有名了?!笔L風看著手里的酒杯道。
“看來這次確實被他給算計了,不過,想贏我風無相,可沒那么容易!”風無相抬起頭,嘴角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是啊!想踩著你風大公子的肩膀往上爬,怎么也得付出點代價,那兩百多萬金幣就當是他交的學費吧!風大公子可別令人失望哦!不然你的后援會可就要傷心了?!笔L風舉起了酒杯道。
“那是自然!”風無相也舉起了酒杯,跟石長風碰了一下。
第二天,小山來到藏珍閣以后,劉一手便丟給小山一張銀票,說是拍賣會上丹藥的紅利。拍賣會上的三瓶丹藥一共拍了六萬金幣,藏珍閣規定:藥師可以拿兩成的分紅,也就是小山他們可以分到一萬二的金幣。
可是小山看著手里價值一萬金幣的銀票,有些疑惑,便對劉一手說道:“劉先生,我這份是不是太多了?”
劉一手知道小山想說什么,便笑著對小山說道:“我要那么多錢沒什么用,再說了我也不缺那點錢。你還年輕,以后用錢的地方多的是,給你你就拿著。”
見小山還想說什么,劉一手擺了擺手道:“又不是讓你白拿,以后工作上你多出份力,讓我老頭子享享清閑就行了。”
小山知道劉一手是想把衣缽傳給自己,以后藏珍閣的丹藥就都交給自己了,也算是用心良苦,便不再推辭,肅容道:“多謝劉先生!”
劉一手笑著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隨后小山收好銀票,便開始了工作。
臨近中午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到了藏珍閣,找上了小山。鏡明廷的首席執令使--藍垣。
前段日子,隨鐵無情從京城回來的藍垣,第二天便又被鐵無情派往了京城。等藍垣帶著段滄海的信從京城回來,風云城的兩起命案已經塵埃落定,而鐵無情看了段滄海的回信也沒說什么,只是讓藍垣沒事的時候稍微留心觀察一下小山,不用刻意調查。
藍垣卻覺得這件事似乎不簡單,私下里下了不少的功夫去調查小山,可查了一段日子,藍垣并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來。小山雖然神秘,可身份來歷紫凝她們已經調查清楚了,藍垣也沒有更多的突破。今天不知是何原因,藍垣來藏珍閣找上了小山。
“不知藍少使今天找我所為何事?難道又是查案?”小山看著眼前這個英俊的中年男子問道。
“荒公子誤會了,藍垣此來并不是為了查案。只是有些事情想向公子請教,不知公子方不方便?”藍垣笑著道。
小山見藍垣還算客氣,想了想道:“請教談不上,不過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我倒是樂意幫忙。咱們出去說吧,在這不方便。”
隨后小山跟劉一手打了聲招呼,便跟藍垣一起出了藏珍閣。
兩人在離藏珍閣不遠的一個茶攤坐了下來,要了兩碗茶,小山邊喝邊道:“藍少使有什么事就請直說吧?!?br/>
藍垣點了點頭,便開口道:“公子...”
“我叫荒千重,你叫我千重就行。”藍垣剛開口,便被小山打斷了。
藍垣也沒生氣,繼續道:“好,那我就叫你千重。”隨后藍垣笑了笑,接著道:“你在藏珍閣呆了這么些時日,跟風無相的關系應該不錯吧?”
小山皺了皺眉道:“藍少使為什么這么問?”
藍垣擺了擺手,道:“我沒別的意思,咱們就是閑聊。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可以不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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