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骨釘是什么小山并不知道,不過聽名字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那中年人的手臂被透骨釘刺穿,卻一點血都沒有流出來,而且還能隱隱的感覺到他那條手臂上正在散發著寒氣。
中年人本來是想要將釘子硬拔出來,可是他稍微用力一拽便發出了一聲更加慘烈的哀嚎。
“現在,你愿意回答我的問題了嗎?”紫凝站起身漠然道。
“不...不是,我不是北狼人...”中年男子覺得自己整條右臂都在冒寒氣,而且那寒氣還直往他的骨頭里頭鉆,冷的他直打顫,頭上卻已經是大汗淋漓。
聽了中年男子的話,紫凝皺起了眉頭。不是北狼人卻能變身成狼人,此事非同小可啊!
沉吟了片刻,紫凝的手又是一揚,中年男子的左腿上也被釘上了一顆透骨釘,這次他連慘叫都沒發出來便直接昏死了過去。
紫凝揮了揮手,兩名令差便將昏迷的中年男子拖了下去。
看到中年男子的慘狀,小山心想以后絕對得離這個紫凝遠一點,絕對不能招惹她,那透骨釘看起來可要比自己的分筋錯骨手厲害多了!
“執令使大人,我可以走了嗎?”小山問道,現在他已經不想提賞金的事了。
紫凝沒有回答小山,而是對著小山輕輕的揚了一下手。
紫凝這一揚手可把小山給嚇得夠嗆,下意識的躲出去老遠!等看清從紫凝手里丟出來的東西,小山又一臉尷尬的走過去撿了起來。
顛了顛手里的錢袋,小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鏡明廷果然財大氣粗。多謝執令使大人的賞賜,在下告辭了。”說完小山便轉身欲走。
“等等!”紫凝卻突然發話了。
“你叫什么名字?”
“吳心水。”說完,小山便轉身離開了,不給紫凝再次發問的機會。
小山走后,紫凝又去將那名中年男子簡單的審問了一遍,在確定他沒有同伙以后才去跟天水鎮的萬鎮長交代了一番。
萬鎮長聽說紫凝要把殺人兇手帶走,剛開始還是很不愿意的。畢竟此人罪大惡極,不當著全鎮人民的面來給他個凌遲是不足以平民憤的。
可是看到紫凝一瞪眼就啥話都沒有了,只能老老實實的聽紫凝的,跟紫凝一起擬了一個告示,說是天水鎮的連環殺人案已經告破,鎮民們可以安居樂業了。
紫凝回到客棧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顧不上休息,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收拾好東西便找掌柜的退房,她得盡快將那個中年男子押回風云城的鏡明廷。
天水鎮的連環殺人案確實是個大案子,可是跟那個人身上的秘密比起來,紫凝覺得他身上的秘密應該更加可怕。
退了房,準備離開的紫凝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對店掌柜說道:“把你們的登記冊拿給我看看。”
雖然不明白這位姑奶奶看登記冊干什么,但是店掌柜也不敢多問,生怕惹得這位姑奶奶不高興,連忙拿了出來。
紫凝翻了翻登記冊,果然“吳心水”三個字出現在了登記冊上,入住時間是昨天,今天一早退的房。
難道是真名?紫凝搖了搖頭,現在她也顧不上去追查那個戴著斗笠的人到底是什么來頭,那個能變身狼人的家伙身上的秘密才是重中之重。
將登記冊還給店掌柜,紫凝也沒再說什么,直接離開了客棧。
此時的小山已經離開了天水鎮,繼續一路南下。
天水鎮的事情小山雖然沒有過多的放在心上,不過寂無名和他的草蟲險團卻成了小山心里的一根刺。
見識過狼人的兇殘之后,小山開始為木青蕊擔心起來,他不知道寂無名他們究竟會用什么方法去治療木青蕊。
早上退房的時候,因為小山帶著斗笠,客棧的掌柜和小二哥也沒發現小山已經改變了容貌,倒是省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離開了天水鎮的小山也并沒有將面具取下,用紫凝給他的賞金買了一匹還算不錯的馬,便騎著馬在大道上趕路,省了不少的力氣。
三天后,小山終于來到了目的地。
金豐城,北境的一個小城。雖然還沒有天水鎮大,但是因為靠近帝都,倒也還算繁華。這座小城便是風千語指定小山等風云學院交流團的地方。
小山進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沒時間在城里多逛,打聽了一下城里最好的客棧在哪,小山便牽著馬直奔客棧而去。
豐金樓,金豐城里最好的客棧。跟一般的客棧不同,金豐樓不光提供住宿,還提供一些其他的服務,只是這些小山都不清楚。
而小山之所以選擇最好的客棧,一來是因為在天水鎮賺了一筆外快,這錢花起來不心疼。
二來,他覺得交流團的人來了金豐城,如果住宿的話肯定會找城里最好的客棧。畢竟大部分都是有身份的人,不差錢。
豐金樓很好找,就在城中央。看著眼前的豐金樓,小山覺得很奇怪:怎么有惜春樓的影子。
見小山牽著馬站在門口發呆,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大漢帶著兩個人走了過來。
“小子,看什么看!沒錢住店就滾!別在門口站著影響我們做生意!”
小山左右看了看,發現門口沒別人。于是小山扭頭對大漢道:“你讓我滾?”
原本小山是想著離開的,因為這個豐金樓看起來跟惜春樓很像,小山不太喜歡這種地方。
可這大漢上來就連吼帶罵的讓小山心里很不爽。
“怎么,你覺得我們豐金樓是個人就能住的起的?讓你滾已經算是客氣了,別不識抬舉!”
大漢身后的一個小弟上下打量著小山不屑道。
確實,看小山的穿著打扮真不像是能出入這種地方的人,可這也不是你狗眼看人低的理由啊!
“讓我滾還是抬舉我了,有意思!”小山微微一笑道。
隨后小山便拿出紫凝給他的那個錢袋,把手伸了進去。
那兩個小弟見小山并不準備走,便擼了擼袖子準備動手。不過卻被絡腮胡給制止了,他倒是想看看小山會刷出什么花招。
小山在錢袋里胡亂掏了一把,一看掏出來的是一個銀幣,小山皺著眉搖了搖頭,隨手將手里的銀幣丟了出去,而那銀幣不偏不倚的剛好落進不遠處一個老乞丐的碗里。
小山繼續掏,又是一個銀幣,于是小山又丟了出去,那銀幣便落在了老乞丐身旁的小乞丐碗里。
本來指望看笑話的絡腮胡大漢眼見小山連丟兩個銀幣,眼睛都不眨一下,臉上的表情便開始變了。
在豐金樓里當打手,有錢人絡腮胡見得多了。當然,那些乞丐他也熟悉,每當有豪華馬車來到豐金樓那些乞丐都會圍上來乞討,而他則負責讓手下的小弟將那些乞丐給趕走。
一些好心的夫人、小姐什么的有時候也會施舍給那些乞丐一些銅板,不過他還真沒見過有人給乞丐施舍銀幣的。
小山第三次把手伸進錢袋里,這次他干脆直接抓了一把,然后拿出來一看,竟然全是銀幣,一個金幣都沒有!
小山嘆了口氣,對絡腮胡大漢道:“你說的對,看來我確實住不起你們這豐金樓。”
然后小山便轉過身將手里的銀幣一個一個彈了出去,那些還在發呆沒搞清楚怎么回事,想著怎么無緣無故的天上開始掉錢的乞丐們,碗里便開始掉銀幣。
見那些乞丐每個人的碗里都有了銀幣,小山便將剩下的銀幣放回錢袋。牽上馬準備離開。
此時,絡腮胡和他兩個小弟的臉現在可謂精彩之極,有震驚,更多的是驚嚇!絡腮胡也不傻,出手這么大方的年輕人,其身份來歷會簡單的了?怕不是某個世家公子出門歷練來了吧!
而且,看人家丟銀幣的手法,那可是個練家子啊!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想到這,絡腮胡連忙擋住小山的去路,一臉諂媚的笑道:“公子請留步!請留步!”
小山看著擋在面前的絡腮胡,不解道:“怎么,住不起店還不讓走了?你剛才不是還說讓我滾嗎?”
“誤會!純屬誤會!公子一定是聽錯了!豐金樓就是為公子這樣的人開的,公子怎么會住不起呢?”絡腮胡點頭哈腰道。
“這么說你剛才不是讓我滾嘍?那你是讓誰滾呢?”小山滿臉疑惑道。
“他們!我是讓他們滾!他們長得太丑,我怕公子看到他們會影響公子的心情。”絡腮胡指著自己的小弟道。
“可是我覺得你比他們長得還丑怎么辦?”小山為難道。
“這...”絡腮胡滿臉的尷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你們的老大說你們長得丑,讓你們滾。可我覺得他比你們丑,你們覺得該怎么辦?”小山轉過身對絡腮胡的兩個小弟問道。
“那就讓他滾啊!”其中一個小弟脫口而出道。說完才發現自己好像說錯了話,偷偷看過去,果然絡腮胡正一臉兇狠的瞪著他,嚇得他連忙轉移視線,假裝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我覺得有道理,你覺得呢?”小山面帶微笑的看著絡腮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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