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陶陶比何羽遠,何羽仙下車,丁陶陶后下車,還要走十分鐘的路程。
“你跟著我干嘛?”丁陶陶轉(zhuǎn)身看著跟了一路的男生,又想起之前的事,臉色有點微妙。
今天考試,不用穿校服,丁陶陶穿了一條淺藍色修身牛仔褲,上身穿的一件白色寬帶吊帶外面穿著鏤空粉色短款針織衫,鞋子是紅色帆布鞋,俏皮的短發(fā)配上可愛的臉,雖然沒有維意漂亮,她也有自己的可愛、干凈。
文之言靠著摩托車,白色短袖,黑色束腳運動褲,白色板鞋,很簡單,十分帥,眼睛和她對視,手指敲著車身,突然笑的很溫暖,柔聲道:“你過來點,我有話要告訴你。”聲音里帶誘哄的味道。
丁陶陶的心肝又抖了抖,略微忐忑,手指抓住衣角,小聲道:“什么事?就這樣說。”他們也就離了三米,并不遠。
“你過來點。”語調(diào)又柔了一些。
她扛不住,畢竟美色當前,本來對文之言有些忌憚不敢不從,丁陶陶走過去,兩人隔著一米的距離,丁陶陶這下把他的眼睛看的很清楚,他的眼睛在笑。
這個距離文之言勉強接受,“我夢到你好幾次。”聲音有些輕飄,感覺像說悄悄話。
驚訝,丁陶陶唯一的表情,一雙黑眸專注的迷人,下意識的問道:“然后……”
“是春、夢。”文之言笑的比太陽還燦爛,挑眉看著面前一臉爆紅的少女,最近頗為煩躁的心情突然好起來。
丁陶陶覺得不是她理解的意思,一定不是那個意思,“你……你……”說了好一會兒她也不知道怎么說,索性閉嘴,又羞又氣。
“丁陶陶……”文之言喚她一聲,“你沒有男朋友吧。”他打聽清楚,不過還想再確認。
太陽還沒有落山,斜斜的暖黃色陽光從文之言背后傾瀉而下,他的影子挨著丁陶陶的腳。
就算丁陶陶是近視眼,也看清楚他背光下的面容好看的驚人,那雙眼睛堪比夜間的獵豹,光彩熠熠。
丁陶陶突然泛起害怕的情緒,也許像偷吃蘋果的夏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沒事我回家了。”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這次沒有跑,她不覺得自己有魅力迷倒文之言,文之言是公子哥,她認為的公子哥那是看盡人間美色,興起玩玩而已,她不敢玩。
轉(zhuǎn)身那一瞬,文之言瞇了瞇眼,臉上的笑容冷卻,拿煙,點燃,襯著青煙看著漸行漸遠的人,他非常不喜歡丁陶陶最后的眼神,別人對他有沒有過他不管,他就不想丁陶陶用那個眼神看他,他更喜歡丁陶陶夢里的模樣,嬌嫩,柔軟,包容他的一切,嘖!自己這是被美色迷惑了!
回到家,丁江和媽媽鳳青花都在,兩人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相互靠著,氣氛柔和親密。
“這么早?”丁媽有些驚訝,她還以為女兒要七八點才回家,站起身走向廚房,關(guān)心道:“考試幾天肯定很累,我去做飯。”丁媽是家庭主婦,一家四口都在她的照顧下,幸福、健康。
丁陶陶換好拖鞋,把書包放在沙發(fā)上,“爸爸。”看到丁爸點頭,又跟著丁母去廚房,“何羽今天有事。”手里開始擇菜。
“怎么心情不好?”知女莫若父母,丁母一邊洗著米一邊看著她。
“沒有,只是今天看到同學和家人吵架,還沒回過神。”丁陶陶說的這也算是實話。
丁母還想說什么,可看著低頭擇菜的女兒,又轉(zhuǎn)移話題說其他,她有時候也覺得愧對女兒,以前家庭條件不好,她和丁江兩人心思都在工作上。
自家女兒五年級,家庭條件好了,又生了一個兒子,心思又轉(zhuǎn)移到兒子身上,等他們想和女兒談心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女兒什么都不愿意說,再加上丁江家里傳統(tǒng),覺得兒子能傳宗接代,對兒子要比女兒愛上一些,這些她的女兒心里明白的很,可是嘴上不說。
說到底是他們錯過了女兒成長最關(guān)鍵的時候。
剛炒好一個菜,和伙伴玩耍回家的丁陶瑞看見鞋柜里姐姐的鞋子,興高采烈的跑進廚房,“姐你回來啦。”
丁陶瑞七歲,比丁陶陶腰高一點,就那么雙手抱著她的腰,搖晃著,“姐有沒有帶什么好吃的?”滿眼希翼。
“有,書包里有給你買的餅干。”丁陶陶捏了捏他的臉頰,才不管手上的水。
丁陶瑞把臉上的水又蹭到她身上,調(diào)皮一笑,跑開。
一家人和和美美吃過晚飯,看會兒電視,早早的就上床睡覺。
丁陶瑞死活要和丁陶陶睡一起,她沒辦法只能同意,睡前還特意叮囑道:“別尿床,還有明天我要睡懶覺,記得早上給我接杯熱水放涼。”她的弟弟對她很好,除了要賴著和她睡一起,其他事情都聽話,要說家里丁陶瑞最聽她的話。
“好,姐明天早上你要吃什么?”
“面加雞蛋。”
“我也吃面加雞蛋。”
“你還要喝瓶牛奶。”
“姐姐也要喝牛奶。”
“好,晚安。”
“晚安。”
晚上丁陶陶做了一個夢,她夢到文之言,她站在廁所里,有個浴缸,她就站在旁邊面向文之言,文之言笑的好看,伸手推了她一把,等她回神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浴缸里是通紅的巖漿,然后她就被嚇醒,一頭冷汗。
丁陶陶做噩夢嚇醒之后很不容易睡著,但是這次她只睜開眼幾秒又睡著,夢里還是有文之言,文之言在打籃球,剛剛一個灌籃,球就飛向丁陶陶,丁陶陶嚇的閉眼,文之言又替她擋住了籃球,含笑的看著她,“丁陶陶你沒有男朋友……”尾音得意上揚。
之后丁陶陶又做了一個夢,這個夢里沒有文之言,只有她自己在一個滿是鮮花的地方,天高地遠,空曠遼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