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陽護法”尹獨從剛才到現(xiàn)在一直守在密室之外。</br>
倒不是這里需要他看守,而是他自己要站在這里,旁人見他面色難看,都不敢上去問候。特別是教首王猛,看著尹獨本就蒼白的臉,他心里不知為何總感覺七上八下。</br>
西門敬月在進密室之前就曾下令給王猛,不準將他進密道的事情傳給唐開陽知曉,王猛口頭上答應(yīng),見西門敬月進入密室已有好一段時間不出來,心中不免猜測,難不成西門大人中了那姓朱小子的計了?他越想越是嚴重,最終還是將此事傳達給了唐開陽。</br>
所以,才有了唐開陽開啟石門機關(guān)一事。</br>
西門敬月果然還是背叛了唐開陽,這已經(jīng)是人盡皆知的事。</br>
現(xiàn)在唐開陽已經(jīng)回去了,但尹獨永遠也忘不了唐開陽離去時的神情,表面上看從容冷靜,更多的則是失望和無奈。</br>
那一刻,尹獨恨不得馬上去死,因為他前面還在給西門敬月做擔保,沒多久西門敬月就背叛了,這讓尹獨如何還有臉面對唐開陽?</br>
但他很清楚,現(xiàn)在不是在這里浪費時間的時候,他只能盡自己有生之力,為唐開陽排憂解難。因為唐開陽已只剩下他一個臂膀,同時也是心腹。</br>
皇天教雖然人才眾多,但真正能替唐開陽分憂的,只怕也就剩下他了,這絕不是夸大其詞。</br>
他剛下定了這個決心,本來心里肯定會好受些的。</br>
但他又聽到了一個讓人為之顫抖的聲音——那是一聲巨響。</br>
他不得不問道:“剛才那是什么聲音?”王猛上前道:“啟稟尹大人,聲音……好像是從密室傳出來的!”看他模樣,顯然也是受到不小驚嚇。</br>
也有不少五星旗的人,嚇得跌倒在地。王猛大罵道:“奶奶的,一群孫子,都給老子起來!”明明他自己,不也一樣嚇得不輕,還有臉教訓他人?</br>
眾人只是敢怒不敢言,礙于他是位教首。</br>
王猛叫嚷著道:“快去密室看看怎么回事!”</br>
尹獨打斷道:“不必了,人已經(jīng)出來了。”王猛問道:“人已經(jīng)出來了?這怎么可能!明王的機關(guān)天下無雙,豈是里面的人輕易就能破解的!”</br>
尹獨冷冷道:“這也是我想問的!”</br>
只見他一手橫掃,將王猛推到左側(cè),另一手精鋼扇展開,嗖嗖幾聲,數(shù)道凌厲的火光在空中閃爍,是他引以為傲的獨門暗器“地損釘”。</br>
暗器所指,只有兩個人,朱星寒,方羽。</br>
然而方羽居然是由朱星寒背著出來的。</br>
“小心!”方羽一聲驚呼,朱星寒往側(cè)一躲,地損釘竟盡數(shù)躲過。尹獨忽然來到近前,喝道:“來得正好!”</br>
他手中巧扇呼呼而來,朱星寒騰出右掌抵擋,與精鋼扇格擋幾招,拆了個平手。</br>
尹獨忽然微微一笑,只聽“噗嗤”一聲,暗器又從精鋼扇中彈出。</br>
真正的暗器高手,總是能在敵人萬萬想不到的情況下發(fā)出暗器,通常這樣都會有出其不意的收獲。何況朱星寒現(xiàn)在這副模樣。</br>
偏偏這副模樣的他,卻早就看出來了。</br>
他身形也不知怎么樣一閃,尹獨的暗器便已全落空。</br>
緊接著,精鋼扇也被一股大力拍飛,朱星寒出手一掌,看似平平,尹獨迎掌相擊。</br>
只聽一聲巨響,尹獨整個人都飛射而出,撞在墻上,一口血也從口中射將出來。</br>
他忍著受傷,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道:“真想不到……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br>
這句話一說完,朱星寒和方羽二人已穿過了五行旗和王猛等人,眾人去追,卻再難發(fā)現(xiàn)二人的蹤跡。</br>
現(xiàn)在二人已逃出了皇天教,外面,恰是日升。</br>
昨夜的那場雨已經(jīng)過去,想不到,他們在皇天教里面已困了一夜。這發(fā)生的一切,恍如已是夢中的事情。</br>
方羽道:“真想不到,韓山童居然會把自身武功傳授給你……”</br>
朱星寒道:“我也一樣沒想到。”</br>
方羽笑道:“不過現(xiàn)在看來,韓山童的確希望有人能幫他報仇……”她看著朱星寒,全是笑意道:“我更想不到的是,有人居然敢欺騙韓山童這樣的老妖怪!”</br>
她說這么段話,只因朱星寒在密室里說過,不依靠韓山童,照樣有辦法逃出去,卻原來,這不過是朱星寒說來激將韓山童的謊言而已。</br>
朱星寒笑了笑,道:“我說能逃出去,的確是騙他的,當時我連一點把握也沒有,但除此之外我已別無他法。”</br>
回想起當時情景,當韓山童傳授給朱星寒“心罡決”之后,朱星寒才說出了這點心計,那時候方羽才知道,朱星寒所謂的“辦法”是如此的冒險,更想不到的是,朱星寒竟然會當著韓山童的面說了出來,這萬一韓山童一怒之下,又不知會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來。卻沒想到韓山童卻笑道:“能有這樣的膽識和心計,才不辜負了本教主這一身武學,朱星寒,本教主已記住了你,放心的去吧!”</br>
……</br>
方羽靜靜看著他,半響才接道:“你真的會幫韓山童找出陷害他的人?”</br>
韓山童,這個經(jīng)歷人生大起大落的人,雖然如今已變得半死不活。</br>
說到底他也是個可憐人,朱星寒已不想再對不起他。</br>
他點點頭道:“我已經(jīng)騙了他一回,不想再騙他第二回。”</br>
(本章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