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農,漁夫,刀匠,花匠全都走了過來。</br>
這些人看來竟是一伙的。</br>
“真不錯……挺漂亮個妞。”先開口的是刀匠。</br>
通常來說,不管是磨刀的或者是賣刀還是打鐵的,都不會長得好看到哪里去,不過這人在這里邊,確實算長得最好看的了。</br>
長得最好,眼睛也最色。</br>
那瓜農十分不滿地道:“殺豬刀你這混蛋,你不是已經有三個小老婆了,還要跟老子搶這一口?”</br>
被稱作“殺豬刀”的刀匠道:“這個不一樣,哪里是那三個小賤人能比的?只要你不跟我搶,我屋里那三你隨便挑一個去!”他說這些話時,眼睛還死死盯著黃荷身上每一寸肌膚。</br>
瓜農道:“得了吧,你那三個婆娘長得還不如如花好看!”</br>
“如花”說得就是那個花匠,她沒好氣道:“你們吵你們的,扯老娘身上干什么?要我說,都別高興得太早,這年頭敢孤身一個人出來闖江湖的女人,還指不定是什么善茬。”</br>
花匠是這些人中唯一的女性,她長得就跟她的職業一樣,像一朵花,只不過是一朵年老遲暮的花,臉上的濃妝不僅沒把她的樣貌裝扮得好看,反而變得不男不女,不倫不類。</br>
再怎么樣她也是個女的,對黃荷當然不會有男人那樣的興趣,但當一個特別愛慕外表的女人見到一個比自己漂亮的女人時,那種扭曲的心理,往往會變成莫名的仇視。</br>
漁夫推了推戴在頭上的那頂斗笠,說著一口沙啞的鄉音,道:“只要人漂亮,再難纏的女人我們也要試試看,只不過在這之前,有人是要多管閑事了。”</br>
聽了漁夫的話,眾人的目光才從黃荷身上移開,因為不遠處不知什么時候已站著一個人。</br>
一個準備多管閑事的人,并且已開口說話,道:“光天化日之下,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家圖謀不軌,真是色膽包天。”</br>
漁夫沉著臉道:“你是誰?”</br>
那人的眼睛在每一個人臉上掃了一遍,仿佛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傲然笑道:“我叫朱星寒,你有沒有聽過這個名字?”</br>
漁夫終于有點變臉了,道:“是剿滅皇天教,又血洗酒泉村的那個朱星寒?”</br>
那人道:“正是。”他的笑容轉瞬即逝,又淡淡道:“既然知道是我,那你們知道該怎么做了吧?”</br>
他的意思,當然是要這些人趕緊滾。</br>
朱星寒說的話,有誰敢不聽?不聽那就只有死。</br>
漁夫道:“當然,我們當然知道該怎么做。”他從靴筒中抽出一把短而小的劍,又冷冷道:“能跟江湖上的成名大俠過招,像我們這種小人物豈能錯過機會?”</br>
其它三人也分別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每個人的眼里都染上了殺氣,轉瞬之間,這幾個人看上去就像是變了個人。</br>
并不是說他們的樣子有了改變,而是給人的感覺有了改變——殺手的感覺。</br>
朱星寒大怒,道:“你們……”</br>
四個人圍住了他,漁夫道:“放心,我們不會以多欺少,江湖規矩,一對一過招,你逐一把我們都殺了,美人就是你的。”</br>
黃荷一直靜靜看著,此時忽然道:“我能不能打斷一下?”</br>
眾人都看著她,看她要說什么。</br>
黃荷淡淡一笑,不緊不慢地道:“其實我也沒什么要說的,只不過想請教一下,你手里的那把短劍,可是大名鼎鼎的‘魚腹劍’?”</br>
江湖中人用的兵器,也如每個江湖人一樣,一旦人成名,那這個人用的兵器自然也會出名。</br>
而“魚腹劍”乃是東海三十二島島主俞鴿鴻的成名兵器。</br>
漁夫也淡淡笑道:“所謂寶劍配名人,老朽哪里配用得上什么名劍,充其量這只是一把咸魚劍。”</br>
黃荷撫掌笑道:“好,那我就要看看你這把咸魚劍能不能用來殺人了。”</br>
漁夫道:“只要是劍,都可以拿來殺人的。”</br>
朱星寒勃然大怒道:“那我就第一個殺了你!”</br>
漁夫覆蓋過眼的笠帽忽然抬起,只露出兩只吊角眼,左眼上還有一道斜砍如手掌大小的刀疤,他冷冷笑道:“我出手的話,只怕結束得會太快。”</br>
朱星寒朝著漁夫撲了過去,冷笑道:“那你就試試……”</br>
最后一個“試”字還沒說出口,只聽“噗”地一聲。</br>
一聲過后,朱星寒就倒了下去。</br>
直到他倒下去他臉上的笑容才消失,只剩下驚恐跟懷疑。</br>
他當然不會無緣無故的倒下去,不管是誰只要被一劍刺穿胸膛,要想不倒下去那都難。</br>
漁夫用布擦著手里一把沾有血跡的短劍,但朱星寒已看不見。</br>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會覺得朱星寒的死是意外,朱星寒如果不死,他們才會覺得意外,就連黃荷也都這么認為的。</br>
瓜農也不屑道:“想不到傳聞中的朱星寒武功竟然這么廢。”</br>
漁夫道:“這人是假扮的,根本不是朱星寒。”他冷笑著接道:“這種貨色豈會是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朱星寒?”</br>
這些人忽然之間好像又變回了普通人,普通得讓人絕不會覺得有半點不普通的地方。</br>
這些人是不是只有在殺人的時候,才會變得不普通起來?</br>
現在這些人又把目標放在黃荷的身上。</br>
經過這一事后黃荷非但不反感他們,反而變得客氣了些,微笑道:“坐。”</br>
話音未落,那刀匠和瓜農已搶著坐過來。</br>
黃荷道:“我有讓你們坐嗎?”</br>
瓜農和刀匠都覺得詫異:“不是你讓我們坐下來的嗎?”</br>
黃荷目光卻盯在了那幾乎擋住半邊臉的斗笠上。</br>
那張草笠下的目光又已隱藏在了背后。</br>
黃荷笑了笑,道:“我是請他坐,因為殺死那膿包的就是他,得到我的人也是他,自然只有他才配坐在我跟前。”她又看了看其它人,冷笑道:“難道你們不服?”</br>
瓜農也冷冷道:“小姑娘牙尖嘴利,這是想引得我們幾個內訌,然后為了搶你而自相殘殺?哈哈,真是天真。”</br>
如花扭過身子,翻起白眼道:“老娘又不是你們這些臭男人,搶女人干什么?”</br>
刀匠微微笑道:“如花大娘不搶女人,因為誰不知道你如花大娘最接受不了比你年輕的姑娘美貌,要是哪家姑娘落入你的手里……”</br>
如花截口罵道:“你個殺千刀的,說我干什么,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貨色!”</br>
刀匠也不生氣,反而有些得意道:“我不是殺千刀,我是‘殺豬刀’。”</br>
如花冷哼一聲,道:“名義上殺的是豬,其實肉砧板上不知死了多少條人命!”</br>
漁夫忽然冷冷道:“夠了。”</br>
他們雖然都在拌嘴,但他們還不敢跟漁夫搶女人,江湖上的事說一就是一,既然被漁夫搶先了一步,其它人也只有羨慕的份。</br>
而且漁夫說出來的話似乎要有分量。</br>
漁夫坐下,他倒要看看黃荷想耍什么花樣。</br>
黃荷道:”剛才你突然刺出的那一劍可真是精彩極了,用的是不是‘夜叉探海’?”</br>
漁夫想不到她說的居然是這種問題,但他還是答道:“用什么招式都好,只要能殺人的招式,那就是好招式。”</br>
黃荷笑道:“能殺人的劍就是好劍,能殺人的招式就是好招式,你說的話好像都很有趣,也很有道理。”</br>
漁夫冷冷道:“過獎。”</br>
黃荷道:“可好招式也要有個名稱,既然劍叫咸魚劍,你又是個漁夫,難不成你這招的名堂就叫‘咸魚突刺’?”</br>
她不緊不慢的說著,就好像是在說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br>
但這種話不是人人都喜歡聽的,黃荷當然明白。</br>
她已看到漁夫面無表情的臉上起了一絲變化。</br>
黃荷解釋道:“別誤會,我可不是說你是條咸魚的意思。”</br>
漁夫冷冷道:“你想說什么?”</br>
誰都聽得出他這句話里壓抑著的怒火,但黃荷卻像是偏偏聽不出來,反而有些驚訝道:“我想說的難道你還沒聽出來?”她往眾人臉上一掃,才一個字一個字道:“我的意思是說……在坐的各位都是咸魚。”</br>
不知不覺又是一個月,這個月的更新也算努力啦,雖然僅僅更新了七章(●ˇ?ˇ●),明天就是六一啦,我的節日~嗯……下個月再接再厲咯</br>
(本章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