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才停的大雨在晌午過后再度傾盆一般淋漓的揚灑下來在這座被浸染在雨簾里、平添了一層神秘與詭異的空山凈谷中蕭凈鸞瘋了般的查詢普雅的下落
依照原先既定好的計劃他與普雅女王的隊列分開兩路在巡行完成之后便于這座城郊山野間的皇家別苑會和即而一并回帝宮去
可是凈鸞因吃了一口法度的毒醋心道著普雅身邊兒有那國師跟著隨行護持他便故意耽擱了許多時間久久不曾去與普雅會和當他終于一路走走停停的帶兵士回到別苑卻瞧見那女王的陣列中所有人都發了慌、著了亂
凈鸞心口登地便涌起一股不祥只道這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時眾人見他回來便似尋到了救星一般尚不等他問便急急然將事情告訴了他凈鸞如遭雷擊如此才知道原來是女王陛下失蹤了……
即而便又知道跟著女王一起失蹤的還有國師法度
那一瞬間凈鸞當真是十分恨他自己恨自己這堂堂七尺男兒做甚要與那小女兒一般有事兒沒事兒亂起妒意、起嗔恨心的吃什么醋若是他不曾在路上刻意磨蹭著耽擱了與普雅會和的時間若是他急急趕到別苑來普雅也不會有這橫生出的劫難此刻他們說不定都已經回到了皇城帝宮
不過轉念凈鸞念著國師與女王是一起失蹤的他那顆燥亂跳動的心便多多少少的有了些慰藉雖然此時的他對法度的映象早已壞到離譜可是他還是愿意相信法度的思量中他倒是沒把那兩個人怎樣亂想他明白普雅身為執掌生殺大權的女王自然有著很多仇家抓緊了每一次機會伺機報復;同時一個纖纖女子卻坐了女王的位置心有不服、懷不軌者也自是極多這一次普雅好端端的失蹤直覺告訴他極有可能就是上述這兩種人做了動作
再者就是女王出外散心卻迷了路不過這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普雅什么性子凈鸞是了解的他知道她一定會在別苑一直等他更哪有那等子閑心荒郊野嶺的出外散什么步若說是國師法度唆使的凈鸞對法度也多少是了解的心知法度決計不會有這等無聊的心緒去唆使普雅出外、走出離別苑那么遠的距離散步賞景
如此既然眼下女王與國師一起失蹤那國師應該就在女王的身邊有法度在身邊縱然普雅真的有了什么橫難想必也能夠逢兇化吉、化險為夷吧想到這里多少令凈鸞安了安心不過他害怕的卻是若法度同他一樣亦是在察覺到女王失蹤之后才堪堪的去尋情急之下忘了告訴眾人、也忘了帶些人手只他一個這么去了卻不曾與普雅在一起可又如何是好……
胸腔里貯著一團滾燙的火那一浪浪翻涌的心念堵在頭腦里儼如炸開了鍋凈鸞不敢繼續想若是普雅女王當真有了什么不測一來他怕是再難以原諒自己;二來這臨昌諸多恨他、看不慣他的人也委實不用再徒徒費心的尋找什么借口只以此事便是最好的理由可直接削了他的首級
可算來已在這空山別苑處自天色未亮時找到了這晌午的光景卻沒有普雅亦或者法度的蛛絲馬跡越是找下去便越是令那心念虧空沒個著落
這一座山野說起來雖然不小卻也沒有大到什么程度而凈鸞比照著行宮的位置忖度出了普雅最可能處在的范圍圍繞著這個范圍去尋去找便又多了許多精準
可這么一通找下來可謂任何細節都不曾放過偏生就是不能尋到欲尋之人
凈鸞情急之下只好將人手分成幾路將搜尋的范圍擴大各自去不同的路段尋找
就當他自己帶著一小隊人順著蔥郁的灌木林一路穿過去后視野豁然一陣澄明因為在他面前的又是一段岔路雖是岔路卻極是光影璀然因為一側林樹斜出的地方是一道斷崖那些天光與云影少了遮迷的崖石故而沒了收束的散漫而來光影熠熠的漲滿了整個眼簾映的人視野開闊心情也下意識跟著一舒展
凈鸞就勢停了一停將身立在懸崖邊兒上舉目遠眺任由那迂回的天風撩撥在面眸間
山野的風帶著一股有別于皇城帝宮的勁頭而又沒有城外連綿沙丘間那一脈脈的粗獷甚至吹在臉上還能感覺到之間夾雜的一痕水汽、帶著些斑駁的草木幽香闔目一嗅便心曠神怡
他以這須臾的停頓來緩解自己焦躁又如火似灼的心緒
可就在這時耳畔傳來一脈空氣被割裂般的聲音……凈鸞陡地一凜出乎一種本能的反應他很快便明白了這是劍氣劃破空氣時的一縷異樣
幾乎是隨著思緒的浮現而同時做出的舉措凈鸞錚地將身子一側果然便見一把寒光凜凜、如蛇如龍的利刃貼著自己的胸脯滑過去還好他反應極快不然這一劍已經順著他的后背洞穿他的胸膛了
只這不多不少一劍的交鋒便令凈鸞清晰的探知出對方該有極深厚的功底縱然他自己的功夫不算很弱可與這么一個堪稱高手的人交鋒勝算也實在寥寥
打緊的是并不止是一個人……
順著那熠熠生就銀波的劍鋒看過去見這人一頭金碧的波浪卷發、黑綢蒙面除了能看出是這西疆一帶的生人之外便看不清是何樣的面貌了就在這領頭之人一劍刺來之后又自那一片灌木之中躥出兩個如是黑衣蒙面之人
凈鸞帶來的人不算多且只為尋找女王故而大多都是些宮娥宦臣只有少數侍衛顯然這三個黑衣人都是高手以那些普通的侍衛去抵御委實是說笑了
凈鸞自己與這一個為首的苦苦斡旋而半點便宜都占不到其余兩個在這時已經不廢吹灰之力的解決了那一干侍從
前一刻尚是活生生的人此刻卻都化為了一具具冰冷、掛血的尸體這一切的一切來的委實是快只在頃刻間便結束了一切……
這邊兒凈鸞耳聞那一聲聲嘶吼與尖叫他的心底尚有一處柔軟在面對無辜的弱勢者好端端被強勢誅殺時心底難免不起波動這凄厲的聲息令他心口不住打顫可沒過多久便再也沒了人聲心里明白那一眾人已經全部被殺死
心頭生就出的怨憤之氣化為了戾氣凈鸞咬緊牙關在苦苦纏斗之時得著對方一個疏忽將身子當空凌躍到向這邊兒奔來的另外兩人正前斜了一劍過去沖那跑在最前面助陣而來的黑衣人便是一個猝不及防
那個委實沒料到正與為首者纏斗的蕭凈鸞居然會在這時候收了劍鋒、轉而刺向他去就是得著這么個出其不意的機變登地一下這一劍直直刺中了那人的心窩……凈鸞猛地將劍收回便有涌泉般的一道血柱自那人心口噴薄而出燦燦然的顏色在這青素的景致間委實耀目即而很快的這人便失了氣力身子錚地向后一倒、氣息全無
可委實奇怪的凈鸞在這時錚地發現這倒在地上的“人”根本就不是“人”雖然有血有肉可就在倒地的一瞬整個身子便**一般分散了開即而很快散做了一縷煙塵消匿無痕
這等咒術凈鸞在研究西疆文化時有所涉獵依稀記得這是一種煉尸的蠱術是操控著已死之人的尸身將其掏空內臟、四分五裂后浸在一罐特質的液體里浸泡待得身體各部位都飽浸了液體、那罐中液體被吸收干凈之后便以桃木枝子纏覆符咒后將其重新組建成人形施以另外的祭祀之術變為可供自己操控的死衛
可一旦刺中心窩倒地后便咒術盡散、化為塵土……
陡地想到了這一處凈鸞憶及方才那噴薄而出的鮮血似乎也不大像是血因為那紅色中又摻雜著珠玉般晶晶的亮華、委實耀目的厲害完全超出了血液本該有著的顏色與光澤
想來應是不差的……
既然明白其命門在哪里凈鸞也來不及再過多忖量抱著一試的心態又是一劍直擊另一個黑衣人的心窩
那命門一被擊中果然這個的狀況與先前那個沒有二致倒地后化為了塵泥隨風散去
凈鸞來不及緩一口氣方才那與他苦纏的為首者又向他撲來
他忙抽劍回來、護在身前以作格擋
心中明白這個人與那兩個非人的手下不同這樣與他纏斗不休的是一個真正的人且也是一個真正的高手想必便是他操控那兩個僵尸為其行事看來這個人不僅武功了得、且對那巫蠱之術也精通的很
只是為何要好端端的劫殺他蕭凈鸞或者說這人是沖著普雅女王來的與普雅的失蹤一定脫不開干系這人為何要對女王不利呢
“你是誰”喘息的當口凈鸞揚聲利利的問了一句
可那蒙面人不做言語一路只管沖他殺將而去
凈鸞的心中委實沒個底兒對功夫、對這人都沒有底兒……說實話他是漢地的王子流落臨昌之后也瞞著普雅、得著機變暗中收整了人馬和舊部為自己辦事兒臨昌所出一些異事有一些確實是與他有關的可眼下這一茬這不知來歷、不識目的、不知名與一切的人決計同他沒有半點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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