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欣被紅蓮扶出來。輕移步,微低頭,裊裊娜娜,弱不禁風。
帥哥目光粘上冷欣。頓時一亮。沒有牛屎的糾纏,冷欣更清麗脫俗。
這么漂亮的女孩還從沒見過哎,比我養的金絲鳥還要動人。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輕風。哎呀呀,怎么淪落到此處!
帥哥正愣神,紅蓮把冷欣推到他的面前:“帥哥,靚女交給你。”
紅蓮撇了冷欣,轉進吧臺,打開音響,一首纏綿的歌風一樣刮起。呵呵,紅蓮不愧精明之人,懂得營造氛圍。
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的開。這纏綿悱惻的歌,立即讓人進入劇情。
紅蓮情不自禁地搖頭晃腦,拿眼打量帥哥,這帥哥確非凡品,但怎么也想不出在哪里見過。面生得很。
呵呵,他是尋常人家能了解的嗎?赫赫有名的于氏集團,邑城家具業的龍頭老大,于老爺子的公子,花花三少于立志!
三少爺!三少年怎么到了這種地方?
邑城的樓堂館所,沒有三少爺不去的地方。三少爺歷練不少,脂粉,紅顏;嬌小,豐腴;潑辣,羞怯……
三少爺醉眠花巷柳陌,溫柔鄉里極盡纏綿悱惻。可是肉吃多了,膩口;花賞多了,迷眼。
三少爺膩煩,想換換口味。什么口味適合?三少爺不知道。三少爺有的是錢,有的是閑。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閑能逛百家店。
三少爺今天心血來潮,不去常常光臨的樓堂館所,卻轉入深街小巷,不知不覺中,轉到紅蓮休閑沐足城。
名不見經傳的紅蓮沐足城,邑城也沒飄出它的脂粉香氣。
三少爺偏偏選中了。不過,三少爺是誤打誤撞。三少爺沒有白來。
冷欣!這個一襲長裙,不施脂粉的女孩子,讓三少爺眼前一亮!天然出雕飾,清水出芙蓉。素淡,明艷,骨子里透出高雅的女孩子!
“小姐芳名?”
冷欣抬頭。這個俊逸飄灑的帥哥,談吐溫爾文雅,心里一絲好感。
“冷欣。”
“冷心?”三少爺哈哈大笑。三少爺閱歷美女無數,很多報的是假名。世上還有叫冷心的女孩,不用說,一定用的是假名。
“我看還是熱心好。心冷,世間便無色彩,春天就如嚴寒。”
三少爺是于氏集團三大公子中書念得最多的一個,掛名的高中生。三少爺書讀得不怎么樣,卻對古典詩詞獨有情鐘,信手拈來,便旖旎纏綿。
“公子誤會了……”紅蓮卟哧一笑,剛開口幫冷欣解釋,三少爺瞪她一眼。紅蓮趕緊頓住了后面的話。客人是上帝,這個道理紅蓮比誰明白,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顧,但跟錢卻不能有仇。這人有的是錢,錯也是對的。
“什么公子?三少爺!”
三少爺是金字招牌哪。如果知道他是邑城財力雄厚的于氏集團三少爺,哪個靚女不動心,哪個美眉不賣俏?
“是,三少爺,這個靚妹姓冷,冷熱的冷,欣喜的欣。”
三少爺又有怨氣,沖紅蓮擰起眉頭。
“當我胸無點墨?冷,百家姓里有,欣,缺斤少兩,差一點點不滿。靚妹,看你愁眉苦臉的模樣,一定兜里少了票票?”
廢話,男人的尋歡之地,靚女若有很多票票,還能進這鬼地方!
大廳里的靚妹捂著嘴笑;紅蓮雖被搶白,卻也忍俊不禁。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本三少與美女激情對話。”
還激情!美女才說兩個字耶。三少爺有錢為大,想怎么說,誰也不敢反駁。
“小姐緣何來到邑城?“
“找工作。“
“找工作,找什么工作?沒讀書吧?要不怎么找到這種地方?“
冷欣臉上發紅,聲音小,嗓門低:“我剛大學畢業。“
三少爺的眼瞪得比牛眼還大。“什么?大學生進這種地方?“
歡場中大學生比比皆是,但是這么小的店里,大學生屈才。大凡多讀了書的美女,躋身歡場,憑氣質,憑容貌,就是想傍上大款和貴人。這種下里巴人的地方,只有工薪層的浪子才會光顧。
“不是,老板是我表姐,我暫居此處。“
“這么說還沒有人……“
三少爺頓住不說。怕說出來坐實,如吃了蒼蠅。
“我才來兩天,沒有上鐘。“
嗬嗬,白璧無瑕。三少爺興致更好。
“靚妹,不,欣妹,那么你今晚陪我怎么樣?“
“不!“
“我是三少爺耶。“
“大少爺也不行!“
冷欣不是提他家的大少爺,是一種比方。大是一,一比三大,國人的習慣。三少爺聽冷欣提起大少爺,象被人抽了一鞭子,差點跳起來。
“大少爺算個屁屁!四十多歲了,當然與你不般配!“
靚女們聽這位三少爺裝斯文,東扯西拉,都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團。
三少爺當然也不會笑。冷欣睨了三少爺一眼,忽覺三少爺有點童趣,終于忍不住輕啟貝齒,沖他嫣然一笑。
三少爺大喜。一笑回眸百花合,萬般風情繞眉梢。美女開顏,花氣襲人哪。三少拍掌。
“美人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妙!“
這是誰的詩,是不是原詩,三少爺不知道。三少爺這樣的詩看得多了,已在腦子里揉成了面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