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幾句。林辰暮才得知。原來這個大漢叫陳有福。是合陽近郊唯亭縣的人。因為膽子大。敢想敢干。前些年承包了一大片荒山種植果樹。賺了不少錢。緊接著又投資建廠。生意是越做越大。這兩年也算是當地富甲一方的人物了。不過他卻并沒有像其他那些暴發戶一樣。有了點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而是繼續想著如何擴大生產。發展壯大。正因為如此。也就感覺以前本就不多的知識跟不上趟了。所以才謀生了來讀MBA的念頭。
    說完之后。陳有福就硬拉著林辰暮要請他吃飯。還說班上的同學。他都請過了。就差林辰暮一個了。以后的學習。許多地方還要林辰暮幫助。所以這頓飯是一定要吃的。
    當然。請客吃飯。陳有福也有自己的盤算。來讀MBA。除了學點本事之外。也不乏有結交權貴的心理。他雖然沒讀過什么書。卻也深知。想要在這個社會上扎根站穩腳跟。將企業發展壯大。最離不開的就是錯綜復雜的社會關系。BA就是一個很好的平臺。
    林辰暮正愁不知道該如何婉言謝絕大漢的好意。電話就突然響了。他接過電話后。就笑著對陳有福說道：“真不用了。我正好有朋友過來一起吃飯。在學校門口等著我呢。”
    陳有福就大大咧咧地說道：“呵呵。那正好啊。叫上一起吃個飯。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說罷又嘿嘿一笑。道：“我也有朋友在學校門口等我。待會兒啊。介紹給你認識。”
    林辰暮見他盛意拳拳。實在推不過去。就說道：“那我問問我朋友。”
    “行。你快問問。”
    林辰暮就無可奈何地撥通了電話。
    電話是打給凌姵婷的。
    當天的簽約儀式。搞得很成功。也很盛大。尤其是省委書記陳耀文的到來。令得整個簽約儀式的檔次和地位。頓時就提升了好幾個層次。
    陳耀文的到來。即便是林辰暮也覺得很意外。當初他曾經托孫慶海出面。給黃秘書長送去了邀請函。不過得到的回復。卻是黃秘書長沒有時間來參加。這讓他是大感泄氣。雖說已經確定的。參加簽約儀式的會有省政府的一位分管這方面的副省長。同時。全國青基會和團中央也派了人前來參加。不過沒有一個重量級的省委領導。不能不說是一種遺憾。
    可他萬萬沒想到。就在簽約儀式即將舉行的當頭。省委書記陳耀文卻突然不請自來。而緊跟他前來的。還有省委副書記、合陽市市委書記賈昊山、省委副秘書長鄔辰建等領導。而其他省廳和市局的大小官員和干部。那就更不用說了。一下子。整個簽約的凱撒弗洛倫薩廳可謂是領導云集。可沒少謀殺那些新聞媒體的鏡頭。
    而陳耀文。也在簽約儀式上對此次青基會和新加坡耀陽集團的合作給予了高度的評價。并對新加坡耀陽集團對于華川公益慈善事業的大力支持表示感謝。希望雙方能在此基礎上。繼續深化合作。譜寫新的篇章。
    第二天。華川的媒體對于此次青基會和新加坡耀陽集團的合作給予了高度評價。幾乎所有的媒體進行的都是正面的報道。而僅有少數媒體在正面報道之余。也提出了：為什么國內就沒有企業能夠勇于擔當起這種公益慈善的社會責任。引起了人們極大的反思。
    簽約儀式儀式結束之后。凌姵婷就留在合陽。沒有回新加坡去。用她的話來說。她留在合陽。一方面是為了監督和督促青基會對于耀陽基金的成立和運作。另一方面。是集團有意在華川成立分公司。所以她留在這邊負責考察和籌備事宜。當然。因為工作原因。跑青基會也就更勤了。
    今天凌姵婷又去了青基會。卻沒見到林辰暮。打電話才知道林辰暮在華川大學聽課。于是就趕了過來。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林辰暮商洽。當然是關于加強和深化合作的。
    其實。這些天。凌姵婷沒少找類似的借口。可每次談到工作時。總是會提出一些比較為難的條件。你來我往的交鋒和商談一陣后沒什么進展。也就拖延了下來。下次繼續談。對此林辰暮也頗為頭痛。因此。聽到陳有福的盛意邀請后。并沒有完全回絕。心里多少也存了幾分讓凌姵婷知難而退的心思。
    哪知道凌姵婷聽林辰暮說完后。不僅沒有拒絕。反倒是興致盎然地想要見見林辰暮的這個同學。林辰暮沒有辦法。只得應承了下來。
    邀約到林辰暮。陳有福是心情大好。先是打電話頤指氣使地讓人張羅安排后。才和林辰暮說著笑著朝校外走去。陳有福安排的是一家西餐廳。就在華川大學東側門不遠處。環境味道倒是不錯。林辰暮周末來讀書的時候。也曾經去那里光顧過。
    走出校門。門外也是熙熙攘攘。車水馬龍的。很是繁華。光是華川大學的學生。就有數萬名。這里面的商機自然是吸引了眾多的商家。連帶著這附近也熱鬧非凡。林辰暮記得。當初自己還在這里讀大學的時候。門外還是冷清的小巷。僻靜地很。哪有那么多人。
    剛走到西餐廳門口。就見一個年齡約莫也就二十出頭。卻濃妝艷抹的女人就扭著水蛇腰走過來。殷勤地從陳有福手里接過書和提包。
    陳有福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然后又對林辰暮哈哈笑著道：“林老弟。我來介紹一下。她叫小麗。我的小蜜。”說話間。頗有些得意洋洋的樣子。隨即又對小麗說道：“叫人啊。這位林老弟。可是我MBA的同學。”
    小麗就媚笑著地向林辰暮點頭問好。隨即就膩在陳有福身上撒嬌。說話又嗲又媚。看著她和陳有福旁若無人地卿卿我我。林辰暮心里不由覺得有些別扭。看來有點錢的暴發戶。都脫離不了顯擺的臭毛病。或許是他們認為。有錢了沒有小蜜。就很沒面子似的。
    “好了。走吧。咱今兒也吃回西餐。開盤洋葷。”陳有福就將小麗摟住。絲毫不顧及形象和影響。就招呼林辰暮往里走。小麗似乎有些不太自在。扭動了一下身軀。不過在陳有福那猶如狗熊般碩大的身子里。卻柔弱地動彈不得。只能隨著他半摟著朝里面走去。
    西餐廳里裝修倒也還算雅致。不過卻沒有多少人用餐。
    剛坐下。陳有福就大大咧咧地向服務員叫嚷道：“把你們這里最貴的菜都給我上上來。”
    服務員就有些愕然。林辰暮頓時大汗。連忙對服務員說道：“麻煩先來三杯檸檬水。我們還有一個人。稍等一下再點餐。”
    “怎么。有什么問題嗎。”等服務業很有禮貌地離開后。陳有福就有些錯愕地看著林辰暮問道。
    “沒什么問題。”林辰暮就笑著說道：“不過呢。吃西餐。講究的是搭配和順序。一般來說。頭盤也稱為開胃品。之后是湯。過后是副菜。然后才是主菜。也就是我們所謂的牛肉或牛排等。吃過主菜后。是蔬菜類。也就是沙拉。最后才是甜品和咖啡。”
    “他奶奶的。原來吃個西餐那么復雜啊。”陳有福就豁然開朗地嚷嚷道：“我還以為和電視里差不錯。不過就是不用筷子。改用刀叉。對了。小麗。你知道要怎么用刀叉不。”
    小麗就有些惶惑地搖了搖頭。看得出來。也沒怎么開過眼界。
    “你沒見電視里都演了啊。左手那叉子。右手拿刀子。叉子壓住牛排。然后用刀子慢慢切。切成小塊了再用叉子叉著吃。林兄弟。你說我說得對不。”最后一句。是問林辰暮的。
    林辰暮就笑著說道：“對。沒錯。”
    “看見沒。”陳有福就得意洋洋地說道：“這老外的東西。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嘛。說實話。要不是想帶你來開開洋葷。我還不樂意來吃這什么西餐呢。有什么好吃的啊。還不如咱們回去宰頭牛來。想吃牛排吃牛排。想吃牛肉吃牛肉的。”
    小麗就滿是羨慕地看著陳有福。兩只眼睛里都快要冒星星了。
    林辰暮就有些坐不住了。對陳有福說道：“你們先坐一下。我去看看朋友來了沒有。”
    哪知道話音剛落。就聽一陣高跟鞋蹬蹬的聲音。然后就見一個風姿綽約的女人走了進來。麗質天生美艷逼人。一雙漆黑清澈的大眼睛。大小適中的紅唇。嬌俏玲瓏的瓊鼻。吹彈得破的粉臉。望去是那般的風嬌水媚。一身的香奈兒套裝包裹著那纖隆合度的完美嬌軀。盡展時髦前衛與無限的魅惑。剛進來就吸引了眾多色迷迷的目光。
    林辰暮就有些無奈。這個凌姵婷。怎么走到哪里。都那么招搖。就不知道低調一點。
    這時凌姵婷也看到了林辰暮。臉上就露出了甜甜喜悅的笑容。快步朝著他們這一桌走了過來。當下也不客氣。徑直就在林辰暮身旁坐了下來。然后對陳有福和小麗打了個招呼。“嗨。你們好。”
    陳有福眼睛都直了。做夢都沒有想到。林辰暮所謂的朋友。居然會是這么一個堪比電影電視里那些大明星的漂亮女人。明艷照人。尤其是那雍容華貴的氣質。更是令人不敢逼視力。過了半晌。才猶如是大夢初醒般地看著凌姵婷那妖嬈靚麗的俏臉。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好……”平日里的精明勁兒。是消失得無影無蹤。看起來就愣頭愣腦的。那原本就有些微黑的臉膛。更是漲成了紫褐色。
    小麗也是倍感自慚形穢。原本她還以為自己怎么也算是年輕漂亮。可和凌姵婷坐在一起。就猶如是麻雀和鳳凰之間的差別。埋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林辰暮就看了凌姵婷一眼。凌姵婷嘴一笑。心說林辰暮從哪認識的這些土包子。
    正是因為有了凌姵婷。陳有福的話一下子就少了不少。就連點餐。也是請林辰暮代勞。似乎生怕惹出什么笑話來。在美女面前丟臉。吃飯時。更是小心翼翼的。手里的刀叉就像是有上百斤重一般。搞得是滿頭大汗。一頓飯匆匆吃完。就亟不可待地拉著小麗先行告辭了。離開時。還真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覺。
    這頓飯。估計是他有史以來。吃過最別扭的一頓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