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童雨那嬌艷而又微微顯得有些憔悴的俏麗。姜云輝心頭五味雜陳的。說不出是什么滋味。似乎有些心痛。又頗有些感慨。以前那個無憂無慮的童雨漸漸長大了。看著她受到挫折很令人痛心。可正如她所說的那樣。成長的道路不是一帆風(fēng)順的。自己不可能永遠都將她護在羽翼下為她遮風(fēng)擋雨。
微微嘆了一口氣。姜云輝又問道:“那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童雨顯得有些無助。隨即又強笑著道:“反正走一步算一步吧。相信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辦法的。”
“嗯。有需要就給我打電話。知道嗎。”姜云輝說道:“我們是朋友。很好的朋友。朋友就應(yīng)該要相互幫助。患難與共。不是嗎。”
童雨聞言眼中淚光閃動。俏臉上卻綻開了絕美的笑顏。她皺了皺鼻子。親昵的摟住姜云輝的胳膊說道:“我就知道林大哥最好了。放心吧。有什么解決不了的問題。我一定會向你求助的。到時候您可不能不管我哦。”
說罷她將頭緊緊的靠在姜云輝的肩頭。心里突然間就覺得很寧靜。仿佛這就是她漂泊已久、早已疲憊不堪心靈停靠的港灣。有姜云輝在。她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想。就這么靜靜的依偎著姜云輝。無比渴望著時光能永遠停留在此時此刻。
姜云輝身子微微一僵。本想說點什么。可側(cè)頭看了一眼童雨眼角殘留的淚水。內(nèi)心深處一軟。什么都沒說。只是微微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好讓童雨靠的舒服一些。
正在開車的肖國華余光通過后視鏡看到這一幕。心頭不由就有些慌。他還是第一次給領(lǐng)導(dǎo)開車。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當真是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應(yīng)對。
雖然知道以姜書記的條件。身邊肯定少不了紅顏知己的存在。可這些領(lǐng)導(dǎo)的私密就這么毫不避諱的曝露在自己面前。對他來說。卻不知道是禍是福。往好的方面去想。那是領(lǐng)導(dǎo)對你的信任。把你當作了自己人;可如果往不好的方面去想。一旦事情傳了出去。領(lǐng)導(dǎo)首先懷疑的就會是自己。
表面上雖然沒有什么異色。可肖國華整個人卻繃緊了。就連握方向盤的手都微微沁出了些許的汗水。
車子開出一截后。肖國華就期期艾艾的說道:“姜。姜書記。我。我去買包煙……”整個人顯得很緊張似的。一句很簡單的話說得結(jié)結(jié)巴巴的。渾身也全是汗。
肖國華的心思姜云輝很清楚。不過卻并沒有說破。只是點了點頭。說道:“去吧。”
肖國華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連忙將車子停在路邊的一家小超市前。亟不可待的下車買煙去了。
看著肖國華匆忙的身影。童雨就撲哧笑出聲來。說道:“看不出來你官威挺大的嘛。你看把你的司機給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姜云輝卻是慢慢靠在后座上。淡淡的笑著說道:“他不是怕我。是怕你。”
“怕我。我又不是獅子老虎。他怕我干什么啊。”童雨就瞪大了眼睛。驚疑不解道。
“有你這個大美女在。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姜云輝調(diào)笑道。
童雨臉微微一紅。輕啐了一聲。隨即又眨著嫵媚地大眼睛看著姜云輝。笑著說道:“林大哥。我聽說好些當官的都有小蜜。你有嗎。要不要我給你當小蜜。”
“咳咳……”姜云輝被她這席話給嗆住了。咳嗽了好幾聲才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說童雨啊。你能別開這種玩笑嗎。這話要是被別人聽見了。可就麻煩了。”
“我可沒有開玩笑。”童雨小嘴一撅。又笑吟吟的問道:“你是不是怕蕓珊姐知道啊。沒事的。我會小心翼翼的。不會讓她知道的。再說了。她知道了又怎樣。你們這些公子哥衙內(nèi)不都這樣嗎。”
“別瞎說。我可不是什么公子哥不公子哥的。”姜云輝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有些不自然。雖然他至始至終都不承認自己是什么公子哥、***。可事實上。他也清楚。許多人早就把自己劃到了那個圈子中。
而如果不借助姜家龐大的勢力。他就算再能干、運氣再好。也不可能在距離三十歲還差幾個月的時候。就猶如坐火箭一般坐上正廳級的市委常委的寶座。
“少來了。”童雨就吐吐舌頭俏皮的說道:“你的事蕓珊姐早就給我說了。倘若不是你當了湖嶺的市委副書記。我還真不敢相信。我所認識的林大哥。居然就是赫赫有名的姜老的后人。”
“蕓珊怎么什么都給別人說啊。”姜云輝就微微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嘀咕了一聲。然后對童雨說道:“我不是想對你隱瞞什么。而是我都花了兩年多才逐漸接受了這么一個事實。其實我姓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就是我。不是嗎。”
“是啊。你還是你。可你不覺得你和兩年前有很大的不同嗎。怎么說呢。”童雨側(cè)著頭作沉思狀。似乎在組織語言。但又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否恰當。猶豫著道:“兩年前的你給人的感覺很親和。很容易親近。可這次重新再見到你。卻莫名就有些怕你。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別人說的官威日隆。”
“有嗎。”姜云輝就撓撓后腦勺。童雨所說的他是沒覺得。或許是隨著地位的不斷攀升。言行舉止不自覺的有了些改變。
“當然嘍。你沒見你的司機和你說話都結(jié)結(jié)巴巴的。大氣都不敢出嗎。咦。他不是去買煙了嗎。怎么買包煙要那么久嗎。”童雨疑道。
姜云輝就笑笑。買煙只不過是肖國華的一個借口罷了。他只是想避開。給自己和童雨單獨相處的空間。怕當了電燈泡。所以說領(lǐng)導(dǎo)身邊的人并不好當。隨時隨地都要去揣摩領(lǐng)導(dǎo)的心意。
童雨也很快就想明白其中的關(guān)節(jié)了。俏臉微微一紅。隨即又在姜云輝手臂上掐了一下。嗔道:“你們這些當干部的。私生活是不是都那么糜爛。”
“這和是不是干部沒什么關(guān)系。”姜云輝笑笑說道:“不論是干什么的。總有好人和壞人。再說了。也不見得所有的男女關(guān)系都是齷齪的。咱們也要相信。其中或許也有與金錢和權(quán)勢無關(guān)、兩情相悅的真愛。鞋子合不合腳。只有穿的人才知道。旁人又有什么理由去橫加干涉和無妄揣度呢。”
“那林大哥。你有沒有曾經(jīng)喜歡過我。哪怕一點點。”童雨說話的時候。顯得微微有些羞澀。可美麗的大眼睛卻很大膽而堅定的看著姜云輝。里面更是充滿了期冀和一汪深情。
望著童雨那含情脈脈的眼神和如花的嬌顏。姜云輝不由就覺得有些暈暈乎乎的。下意識的就想點頭。可猛地又清醒過來。苦澀的說道:“童雨。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你也知道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而且我和蕓珊之間……”
“我知道你和蕓珊姐感情好。我也沒想過要破壞你們之間的感情。可我就這么問問也不行么。你就告訴我有沒有曾經(jīng)喜歡過我。我只想曉得答案。僅此而已。”童雨呆呆望著姜云輝的臉。眼淚突然淌下。輕聲泣道:“難道你說一句有還是沒有。就那么困難嗎。”
說話的時候。珍珠般的眼淚就大顆大顆的往下掉。有的甚至砸落在姜云輝的手背上。令他仿佛被灼傷了一般的疼痛。
姜云輝嘆了口氣。然后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當然喜歡過。像你這樣漂亮而又善良的女孩兒。又怎么會沒有人喜歡呢。”
“那。那你當初為。為什么不追我。”童雨聞言嘴角微微扯起笑意。又怯生生的問道。
姜云輝苦笑道:“這個我也說不清楚。或許當初覺得你太優(yōu)秀了。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你。所以壓根兒就不敢有這方面的念頭。”
“那現(xiàn)在呢。”童雨繼續(xù)無比期冀的追問道。
“現(xiàn)在。”姜云輝就苦笑道:“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我。我是說假如你還沒有結(jié)婚。你會娶我嗎。”
“這個。”面對童雨咄咄逼人的追問。姜云輝真是有些大傷腦筋。對他而言。童雨的這些問題。比在新聞發(fā)布會上回答記者層出不窮的犀利的問題還要令人頭疼。他撓了撓后腦勺。有些搪塞敷衍的說道:“應(yīng)該會吧。”
童雨聞言就開心的笑了起來。兩只眼睛笑得就像是彎月一般。“我就知道。林大哥。我給你當情人吧。我保證不和蕓珊姐爭風(fēng)吃醋的。也不天天煩你。你想我的時候就來看我。我會學(xué)著給你做飯。給你煲湯。給你生孩子。林大哥。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要不。咱們干脆一樣生一個。你看好不好啊。”
姜云輝大汗。就輕咳嗽一聲看了看車窗外。顧左右而言他的自言自語道:“這個小肖也真是的。買包煙怎么都那么久。”
童雨就氣呼呼的瞪了姜云輝一會兒。見他一臉的尷尬和悻悻。實在忍不住又撲哧一笑。掐了姜云輝一把。嗔道:“你就算騙騙我哄哄我不行嗎。”心底卻是無比的失落。她知道。自己和姜云輝之間的距離已經(jīng)越來越遠了。或許就像是兩條曲線。曾經(jīng)無限接近。可一旦錯過了。就再沒有交匯的可能。
“或許這就是命吧。”童雨無限感慨的對自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