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冀中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他靠在椅子上,平靜著呼吸,手指在自己太陽穴位置輕輕的揉動,幾分鐘之后,李冀中冷靜下來。</br>
如今李冀中身居高位,已經多久沒有如此驚慌失措的時候了,記得上次還是入市委常委出現波折。近幾年李冀中養氣功夫漸深,早已經到了波瀾不驚的地步,但是今天一連兩個電話,徹底打破了他的平靜。</br>
“林浦區到底有什么事扯到了自己身上?”李冀中靜靜的思考著,他琢磨了近幾天生的事,唯一涉及到林浦的就是今天下午讓秘書給林浦公安局打了個電話,不過那是他聽市局的費義山試圖以權壓人,干預林浦局的正常辦案,所以才讓秘書打過去,算是敲打敲打費義山。費義山近些天和京城下來的一個同志攪在一起,經常神出鬼沒,不知道在做些什么。雖然背靠京城的關系,但是在這里也要收斂兒,畢竟工作還是要做的,市局的一塊你還得盯著。李冀中因此對費義山頗為不滿,市局的局長不管,他可有看不過去,就讓秘書稍微的了。</br>
“難道就是這里除了問題?可自己沒讓林浦局抓什么人啊。”</br>
李冀中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可能,不禁悚然而驚,難道是他的秘書在打電話到林浦局時了什么?費義山去林浦局的消息還是他的秘書告訴他的。</br>
李冀中立刻把辦公室外間的秘書吳昆叫了過來,他不懂(電腦閱讀net)聲色地問道:“吳,下午讓你給林浦區公安局打個電話,打過了?”</br>
“打過了。李書記。”秘書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異樣,“林浦區公安局抓了一個涉嫌謀殺的嫌疑犯,市局費副局長去為嫌疑犯情,對林浦局的工作有所干擾,您指示林浦局一定要秉公處理,依法辦案,對于涉案人員,情節嚴重的。一定要從嚴從重處理。我已經向林浦局傳達了您的指示。”</br>
“哦。”李冀中沒有表態,看不出什么意思,不過他的目光注視著秘書的眼睛過了1秒鐘。</br>
“好了,我知道了。”李冀中了頭,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br>
吳昆被看地后背涼,強忍著臉上沒有表露出來,他強自鎮定著道:“李書記。那我先出去?”</br>
李冀中抬手向外揚了揚,示意他走人,此時他心中已經怒不可遏,吳昆在之前向他報告時,無疑隱藏了一些信息。此時卻被他敏銳的現了。這是他非常不希望看到的事情,自己的秘書竟然對自己耍心眼,這是一種非常不好的兆頭,甚至可以是很危險。</br>
李冀中獨自一人平息著心中的怒氣,思索著到底該怎么辦。</br>
吳昆出了李冀中的辦公室。現后背已經濕了。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他在頭上抹了抹,趕緊撥通了楊崇光的電話。</br>
“誰要抓我妹妹?是哪個?”陳郁剛剛結束和陳母地通話不一會兒,一個27,8歲,身穿迷彩服,掛著少校軍銜。攜著滿身硝煙味道的高大軍人闖進了林浦局辦公大樓。</br>
這時陸襄正對著陳郁搖晃著她那造型可愛的手機。得意洋洋的道:“郁哥,我三哥來啦。”</br>
不用陸襄告訴。陳郁已經看到正廳的那個人了。身材高大,目光鋒利,渾身透露著一種銳不可擋地氣勢,目光四面一掃,所及之處,就像刀鋒一樣。大個子身后跟著5個人,一個中尉,另外四個臉上涂著迷彩,手拿突擊步槍的大兵。這些人此時都有一種共同的特,渾身帶著濃濃的槍炮氣息,大個子臉上雖然沒涂迷彩,但是卻有一層灰突突的塵土。</br>
“我三哥,陸恒。”陸襄簡單地介紹了一句,姑娘臉蛋上喜色很濃,可能在她看來,這個三哥到了,麻煩馬上就能解決了。</br>
陳郁倒是有兒郁悶,怎么就這么對他沒信心。他不滿地嘟囔了一句,表情訕訕。</br>
陸襄此時正在興奮之中,沒有現陳郁的異樣,纖嫩的胳膊舉了起來,沖著陸恒招了招手,叫了聲:“三哥,我在這</br>
幾個警察試圖攔住陸恒,陸恒前進的方向有他們的局長,還有市局的領導,陸恒一把將一個警察的手拍開</br>
“一邊兒去。”陸恒喝道。</br>
陸恒身后幾個幾個大兵立刻沖上前去,直接把前面地道路趟開,幾個警察無論什么身份都被推到一邊,稍有遲疑,直接就是一下狠地,一時間雞飛狗跳,慘叫一片。</br>
孔立安自持身份,還想喝阻陸恒等人,沒想到陸恒手下的兵可不管他是誰,一下被推了個大仰八叉。</br>
“同志,你是哪個部隊地,過分了吧?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鬧事的地方。”刑警隊長李廣厚試圖在領導面前表現一下,伸手搭住了陸恒的肩膀,低聲喝道。</br>
“手不想要了,是吧?”陸恒沒有理他,反而了這樣一句。</br>
一個大兵反應很快,“唰”的把軍刀抽了出來,直接向李廣厚胳膊上比劃下去。</br>
“啊。”李廣厚驚叫一聲,觸電一樣把手縮了回來,連連后退,還好他反應快,要不然刀子非給他開個口子不可。</br>
陸恒輕蔑的瞥了他一眼,伸手在肩膀上撣了撣,卻是塵土飛揚。</br>
陳郁看到此情此景,張了張嘴,無意識的嘎巴一下,“難道自己在山溝里蹲的年頭太久,然后在圖書館泡的時間太又長,跟不上時代了?這人,可比自己囂張啊。”</br>
陳郁心中產生一絲明悟,看來是自己養氣養的過了,養的自己氣悶沒了脾氣。自己也有足夠囂張的本錢。該講道理地時候講道理,但也不是處處都該講道理,需要囂張的時候就得囂張嘛。</br>
陳郁吐出一口悶氣,他知道,自己以前總是想隨心所欲,卻并沒有做到,他給自己圍上了不少邊邊框框。正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是那樣的與眾不同,所以對自己的要求也多。無形中就限制住了自己,潛意識當中把自己往某個完美的形象上引導。</br>
現在,過去的,是真的過去了。</br>
此時,陳郁那種溫文爾雅的形象中,不知不覺地透露出一種飛揚的神采,如果讓陳爺爺或者陳父看到,無疑會非常安慰。這時的陳郁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就算是兩位老爺子觀察,也如同隔層紗一樣。</br>
“虛幻。”這是陳文軒在以前,斟酌了很久之后,才找到一個形容自己兒子的詞。但是這卻不是他希望的,陳父希望自己的兒子生活的很真實。現在他的地希望在逐漸的達成。</br>
“六兒,你沒事吧,誰欺負你了,指給三哥。”陸恒大步流星的走到陸襄的面前,上下打量了陸襄一下。當他看到陸襄T恤上的腳印。還有胳膊上受傷地地方,眼睛當時(電腦閱讀net)瞇了起來,眉毛向上豎了豎。</br>
“三哥。”陸襄喜滋滋的上前抓住陸恒的胳膊,搖了兩下之后道:“我沒事了。”</br>
“好啦,好啦,六兒別搖了,三哥被你搖散架子了。”陸恒的表情立刻溫和下來。不過他并不打算放棄追問。“是誰欺負你了,告訴三哥。三哥給你出氣。”完惡狠狠的掃視了一周。</br>
“那人帶著好幾個人上門欺負我,門都被踹破了,要不是郁哥及時趕到,我就真被欺負了。”陸襄此時眼中閃過一絲驚懼,身子不由得顫了顫,“不過那個人被我用刀子捅了一下,還有一個被郁哥一腳踢到窗外去了”</br>
姑娘抓著陸恒地胳膊嘰嘰喳喳地不一會兒就解釋的清清楚楚。</br>
“好。”陸恒抓著帽子在自己手上用力的拍了一下,“捅在哪里了,捅死沒有,是不是用三哥教你的招式?”</br>
“三哥,傷人是不對的,是犯法的。”姑娘不依的叫了一聲,在陸恒胳膊上用力地抓了一下。</br>
陸恒夸張地慘叫一聲,“對對對,不該傷人,不該傷人。”“哎,這位同志,什么呢?你哪個單位的,你領導是誰?”這時姚天宏聽到陸恒為陸襄捅傷姚斌較好,他不愿意了,跳了出來,大聲指責陸恒。</br>
“你哪個?跟誰話呢?滾一邊兒去。”陸恒變臉地度急快,剛剛還在陪陸襄笑鬧,結果面對姚天宏,馬上就翻臉。</br>
“你,你”姚天宏氣的夠嗆,指著陸恒不出話來。</br>
“三哥,我不要待在警察局。”陸襄此時嘴一噘,抓著陸恒的胳膊又搖了幾下。</br>
“好好好,咱們這就走,四嬸做了你喜歡吃的菜,晚上咱們去四叔家,還來得及。”陸恒立刻又變了另一幅臉色。</br>
“不能走,這兩個人涉嫌謀殺,要留在局里配合調查。”孔立安在旁邊喘了半天才緩過來,氣哄哄的阻止道。</br>
“你又是哪個?”陸恒一下子翻臉了,“滾開。”</br>
一個大兵立刻沖上前去,舉起槍托“咔嚓”砸在孔立安的臉上,孔立安嗷的慘叫一聲摔倒在地。</br>
“我看誰想攔我?”陸恒從一個大兵手中抓過一支突擊步槍,“嘩”的上了膛,單手舉著指了一周。另外幾個大兵同樣把槍上了膛,把陸恒和陸襄隱隱保護在中間,那個中尉也從腰上摸出一把手槍。</br>
“啊,啊”孔立安慘叫幾聲,在地上爬不起來,他大叫著,“我要找你的領導,我要找你的領導”</br>
“不服的話打這個電話。”陸恒從衣袋里摸出一張名片,扔在孔立安的身上。</br>
“打這個也行。”陸恒又摸出另一張名片,彈在孔立安臉上。</br>
“六兒,我們走。”完拉著陸襄就走,幾個大兵舉槍開道。</br>
陸襄跟在陸恒的身后。不過她沒忘記陳郁,伸手扯住了陳郁的衣襟。陳郁對她笑了笑,跟上了陸襄的腳步。</br>
聞聲趕過來地一些警察,圍著陳郁和陸恒等人,面色不善,不過在突擊步槍的威脅下,這些警察毫無辦法,只能目送著陳郁等人離開。</br>
陳郁等人出了大樓后。幾個警察七手八腳的把孔立安拉了起來。其中一個撿起兩張名片遞給孫紹剛,孫紹剛一看,第一張上面就一個名字:陸向平,下面是一串電話。</br>
“陸向平?”孫紹剛念叨一句,一時間沒想起是哪號人物。</br>
“市委常委,警備區司令員,陸向平少將。”費義山一直冷眼旁觀,此時接了一句。頗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br>
孫紹剛手一軟,差把名片掉在地上,感覺拿著真燙手啊。</br>
另一張不用別人告訴孫紹剛也明白,上面寫的清清楚楚:軍委紀律檢查委員會,陸向東。中將。</br>
孫紹剛差癱倒在地,他哭喪著臉心中想到:“完了,完了,楊大公子,你可害苦我了。”</br>
費義山很無良的把第二張名片上的內容也讀了出來。兩張名片每一次。孔立安就顫一次。此時他也不慘叫了,連臉上開了口子流下鮮血都顧不上管。</br>
“完了。”孔立安同樣心中哀嘆一聲。</br>
現場最覺得理直氣壯的就是姚天宏姚副書記,因為他兒子被人捅了,但是此時此刻,他同樣毫無辦法。</br>
陳郁出了公安局,一時間竟然覺得如此奇妙,心中有一種不上來地感覺。</br>
“襄竟然有這樣一個有趣的哥哥。”陳郁微微的搖了搖頭。面帶微笑的想到。“姑娘還能替我解決麻煩,不錯哦。”</br>
“猴子。怎么樣?”陳郁對身旁的侯峰問道,侯峰一直緊跟在他身邊,在沒人威脅到陳郁的情況下,一直冷眼旁觀。</br>
“不堪一擊。”侯峰瞄了前面幾個大兵和兩個軍官一眼,撇撇嘴道。</br>
“沒問你這個。”陳郁摟手在侯峰腦袋上拍了一下,嚇的侯峰一縮脖子。</br>
“我問你這幾個人牛不牛?”“老板,我剛才也很牛的。”侯峰很委屈地嘟囔著答道。</br>
陳郁一想,是這么回事,侯峰的行動主要是看他的表現,他如果很張揚的話,侯峰自然更無所顧忌。剛剛在警局,侯峰就是一副誰都不買賬的樣子,看來還是因為自己低調而受到了壓制。</br>
陳郁笑了笑,拍了侯峰一下,“去吧,把車開過來。”</br>
“郁哥,郁哥。”這時陸襄沖著陳郁招手叫他。</br>
“郁哥,這是我三哥,陸恒,我三哥對我可好了。”陸襄扯著陸恒地胳膊,陸恒只能跟著陸襄的腳步。</br>
陸襄接著又扯住陳郁的胳膊道:“三哥,這是我郁哥,陳郁,郁哥對我也很好。”</br>
姑娘眼睛彎的和月牙一樣,笑意盈盈,此時顯然非常開</br>
“哦?你叫陳郁?”陸恒看到陳郁這么一副不怎么出眾的身板,較為文弱地樣子,顯然有白臉地傾向。他對陳郁的第一印象并不太好,要不是陸襄陳郁之前救了他,他才懶得搭理陳郁。</br>
“你好,我是陳郁。”陳郁臉帶微笑,似乎沒有在乎陸恒的態度,對陸恒伸出了手。</br>
陸恒打量著陳郁,幾秒鐘之后才伸出手和陳郁握在一起。</br>
“嘶。”陸恒倒吸一口冷氣,本來他看到陳郁的身板,想伸量陳郁一下,給陳郁加深兒對他的印象。手一握上,陸恒就開始力,結果他用了最大的力氣陳郁都沒有反應,仍然笑呵呵的看著他。不過陳郁可不是那么老實地孩子,他地手一收緊,陸恒當時就受不了了。</br>
“嘎吱吱”陸恒覺得自己的手骨都在呻吟,豆大地汗珠從額頭上滑了下來,他愣是沒有出聲求饒,就那么挺著,眼中帶著不屈。</br>
陳郁的眼中帶著戲謔的笑容,嘴里著:“你好。你好。”手還上下晃動,讓陸恒即恨又佩服,只盼陳郁快放過他。</br>
陸恒今天算是記住一句話:“人不可貌相。”</br>
“好啦,兩個大男人,握手還握這么久。”陸襄一開始就看出不對勁來了,她的三哥什么德性她當然知道,不過她對陳郁很有信心,有必要讓他三哥吃兒虧。所以才沒有阻止。</br>
當陸襄看到陸恒額頭上地汗,她知道差不多了,她那雙柔嫩的手搭在陳郁兩人的大手處,用力的搖晃了幾下,陳郁順勢的放開,算是饒過了陸恒。</br>
其實今天陳郁已經很厚道了,要不是陸恒是陸襄的哥哥,今天還風塵仆仆的跑過來替他們解決麻煩。陳郁剛剛就不是的教訓一下,而是一下子抖開陸恒胳膊上地所有關節,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br>
“你很不錯。”陸恒強忍著沒有呲牙咧嘴,把右手被到了身后,艱難的擠出了一句話。</br>
一旁開車過來的侯峰眼尖。他現陸恒的手在不停的甩動,五指做舞爪狀,顯然是吃了大虧,侯峰不禁暗笑:“活該。”他可是知道陳郁的能力的,包括金剛在內。他們那些人。哪個不服?</br>
“你也不錯。”陳郁微笑著道。</br>
陸恒雖然吃了虧,但是對陳郁地態度卻好了不少。這子雖然有些紈绔囂張的味道,但是性格不錯,特別是那種軍人味道,對陳郁的胃口。</br>
兩個人就算是認識了,有陸襄在中間,兩個人不會再牛。</br>
“陳先生。這是您的刀。”這時商澤和費義山走了過來。今天沒能幫上陳郁的忙,兩個人顯然很過意不去。商澤之前電話打到京城。可惜他地東家那位副部長不巧出國考察去了,這樣他也沒轍。</br>
陳郁倒是沒有再為難他們,好言安慰了他們一下,打他們自行離開。兩人以為事情差不多到這里就結束了,既然陳郁一方有能量強大的人出現,那自然就沒他們的事了。不過他們兩個誰也不知道,真正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br>
陳郁提著那個袋子來到陸襄面前,他把袋子遞給陸襄,“襄這把刀可算是真正開了鋒,見過血了,以后拿著可要心兒,別碰到自己。”</br>
陸恒很疑惑,想要問問怎么回事,陸襄卻不,帶著得意洋洋的神秘地笑容把那個袋子抱在懷里。不過她看向陸恒地笑容,卻讓陸恒覺得涼颼颼的。</br>
生了這么多事,此時無論是陳郁還是陸襄都需要安靜一下,需要好好的思考,事情還沒有完,但是接下來該怎么辦,卻需要認真的考慮。</br>
姑娘雖然不大情愿,但是還是上了陸恒的車,因為陸恒跟他了,她四叔四嬸很擔心她,讓陸恒務必把她帶回家。姑娘不情不愿的跟著陸恒走了,走之前告訴陳郁會打電話給他。</br>
陳郁趕往凱越大酒店這段時間,有幾個人很不好過。</br>
孫紹剛接到李冀中直接打過去的電話,雖然有些冷面,但是不太輕易脾氣地李冀中,對著電話一通咆哮,驚地孫紹剛差癱倒在地。</br>
孔立安則是接到了市委常委,市局局長張煥武的電話,張煥武警告他不要多管閑事,讓孔立安馬上趕回市局向他匯報,孔立安頗有些灰頭土臉地離開了林浦局。</br>
而這時,陳母葉心蘭正在和陳文軒通電話,兩個人已就陳郁遇到的問題做了溝通,葉心蘭道:“我看李冀中不適合繼續做上海政法委書記的位置了。”</br>
陳文軒當然知道葉心蘭的意思,聽到陳郁差被人扣上謀殺的帽子,而且是被人算計,他同樣驚怒交集,不過他可比葉心蘭沉穩的多。</br>
“有必要?”陳文軒的話很簡單。</br>
“當然有必要,很有必要,我要讓他知道,我兒子不是誰都能招惹的,誰想動我兒子,我就要動動他。”葉心蘭的話不留一絲余地。</br>
“不要這么沖動,我再考慮考慮。”陳文軒知道自己妻子的脾氣,“李冀中和寧書記有些關系,動他有些麻煩。而且,如此激進行事,不留情面,會向外界傳遞一種信號,陳家不甘于低調了。你知道,明年黨代會,是換屆年。”</br>
葉心蘭當然懂,但是這口氣她咽不下,“我不管,你要是有顧慮的話,我自己打電話給寧長印。”</br>
“寧書記明年就要退了,這個李冀中可能在他的布局中占有較重的位置,你要是逼他動李冀中,可能會引起他不滿。”</br>
“他不滿,我就滿意了?”葉心蘭的聲調一下高了起來,“他手下的人想要把我兒子送進監獄,我不直接找他麻煩,已經是他的運氣了。”</br>
“這樣吧,你先打個電話給爸爸。”陳文軒沉吟半天,知道無法服葉心蘭,只能通報陳老爺子。</br>
這么大的事,牽扯太廣,在這種關鍵時刻,可是是牽一而動全身,一旦因此影響了陳家的布局,那真是得不償失了。陳文軒知道,葉心蘭正在氣頭上,如果讓他出了這口氣,她也未必非要如此行事。但是怎么讓她出了這口氣,卻要好好研究研究。</br>
不過陳郁差出事,對于陳文軒本人來,也不能輕易的算了,必須要有人負責,要有個交代。</br>
葉心蘭沉默片刻,她同意了,結束了這次通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