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杰吸了口氣,平穩了一下情緒,先看了一下被攙扶著的兩個保安,保安只是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這讓他放下心來。</br>
剛才他趕著下樓,并沒有看到一樓在這一段時間生的時,樓上的陳郁卻通過攝像看的清清楚楚。</br>
在兩個俱樂部保安被何慶保鏢擊倒之后,俱樂部保安經理吳建輝帶著人趕到了現場,制止了何慶的保鏢向俱樂部的其他保安出手,并迅的將兩個出手的保鏢擊倒在地。何慶的其他四個保鏢判斷了一下力量對比,識趣的沒有再動,當時的情況不光是俱樂部方面人多,就連這個出手擊倒他們兩個同伙的人,他們都沒信心能打的過。</br>
這也讓樓上的陳郁松了口氣,吳建輝是武警防暴部隊退役的,在部隊時就以身手高著稱,退役之后從事了幾年保全工作,后來是張世杰從一個保全公司把他挖過來的。到現在為止他已經在俱樂部工作了3年,不過一直沒有出手的機會,甚至連其他的保安工作也非常悠閑。幾年以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俱樂部出手打人呢,以前偶爾有過鬧事的也是某些會員喝高了,那樣的情況很好處理。</br>
剛才,在吳建輝接到一樓接待處的電話和唐婉兒的指示之后,他立刻趕到了一樓。當他看到何慶的幾個保鏢之后,他就現這些人不簡單,無論是在互相配合呼應著對何慶的保護上,還是對俱樂部保安出手的動作上都可以看出,這些人的素質比俱樂部的一般保安高上不止一籌。</br>
現場這些人,除了一哄而上把他們填在人堆里之外,就只有他在單對單的情況下可以對他們造成威脅了。他迅判斷了一下情況,以最快的度,在那兩個保鏢稍顯松懈的時候,將他們擊倒。震懾了其他四個人,讓他們收斂了一些,互相對峙起來。</br>
而讓吳建輝感覺奇怪的是,這邊無論打的怎么熱鬧,那個穿著一身白的家伙都不會看上一眼,直到俱樂部副總經理張世杰下來,他才轉過頭來。</br>
張世杰看到的就是這種情況,一樓除了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和何慶的一伙人之外沒有其他人圍觀,除了偏廳里之前坐著的幾個人,和幾個后來的遠遠的看著之外,并沒有得到消息的會員從樓上跑下來看熱鬧。這些大佬們混到這種程度,這品還是有的,雖然也挺感興趣,但是還都在耐心的等待著。</br>
張世杰檢查過兩個保安之后,換上了一副笑臉,向何慶一伙人走了過去,而何慶一直注視著他,直到他站在兩個保鏢面前。</br>
在離開了陳郁的光環籠罩范圍之后,似乎陳郁身邊的每個人都可以表現的游刃有余。張世杰一臉和煦的微笑,迎著何慶的目光,來到他的對面。盡管張世杰此時心里不那么平靜,但外表沒有一絲表現出來。再,大公子,公子見的多了,自己好歹也是個公子,不會在這樣的場面上掉鏈子的。</br>
“何公子大駕光臨,敝俱樂部生輝不少啊。怎么何公子也不提前打聲招呼,鬧出這種誤會來…”張世杰呵呵笑著指著何慶那兩個倒在地上的保鏢,到現在為止也沒人扶他們一把,接下來張世杰又轉向保安經理吳建輝,假意的呵斥道:“吳經理,怎么搞的?何公子來了也不知道好好招待一下,怎么動上手了,還不給何公子道歉。”</br>
吳建輝雖然部隊出身,可是在保全公司做了幾年,社會上的人情世故早已爛熟,聞聽張世杰這樣,他立刻走上前去,堆起一副歉意的笑容:“何公子,實在是不知道您大駕,得罪之處還請見諒啊。”完一個勁的表示道歉,可心里卻在嘀咕,這個何公子是哪門子公子,怎么自己從來沒聽過呢。</br>
冷場,尷尬的冷場。何慶歪著腦袋盯著張世杰,一句話也沒有,就那么看著他,足有將近一分鐘。中間何慶那個助手走到何慶旁邊,輕聲的告訴了何慶張世杰的身份。也許張世杰這樣的公子并不在何慶的注意范圍之內,只能是他的助手替他留意著,助手完之后他微不可見的了頭,似乎已經不記得剛才助手把他的鼻煙壺掉在地上的事了。</br>
助手現沒有受到何慶的呵斥,表現的有喜出望外,他站在何慶的身后,底氣也足了起來。</br>
“何少要見你們老板,快叫他出來吧,何少很忙的,沒那么多時間耗在這里。”何慶的助手鼻孔一樣,趾高氣昂的道。</br>
張世杰一愣,漫不經心的掃了那個助手一眼,再去看何慶,何慶已經耷拉下眼皮不看他了。“媽的,還真把自己當大爺了,牛到這種程度?”張世杰心里罵了一句。</br>
“真是不好意思啊,老板今天不在俱樂部里面,如果何公子有要事的話,要不約個時間,您看?”張世杰不緊不慢的道。</br>
還是那個助手話:“不在就把他叫過來啊,何少哪有時間再來。今天來就是要和你們談談入股江南俱樂部的事,這樣的好事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別不識抬舉啊。”</br>
那種目中無人的神態讓張世杰一陣怒氣上涌,自打他來到陳郁手下做事,還沒有人跟他這樣過話,連陳郁都不曾呵斥過他。如今被一個卒子登鼻子上臉的吆喝起來,怎么能不讓他怒。</br>
張世杰深深的看了那個助手一眼,凝重的氣勢逼的那個助手一愕,稍微的退了一步,張揚的表情收斂了一些。再怎么牛他也是個卒子,做炮灰都嫌他顆粒太,也就是抖兩下的能耐。</br>
“這是何公子的意思么?不過我想敝東家是不需要任何人入股的,如今俱樂部展正如日中天,就不需要何公子再錦上添花了吧。”張世杰的語氣凝重下來,他此時也不那么客氣了。“何公子如果還有其他事情,那我可以代為約見我們老板,如果沒有其他事情,那,呵呵…”張世杰皮笑肉不笑的道:“我樓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完盯著何慶,再也沒有看那個助手一眼。</br>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怎么跟何少話呢?”那個助手跳著腳的道,被忽視的感覺讓他惱羞成怒。雖然在何慶面前他就跟個孫子似的,但是哪次在外面別人不把他當大爺,這讓他有些擺不清自己的位置了,連何慶的幾個保鏢都有些騷動。</br>
張世杰還是沒有看他一眼,只是等著何慶的回答。</br>
“叫韓秋下來見我。”何慶又開始聳鼻子了,他向助手伸出一只手,助手立馬遞給他一個嶄新的鼻煙壺,看來這家伙準備的不只一個。</br>
張世杰第一次聽到何慶的聲音,那是一種沙啞的音調,如同刀子銼在玻璃上那種嘎吱嘎吱的讓人聽了難受的要瘋的聲音。</br>
張世杰皺了下眉頭,他被何慶搞糊涂了,怎么突然扯到韓秋身上了?看來這個何瘋子名副其實,腦袋確實有問題,腦袋里的弦和正常人走的路線不一樣,思考方式也讓人跟不上。</br>
“韓公子現在并不在俱樂部里面。”張世杰忍著不爽了一句。</br>
他剛才那微微驚愕的表情并沒有逃過何慶那瞇著的眼睛,何慶確信了張世杰沒假話,他吸了吸鼻子一個噴嚏打了出來。突然何慶的眼中射出一種異樣的光芒,繼續用他那沙啞的音調道:“韓秋不在,那就讓你們的美人經理下來和我聊聊吧。”</br>
這種語氣,這種眼神,不光張世杰分辨的出來,就連他身后那些保安迎賓們也都分辨的出來,他們騷動著就要上前動手。</br>
張世杰這次沒有克制自己,何慶打上唐婉兒的主意,已經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誰不知道陳郁對唐婉兒可寶貝的緊,單憑他這一句話,就無法善了了,想來陳郁也不會怪自己自作主張。他揮了一下手沉聲道:“何公子笑了吧,今天是來消遣我們俱樂部的?如果沒什么事的話,請恕張某不招待了。吳經理,送客。”</br>
保安經理吳建輝聽到命令,立刻帶著身后的人逼了上去,逼的何慶的保鏢護著何慶向后退,而有幾個保安更是拖起地上躺著的兩個人扔到了門外。</br>
何慶那個助手一邊隨著保鏢向門退去一邊氣急敗壞的喊道:“你們,你們干什么,張世杰,給你臉不要臉,你給我等著,何少不會放過你的。”</br>
而何慶又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用一種毒蛇似的目光盯著張世杰,直到退到門外,張世杰仍能感到那種目光穿透了玻璃射向他,讓他后背涼。他在心里叫苦,今天是把這個何瘋子得罪嘍,我的陳大少,陳大老板啊,抓緊把他踩死吧,要不以后沒準不得安寧哦。</br>
可是表面上卻毫不示弱的與何慶對視著,直到保安們把何慶一伙人擠到門外,最后上車離去。</br>
何慶在外面歪著腦袋盯了俱樂部大樓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張開嘴,呲牙向前一伸,做了個噬咬的動作,轉身坐車離去。</br>
張世杰安撫了一下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向在一樓休息的幾個會員打了聲招呼,表達了一下歉意,抓緊上樓向陳郁報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