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安靜得嚇人,直到入睡前傅以寧都沒有回來,整棟樓只有她一個人。
可能四周太靜了,她竟隱隱約約聽到貓叫聲。之前她或許也曾聽到過,以為是外面的野貓,可這一次的聲音實在太近了,似乎就在隔壁。
隔壁是傅以寧的臥房,成天緊閉著門窗,怎么可能有野貓進去?
她忽然覺得毛骨悚然,黑夜里一個個靈異傳說不自覺浮了上來。
當細弱的貓叫聲再次響起,她咬咬牙披衣下床,系了系紅色絲綢睡衣的帶子,推開房門。
隔壁房間的門依然緊閉著。再仔細聽了聽,厚厚的柚木門之后一片寂靜。
她不禁松了口氣,就說怎么可能?
可是,她從沒進過這個房間,雖然傅以寧沒禁止過。可這個房間總關著,連女傭都不會推開打掃。
里面會有什么秘密?
腦子沒做出決定之前,她的手已經不由自主搭上門把手,往下一壓,厚重的木門悄無聲息滑開。
屋內空無一人,角落處亮著一盞昏暗的落地燈,地上鋪著紅天鵝絨地毯,她赤腳踩上去,潔白的腳深深陷進柔軟的地毯里,連自己的腳步聲都聽不見。
對面的法式落地長窗配著金色窗簾,窗簾敞開,窗前有一張極寬大的靠椅,男主人應該時常躺在上面看著窗外的夜空。
此刻,靜謐的月光照在窗紗上,空氣里帶著花香,那是一種清冷的、芬芳的有機體在流動,她尋味看過去,只見角落的陰影里落著一株花,藍紫微月。
這一瞬,她心里有什么東西在這一室靜美里轟然倒塌了。
她走過去緩緩蹲下來,不可思議地盯著那株花,伸手輕輕觸碰那些藍色的花瓣,似乎一碰便會消失一般。
月色纏繞著指尖那些慵軟的蓓蕾,美得想一個夢。忽然窗簾抖動花盆后轉出一張慵懶乖媚的小臉,“喵——”居然真的有一只極美麗的小貓,眼睛是一只綠色一只藍色的異瞳色,。
“天……”
她伸手去摸它,小貓往后一退,用傲慢攝人的眼神地盯著她。
她笑了,柔聲道:“乖,別怕。”接著又小心翼翼地去觸碰它頭頂柔軟漂亮的毛發,“是那個怪人養你的嗎?”
“是的。”
身后傳來男人緩慢低沉的聲音。
龍芷瀾驚得猛然起身回頭……不知何時,傅以寧站在了身后!
他修長的身影在朦朧深邃夜色里有一種雕塑般的效果,臉看不清晰,恍然不似真實。只見他緩緩走過來,慢慢蹲下。那只貓“嗖”得一聲跳上他膝蓋,“喵——”高傲的女王貓頓時化身萌貓,撒嬌地蹭著他的掌心。
他嚴峻的唇角浮起一絲淺笑,骨節分明的長指極溫柔地捏了捏貓咪的后頸,動作就像某天車上他安撫她的動作。龍芷瀾忽然覺得呆在這里極度尷尬,她說:“我剛才聽見貓叫所以過來看一看,既然你回來了……”
話還沒說完,傅以寧也站起身,身量一下比她高出許多,“它餓了。”他說。
龍芷瀾愣了愣。
他繼續說:“我工作很忙,時常不能按時回來,你能不能幫我喂它?”
龍芷瀾簡直無語,“這些事情你就不能交給傭人做?”
“我不愿它和旁人接觸。”
“什么??”
“我第一次遇見它時它還是只很小的野貓。不知道這么名貴的幼貓為什么會被主人遺棄,可能是它母親被主人遺棄后在野外生下了它。當時它又臟又瘦又餓,看人的樣子卻倨傲極了,我拿食物給它,它一動不動不肯過來。后來,我把它抱回了家,飲食起居都由親自照顧,它也只接受我一個人。”
龍芷瀾面無表情地哼了一聲,“挺好,你們很投緣。”
傅以寧說:“你是第二個碰它它沒有躲開的人。”
龍芷瀾極不耐煩地說:“你看我像養寵物的人嗎?”
“你看我像嗎?”
龍芷瀾: “……”
他緩緩又走近一步,臉龐清晰了下,眼眸里氤氳如霧,身上帶著她熟悉的氣息,若有若無,很男性,“瀾瀾,知道我為什么收養它吧?”
室內落針可聞。
小貓在兩人腳步“喵喵——”打著轉。
傅以寧彎腰抱起它,清淺地笑了笑卻一下子扣人心弦,“我第一眼看見它就想起你當年躲在垃圾桶里的樣子。”
龍芷瀾覺得自己一分鐘也呆不下去了,煩躁無比地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當年是我騙了你,我已經道過歉了!”
“你確實道過了,我沒有立刻跪下來接受真是不識抬舉。”
龍芷瀾一下子泄了氣,垂下眼眸,虛弱無力地說:“傅以寧,你到底要我怎樣?”
傅以寧將手里的貓遞給她,“喂喂它。”
龍芷瀾手足無措地端著那只貓,傅以寧從柜子里取出一個精致的瓶子,旋開,里面是透明的琥珀一般的液體。他取了一些在手指上,貓咪立刻歡呼一聲探過來舔食。
傅以寧好脾氣地看著貓:“這是個挑食的小家伙,最愛的食物是蜂蜜,而且是這里紫云英釀的蜜……好了好了,不要吃太多了。瀾瀾,你喂喂它試一試?”
龍芷瀾嫌棄地看了一眼他指間粘稠晶瑩的蜂蜜,扭過頭:“我才不要。”
男人在她頭頂低低笑了一聲,從喉嚨里滾出的聲音低斂而誘人,無形,卻緊緊扣住心弦。他抽回手指,用干凈的紙帕徐徐擦拭干凈,然后摸上她的臉頰:“怎么這么晚還不睡,一個人害怕?”
他指尖還殘存著蜜汁清甜不膩的味道,有淡淡的花香,似乎還有點藥材香。
龍芷瀾側頭避開。
這個夜晚太古怪了,這一刻的感覺太朦朧、太親昵、也太過驚心動魄了!似乎只是他手指無意的觸碰,也能驚醒一場駭世的情欲。
上床雖然是避無可避。
可她并不想這樣。
她不想再次陷入愛的迷茫、情的掙扎、性的貪婪里。
她轉身躲開他的眼睛低聲說道:“太晚了,我先回去……”
話還沒說完,便被攥緊胳膊拖進一雙生鐵般的臂膀里。她感到他狂熱的吻和霸道的呼吸,這一次他沒有再退讓,某些蟄伏體內死灰一般的感覺復蘇燃燒起來,席卷吞噬了他殘存的自控。
男性強大而粗暴的氣息直沖腦海,她開始顫抖起來。天鵝般的脖子像要被折斷般極盡后仰,臉上盡是痛苦掙扎,一邊陶醉一邊抗拒,一邊渴求一邊固守,全是那般難以自制卻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誰讓她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原本這個女人狡猾、殘忍、恣情肆意、最是放任。
是誰讓她變成如今這副的樣子?
她推開他,“傅以寧,別……”
他握住她的肩膀轉過去,從背后扯開她絲綢睡衣的帶子整片睡衣拉下來, “龍芷瀾,你跑什么?你不是一直知道有這一天?”他俯下頭在她耳邊一字一句沉聲說:“ 現在,我要開始X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