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娘子跟黃魯直說的話是否是真的, 唐睿安沒有太多的興趣去多加了解, 不過能有兩個了解如今武林狀況的人來解釋一下這個世界的武林也是很不錯的。
這兩個人雖然如今過著差不多是半隱居的生活,但是他們對這武林的確算是了如指掌。
百年多前,中原皇權變更, 當今皇帝的祖父為了能夠更好地掌握武林,便將原本武林之中最大的組織青龍會連根拔起。武林之中一家獨大的局面頓時消失不見, 隨著青龍會的覆滅,武林之中逐漸恢復百花齊放的狀態。數十年前, 一代人杰鐵中棠身為鐵血大旗門掌門, 拼死化解鐵血大旗門掌門與中原五福聯盟之間的仇怨,之后更是統領中原武林,迎擊外域魔教。在那之后, 鐵血大旗門便將整個門派搬遷到了北方。
在那之后, 中原武林一時之間繁榮遠勝前朝。
中原武林正道門派的昌盛,邪道門派也紛紛涌現出來, 十多年前出現了兩個極為了不得的女人, 其中的一個名為水母陰姬,她創立了一個只有女人的門派神水宮。神水宮以武功跟天下第一的毒藥天一神水而聞名。另一個便是石觀音,她號稱天下第一美人,一身內功出神入化。能有石觀音這一原因便是因為此女內功即為高強,當她收斂起全身氣息之時, 便有如一尊石頭制造的觀音佛像!
唐家堡便是招惹到了這位石觀音,唐家堡如今已經沒有多少拿得出手的戰力,對上石觀音基本沒有戰勝的可能, 所以只能咬牙忍了。
而如今的武林之中最為出名的便是三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楚留香、胡鐵花與姬冰雁。這三人出生來歷皆不明,卻有著極為高深的功夫,才出道不過數年,便在江湖上闖下“蝶雁為雙翼,花香滿人間”的偌大名頭來。
唐睿安聽到這里的時候,頓時忍不住一愣,他現在總算是了解了自己到底是在古龍群俠傳的哪一部里。不過他也有些擔心,因為在他的記憶里,古龍的小說往往十分零散,完全沒有清晰而鮮明的時間線。如果忽略一些邏輯上的問題的話,好幾部古龍的小說甚至可以在同一時間線上出現。
所以唐睿安還是忍不住地有些好奇問道,“那你可知道江湖上有個名為陸小鳳的人?”
“陸小鳳?那是何人?”黃魯直搖頭表示不知道。
“那李尋歡呢?”唐睿安連連問道,“江小魚呢?沈浪呢?還有那什么,葉開?傅紅雪?蕭十一郎?”
“閣下所說的這些名字,我一個也不曾聽說過。”雄娘子老老實實地搖頭,“閣下可是要到江湖上尋找這些人?”
唐睿安嘆了口氣,“不必了,我也只不過是這么隨口一說而已,也許以后會碰上類似這樣的人物也說不定。算了,這樣也好。”
“幾位可還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嗎?”黃魯直說了一晚上的話,早就感到口干舌燥,偏這里又沒有什么茶水,唐無命肯遞給他一壺涼白開已經算很給他面子了。黃魯直看了眼外頭幾乎已經浮上天空的日頭,心里一陣的無奈。
“那倒沒了。”唐睿安滿意地點點頭,“反正我現在手邊也沒人可用,你們就留下來當我的屬下吧。”
“閣下如此說來未免有些欺人太甚吧?”雄娘子還不曾開口,黃魯直已經眉頭直皺,拔劍在手地說道,“我君子劍在江湖之中雖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卻也不是由人呼來喝去之輩。”
“不錯,若閣下想要用我來要挾黃大哥,還可趁早死心。”雄娘子身上雖然穿著一身艷麗的女子衣裳,臉上的表情卻絲毫不容錯認,他神情嚴肅地看著幾人,還想說什么的時候,就看到唐睿安露出了有些無奈的表情來。
“不過是收個手下而已,居然搞的一副我要將你們逼良為娼的感覺,你要是不愿意,我還不樂意有你們這么沒用的手下呢。”唐睿安揮了揮手,“無命,把他們扔出去。”
“好!”唐無命完全無視了全力戒備的兩人,直接將兩人拎著后衣領站了起來就要往外面出去。
“對了,你說的那個采花賊我會去看看的,如果真有這么個人的話,我會幫你們干掉他的,要是沒有的話……”唐睿安看著雄娘子的關鍵部位,眉毛挑了挑說道,“我沒有隨意殺人的興趣,所以我會幫你解決某些小問題,讓你從此一勞永逸。”
雄娘子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便已經騰空飛了起來。
黃魯直跟雄娘子的輕功都很好,可卻遠沒有好到只一個晃眼便已經飛到了天上的程度,兩人的驚叫還沒出口,便被人點了啞穴,唐無命可沒有興趣聽人叫個不停,他加快動作,以旁人完全看不清的速度在成都城內極速奔走,隨著他幅度極大的幾個跳躍,便已經將兩人拎回了原先的客棧里。
兩人才落到地上,便只覺胃部一陣翻涌,兩人顧不得更多地找了個木盆就開始嘔吐起來。好不容易沒了那惡心至極的感覺,外頭也已經天光大亮,小二上下樓梯,招呼客人的聲音都能從外頭聽個清楚。
若不是彼此臉上還留著十分狼狽的模樣,只怕他們會以為這不過黃粱大夢一場。
“現在知道了我們在那里,你可有什么準備?”重樓不客氣地看著唐睿安,在他看來,這一群人不過土雞瓦狗而已,若不是他現在還……他忍不住地皺了下眉頭,“我先去休息一會,有事的時候再來叫我。”
“好。”唐睿安爽快地點頭,他很清楚,重樓不論做什么都絕不可能傷害到他,即便他現在似乎在做什么他還不了解的打算,可又有什么關系呢?
唐無命從窗戶里跳了進來,“爹爹,我回來啦。”
“都長大了,好歹要有點大人的模樣,不要隨隨便便從窗戶里跑來跑去。”唐睿安隨口說教了一句,這才捻著手指道,“唐家堡這邊的問題很簡單,盯準那位少堡主就成了,若是他是個成器的,幫他一把,我們當幕后長老一點關系也沒有,若他是個不成器的,那就更簡單了。”
他說到這里,頓了一下說道,“我更好奇的是那三位現在在江湖之中鬧得沸沸揚揚的年輕人……不過算了,照他們現在這樣的勢頭下去,只怕楚留香要成為盜帥還得等好長一段時日。”
“也罷,先來處理唐家堡的內部事宜吧。”唐睿安捻了捻額頭的劉海。
雖然來的時候用了一種相當不地道的手法,可以唐睿安他們這樣的人精,想要刷唐家堡內部聲望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他只是出診了一次,便成功地讓原先畏懼于他的人將畏懼的情緒轉成了崇敬。
如此高深莫測的身手加上幾乎無毒不解的精明醫術,唐睿安不過用了月余時間就成了唐家堡上下最受歡迎的人。而他也成功地接觸到了那位唐家堡的少堡主。
只看這位才不過十幾歲就胖的跟顆球沒什么兩樣的少堡主,唐睿安是一點也不奇怪唐家堡為什么會這么沒落下去了。別的不說,起碼你們培養下一代的時候用心點成么?這么溺愛,真的不是想要讓這位少堡主自己作死然后好名正言順地接手唐家堡的大權嗎?
唐睿安的嘴角十分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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