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王妃 !
孟靈曦再醒來時,天色已暗。她甚至再也顧不上傷痛,便出了孟府,四下求人,想要解救父親。
只是,她未曾想到,人情會如此冷漠,那些曾經與父親親如兄弟的人大多對她避而不見。在今日之前,她還圍在他們身邊,喚著他們伯伯。他們還喜愛她如同親生女兒。如今,卻當她是瘟疫一般。
末了,也只有孟丞相讓管家出來,給她傳了句話。
“你爹得罪的是蕭王爺,我也沒有能力幫你。”
后來,不管孟靈曦在門口怎么求,那扇承諾永遠為孟家人開著的紅色大門都沒有再開啟過,好似里邊并沒有人一般漠視著她的哀求。
一夕間,孟靈曦看懂了很多事。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只能靠自己,她必須堅強起來……
力氣一點點地從她的身體里抽離,她如游魂般走在皇城寬闊的路面上。但她不停地在心里告訴自己:“孟靈曦,你不能倒下去,你一定不能倒下去。如果你都倒下去了,就真的沒人能救爹爹和娘親了。”
“小姐,我們回去吧。”翠兒看著仿佛隨時有可能倒下的孟靈曦,小聲勸道。
“不,我不能回去,我一定要想到辦法救爹。”孟靈曦的聲音不高,卻透著堅定。
“小姐,你還不明白嗎?所有人都怕得罪蕭王爺,沒有人會幫我們的。”翠兒死死拉住還要向前走的她,聲音發顫地提醒道。
翠兒的提醒猶如一盆冷水,澆透孟靈曦,讓她瞬間狼狽地陷入了絕望。
她緊緊地咬著蒼白的下唇,倔強地不讓淚水決堤。
不會的,她一定會有辦法的。
她記得爹爹曾說過,只要人活著,就一定會有希望的。
驀地,沉靜了片刻的她反握住翠兒的手,抬步便向前沖了去。
“小姐,去哪兒?”翠兒不解地問。
“翠兒,我們去找蕭白逸。我們去求他。只要他說不追究,皇上一定會放過我爹的。”孟靈曦邊走,邊急急地解釋。
“小姐,你現在過去,他一定會羞辱你的。”這會兒蕭府正在忙著辦娶側妃的喜事,她們去了必然是不速之客。
“翠兒,別人不都說他是英雄,剛正不阿嗎?那他一定會幫我的。畢竟我爹是大善人……”孟靈曦哽咽地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去震威王府,除去今天這個婚禮本該是他們的婚禮不說,她更不想在這個時候遇見“秦之軒”。
她真怕他再說些什么打擊她的話,讓此刻已經身心俱疲的她徹底倒下。
她不禁苦澀一笑,在心里傷痛地道:“之軒……為何我們之間會變成這樣,我曾經以為你會是我一輩子的依靠,誰知一切不過是過眼云煙……”
“小姐,這個時候王府一定在擺喜宴,你過去會被人誤會的。”翠兒擔憂地勸道。
人家明擺著侮辱孟靈曦,不想娶她。然后,她在人家擺喜宴的時候,沖去王府,被有心的人一傳,指不定就傳成什么樣了。
“別人怎么說我,我不介意,我只希望他能因為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心情大好,向皇上求情放過我爹。”孟靈曦一張臟污的小臉上滿是倔強的表情,即使希望渺茫,她也要試一試。
“好,小姐,翠兒陪你去。”翠兒用力點點頭,緊緊地拉住她的手,兩姐妹一起走向她們最后的希望。
同是在皇城,同是一派喜慶之色的高門大院,卻是完全不同的兩番光景。
孟府老爺被抓入獄,孟府夫人失蹤,孟府小姐未進門就先被棄。
震威王府卻是人聲鼎沸,大門前有絡繹不絕的客人進進出出。
“小姐,你說他們會讓我們進去嗎?”翠兒拉了拉孟靈曦的衣袖,神色緊張。
孟靈曦看著大門的方向,有些出神:“不讓進,我們就不進,反正我只是想見蕭白逸一面。”
“蕭王爺要是不肯見我們呢?”
“不會。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有這么多客人在場,他也不好做得太絕情絕義。”孟靈曦篤定地說道。
“那好。小姐在這里等著。翠兒去跟門童說一下。”翠兒將孟靈曦往暗處推了推,不想小姐被人看見受辱。
“翠兒,我去吧。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若連這點屈辱都受不了,又談何救爹爹?”孟靈曦掙開翠兒的手,果決地走向那道紅漆大門。
孟靈曦一身紅色的喜服還未換下,甚是扎眼,還未走到蕭府的大門前,便已經引得門前的人駐足,竊竊私語。
孟靈曦邁著沉重的步伐,對議論聲充耳不聞,盡量忽略灼人的目光,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到大門前。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目瞪口呆的門童:“去告訴你們王爺,說孟慶良之女孟靈曦求見。”
“孟……孟靈曦……”門童被她的話驚得結巴起來。
圍觀的人聽了她自報家門后,更是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孟家小姐他們沒見過真容,可是全國首富孟慶良的獨女名號,他們可是如雷貫耳。
而且,達官顯貴家里若有和孟靈曦年齡匹配的孩子,哪個不是求媒人把孟家門檻兒都踏爛了,想要娶這個傳說中傾國傾城,家世又相當顯赫的女子。
如今見她如此落魄,無人不嘆息世事多變。
門童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總算是從錯愕中清醒過來,急忙跑進府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跪到了一身紅衣、滿面笑容的蕭白逸身前。
“王……王爺……孟……孟靈曦求見……”
“孟靈曦?是誰?”蕭白逸擰眉看著慌張的門童,反問道。
他身后的蕭然生皺了皺眉,腦中浮現出那張滿是淚痕的美麗臉龐。
“王爺,孟靈曦就是孟慶良之女。”蕭然生壓低聲音,在蕭白逸的耳邊提醒道。
“哦?”蕭白逸一驚,明眸里閃過一抹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