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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二卷伍

    那個自動書記人偶的假日在寂靜中結束。
    度過夏末的方式基本上是決定好的。清晨未至就從窗邊眺望庭園里的樹木,過了正午就在布有陽傘的宅邸周邊散步。到斜陽將一切都包裹住之前在樹蔭下看書,夜晚為下一次旅行做準備。
    基本上是在沒有旁人的地方進行槍支的分解和組裝,為了不讓胳膊變遲鈍向從樹上落下的樹葉投擲小刀,沒錯。
    基本上是處于平靜之中的。這些大概是將她像孩子般對待的養父母影響的恩賜吧。
    說到底會特意去打破她的靜寂的人幾乎沒有。
    因為是會給予人以名為膽怯的感情的存在。
    既沉默寡言,又是冰冷美貌的持有者。被自然所包圍的時候甚至連人的氣息都消聲其中。
    「薇爾莉特,你啊,要和我一起來喏。」
    是不會想要去邀請玩耍的對象。
    萊登沙佛特里黑,首都萊登。
    從街道的主干道上延伸出來的小路。在小型商店并排著的那條路上著著一棟顯眼的君臨著的建筑物。是新加入郵便業界名為c·h郵便社的年輕會社。
    有著豎有風向標的淡綠色半圓形屋頂的尖塔可以說是這個郵便社的標志。
    像是圍繞著尖塔的深綠色屋脊延續的外壁是巧妙融合色彩顯現出曬暗的紅磚。
    拱形的玄關處有著印有金色店名的鐵板。
    推開門的話有著歡快聲音的門鈴就會響起告知客人的來訪。
    進到里面可以看到有服務臺,在那里可以進行郵便物的受理。
    建筑物有三層,一層是郵便受理,二層是事務所,三層的尖塔便是社長的住宅。
    現在二樓的事務所里與內勤業務相關的社員們正在與時間戰斗的同時拼命地處理著業務。
    他們會社存在有被稱為『結算日』的日子。
    一個月內的各種貿易,與這些相關的報告書、請求書、支付證明,與會社運營相關的一切事件全部都要干凈地結算的日子。
    對事務員們來說是通常的業務會增加而且被總計業務緊逼的苦戰的一天。
    「明明說會和我一起去的,會帶我一起去的……」
    在那個修羅場里有著一位將既哀怨又傷心的視線投向霍金斯的姑娘。
    將自己衣服的裙擺緊緊攥住,咬著嘴唇,主張著『我正在生氣』的樣子。
    是一位有著至極魅力的長黑發美女。
    毫不吝惜地顯露著可以喻為黃金蘋果的豐滿胸部的前開式緊身胸衣,和從肩部一直到手肘處的深灰色內衣連接在一起。
    珠項鏈、吊墜、手鐲、手鏈,交疊地戴著貴金屬首飾。被染成藍色的皮革上繡有金色刺繡的熱褲。
    再往腿下面看去到及膝靴為止裸露的皮膚用幾何樣式的花紋繪制的刺繡線襪褲束腰帶自然地粉飾著。
    從服裝到潤澤的面容一切都是惹人憐愛的存在。
    「不要、不要!不帶我去的話就不要。」
    在做的簡直就是小孩子的事情。跺腳跺個不停。
    「就算你說不要也……嘉德麗雅。」
    克勞迪亞·霍金斯,這個c·h郵便社的社長看見她的這幅模樣苦笑了。
    「看啊,這個堆成山的文件。都能當鈍器了。」
    霍金斯的桌子上確實有著整理在一起的話能夠當作鈍器的厚度的文件。說話的同時還在不斷地按下印章。是因為事務員完成的各種文件必須要蓋上他的審查印章吧。
    大概是信賴著事務員們,又或是單純地不想看,連內容都不確認僅僅重復著蓋章的行為。
    「霍金斯社長,請給我蓋好了的文件。這些也拜托您了。」
    會話被中斷了。堆積著的文件山又變成了更高的文件山的山腳。
    「啊,抱歉小勒克斯。已經全部確認好了么?」
    闖入嘉德麗雅和霍金斯之間的是有著天真無邪面容的少女。
    到肩部為止剪齊了的光滑薰衣草灰色頭發的擁有者。
    雖是戴著眼鏡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左右兩眼的顏色不一樣。雖然給人一副保守的印象但是頸部的圍巾和別在一側的金色發卡卻小小地主張著自己是職場女性。
    「已經完成了。有修改的地方有貼上浮簽。請看那些部分。」
    勒克斯·西比拉,原本是被孤島上的宗教團體奉作半神的姑娘現在在c·h郵便社出色地工作著。」
    「謝謝。我的秘書最棒了。保守點說也好喜歡你。」
    對于美男子的眨眼,勒克斯回以絕望的表情。
    「恭維話就免了,動手啊,請讓手動起來。就是因為社長一直在玩才是現在這種狀態。那個時候……我能夠制止社長的話……和舞臺女·優去旅行什么的……明明可以預見無論怎樣很快就會分手的……那個時候,我……」
    「好過分,本來就傷心的我被傷得更厲害了啊小勒克斯。」
    「……就算是要把社長綁著也要完成業務的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種……」
    面對像是一副被牽扯進什么事件而煩心的樣子的秘書,就算是霍金斯也變回了一本正經的樣子。
    「抱歉。我會變成蓋章的機器的。」
    然后勒克斯像是央求嘉德麗雅一樣說道。
    「還有嘉德麗雅。拜托了……請不要做會讓霍金斯社長停下手的事情。霍金斯工作的進展,可是關系到大家的下班時間喏。就是今天才想早點回去……」
    勒克斯的話語是一聲不吭地進行著各種各樣的工作的事務員們一致的心情。
    對事務員們而言,今天什么時候能從會社解放夸大了說就是事關生死的問題。
    雖然嘉德麗雅假裝沒有察覺,但是由于時不時刺向自己背后的『礙事者快走開啊』這種無聲壓力的集合,聲音自然地萎靡下來。
    「什么嘛……。因為是秘書就了不起的樣子。社長秘書……好狡猾。我也想當秘書。」
    「嘉德麗雅是自動書記人偶的唄……。那邊才更棒不是么。看起來了不起什么的……只不過是因為即使你在休息我們也在工作而已喏。」
    雖然外表尚且稚嫩但是里面已經漂亮地成長為不錯的秘書了。孑然一人從宗教團體逃出來,為了能夠報答收留她的會社、報答霍金斯而好好努力了吧。
    「霍金斯社長,要吃點心的話請把文件整理好再說。」
    霍金斯把拉開抽屜像是要拿出什么東西一樣的手放了回去。
    「什么啊什么啊什么啊!因為自動書記人偶的休日是不確定的嘛也沒有辦法啦。」
    雖然想要繼續爭論但是不知何時勒克斯接起了電話。對嘉德麗雅用『抱歉啦』的眼神道歉了。
    「……我知道的嘛。」
    社內正忙著一看就明白。自己是礙事者這點也明白。即便如此,還留有空閑時間的自動書記人偶嘉德麗雅一副不想放棄的樣子看著向印刷好的傳單上蓋著章的機械化了的霍金斯。
    「但是,一年只有一次喏。能夠參加『飛行信紙』的。我啊,我啊,已經寫好信了,而且因為社長說會帶我去所以也沒有邀請其他的人。一個人去的話不要。慶典里一個人的話那不就是懲罰了么。」
    那里寫著『第七次航空展覽會』。
    舉辦場地是萊登沙佛特里黑陸軍所有的空軍基地演習場。和陸海軍的軍用機,自愿參加的民間機的公開展示一起,也有著航空演習節目的樣子。『飛行信紙』就是節目的其中一個。
    將從民間人那里收集的『給予得到信紙的某人以鼓勵的信』由陸海軍之中選出精銳的飛行員從空中撒下。是參加者將鼓勵送給撿到信的素不相識的人,自己又得到他人鼓勵的浪漫活動。
    也是大陸上唯一會從天空中降下信紙的慶典。
    記述第六次舉辦已是數年前,最近好像因為戰爭激化的理由被中止了。
    文件和嘴眼看就要近到親在一起的時候霍金斯打了個噴嚏。
    「我也是啊,我也想去啊嘉德麗雅。但是忘記了今天是結算日……」
    嘉德麗雅皺著眉頭。紫水晶的眼瞳傷心地歪曲著。就像難過地叫著的小狗一樣。霍金斯不由得萌生出罪惡感。
    「不要擺出那樣的表情啦,我可愛的大小姐。和展覽會相關的慶典一直會持續到夜晚,所以中途參加也可以喏。不如說我也想早點讓業務員完成工作去參加慶典。但是飛行信紙的話大概……來不及吧。不一定,雖然不清楚,唔,大概。」
    「我啊,到那為止要一個人么?」
    「貝內迪克特……的話,去配送了啊。」
    「那家伙就算了,干嘛提到那家伙的名字啊。」
    嘉德麗雅滿臉通紅地想要把社長辦公桌給掀翻。纖細的臂腕有著難以想象的腕力。霍金斯拼命地壓住桌子。
    「冷靜一點嘉德麗雅。我知道了啦。其他閑著的年齡相近的孩子……小勒克斯。把業務員的業務預定表拿給我看看。」
    雖然正在通話中,勒克斯笑容滿面地通話的同時把筆記本拿給了霍金斯。
    那上面詳細地記載了業務員的工作計劃。霍金斯微微一笑。
    是因為找到了一個好像挺合適的對象。
    「啊啊,小薇爾莉特閑班著喏。」
    「欸……」
    嘉德麗雅的聲音里透露出一些不情愿。
    接連著樹木的道路前方有著宅邸。
    種植有各種各樣品種花朵豪華絢爛色彩的花壇,無微不至地照顧繁茂生長的草坪。
    培育有四季蔬菜的田地。
    在這之中君臨著的便是現今由帕特里克·伊芙加登作為當家的伊芙加登邸。與其說是公館更像是城郭。白色的墻壁上方是群青的屋脊。從尖塔到窗戶為止全都是左右對稱優美均等的造型。
    看到前來拜訪的嘉德麗雅身姿的庭師率先搭話道。
    「請問是嘉德麗雅·波德萊爾大人么。」
    拜霍金斯先前知會過所賜,從大門到宅邸處由庭師一路送來,到了玄關又有執事出來迎接。
    「馬上就會過來喏。」
    在等候室變得無聊地等待著的時候,正如執事說的那樣沒過多久薇爾莉特就出現了。
    「嘉德麗雅……?」
    腳步聲消失大概不僅是因為較厚的紅絨毯的緣故吧。
    悄無聲息地現身的薇爾莉特身著與平時的自動書記人偶不同的服裝。頭發松松地系成一束,側臉處花的發飾搖晃著。
    白底子上點綴藍色小花的開胸外套連衣裙和清秀可愛這些詞簡直絕配。小花并不僅僅是鑲嵌著在,從肩頭到胸口,再往下是小花飄落堆積重疊著一般描繪的下擺。
    雖說是夏末,但是在氣候溫暖的萊登沙佛特里黑一件連衣裙也足夠了,但是她卻還披著深藏青色的對襟毛衣。大概是為了掩蓋住機械的手臂吧。像往常一樣好好地佩戴著胸針。
    「欸~你平時是這種打扮啊。感覺是,大小姐?好可愛。真好吶。」
    薇爾莉特對此回答說是義母的趣味。
    「比起這個是怎么了。」
    特地上門來訪的案件是什么。快點回答啊。碧色的眼瞳如此說道。
    「唔嗯,稍微有點事呢……」
    嘉德麗雅回憶起和霍金斯的對話。給文件蓋章的行為一度中斷,將說服被謎團包圍著的薇爾莉特的方法教給了她。
    『聽好了,想要邀請小薇爾莉特的話。就這么說,說這是我給的任務。』
    頗有自信的樣子。
    的確和霍金斯對話時的薇爾莉特給人溫順而又賢淑的印象。
    但是,這對其他人來說并不適用。
    ——說實在的,不知道她的真正面目吶。這孩子。
    原軍人的身份是知道的。
    過去和嘉德麗雅仰慕的霍金斯同樣所屬于萊登沙佛特里黑陸軍。
    c·h郵便社的人們是由怪人霍金斯所聚集在一起的,其中有著薇爾莉特作為原軍人的過去經歷的也不足為奇。
    但是,薇爾莉特就算除去這些經歷也是不可思議的存在。
    看不到笑容。雖然措辭謹慎但是毫無諂媚的舉止。
    因為這個被其他的人疏遠卻好像并不討厭孤獨。
    如同冰雕一般美麗卻沒有心的存在。嘉德麗雅如此這般看待著。
    「那個,來吧……這個,雖然已經是決定好的事情。」
    所以對這個魔法話語是否會有效果感到不安。對霍金斯以外的人的命令會不會聽從。就算聽從了,能否度過愉快的時光。
    ——但是,總比一個人去慶典要好。
    嘉德麗雅暗下決心開口道。
    「薇爾莉特,你啊,要和我一起來喏。這是霍金斯社長給你的任務呢,到社長和我們匯合的這段時間里,讓我們一起去航空展覽會。」
    讓我們去,像這樣了不起地說出口后是寂靜的數秒。謹嚴無口又冷淡的美女長長的睫毛上下活動數次后用浮現出問號的表情說道。
    「是說,任務么。」
    「沒錯,是任務喏。」
    「真的是,任務么。」
    薇爾莉特澄澈的碧眼中映照出自己慌張的樣子,嘉德麗雅從那里移走視線繼續說道。
    「唔,如果……那么想的話就自己去問社長啊。」
    「不會的,今天因為是結算日大概會很忙,所以就不打電話了。我知道了。既然是社長的任務……我接受了。」
    想著今天是結算日,關照著和嘉德麗雅職場不同的大人。雖然得到了應諾,嘉德麗雅卻很快不安起來。
    不太能看得出感情,感覺像是在和機械或是妖精,又或是幽靈之類無法心意相通的不確切存在對話。
    「吶,真的會和我一起來么?」
    「是的。」
    「真的是真的么?」
    「真的是真的的。」
    「你啊,雖然總感覺不像是在活著但是是活著的吧?」
    「是活著的。」
    「順便一問社長那么疼愛你難道說是戀人?」
    「不是的。」
    「你對貝內迪克特怎么看?」
    「……貝內迪克特么?戰斗能力很高,意外地也有著統率力。」
    雖然說了各種各樣失禮的話,但是薇爾莉特毫不在意的樣子全部認真地回答了。
    嘉德麗雅在諸多回答的中途就變得精神了起來。任由喜悅驅使當場蹦跳起來。
    「利害一致的話就完美了。這樣決定好了的話就準備吧!快去和家里的人說今天要出去。還有薇爾莉特,信紙信封以及鋼筆也準備好。因為要參加飛行信紙。」
    「……飛行信紙……。記得是,陸海的一般公開空軍演習節目的一個吧。」
    不愧是原軍人知道的真多。嘉德麗雅詢問到是否有參加過,薇爾莉特卻無言地搖了搖頭。
    「雖然沒有實際看過,但是作為知識被教導過……」
    那到底是誰教給她的,薇爾莉特并沒有提及。
    「嘉德麗雅……除了信紙那些東西,還需要帶別的么。有從霍金斯社長那里得到武器的攜帶許可么。」
    「武器什么的不需要啦。怎么回事啊你。有些可怕啊。」
    「因為說是任務來著,一不小心。」
    不清楚事態發展的薇爾莉特和對那樣地屢次感到不知所措的卡特蕾雅,即便如此還是難得地兩個人一起出門了。
    萊登沙佛特里黑陸軍所有空軍基地演習場的所在,是遠離首都萊登的地方。前往的路徑倒不復雜。
    從首都乘上公共馬車、公共運行車是最簡單的方法。
    在停車的地方下來就能看到被樹木包圍的森林地帶。
    習慣于街道的人是一瞬間甚至會因為不知置身何處而感到不安的滿盈綠色的地方但是卻不會感到害怕。順著修好的林中道路看著指示牌前進不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的演習場。在平時的話禁止一般人進入但是在航空展覽會期間則沒有限制。
    在演習場的周圍準備有經過許可的餐館和小吃攤。軍事設施搖身一變成了慶典會場。會場里男女老少聚集著。各種各樣的參加者有陸海軍關系者的家人、一般民眾,還有為了看這個航空展覽會從大老遠跑來的飛機愛好者。
    男女比例的話是男性居多。
    像薇爾莉特和嘉德麗雅這樣年輕的姑娘可以說是少數派。
    「好厲害,好大啊。平時也在這里演習的啊……快看!戰斗機?那是戰斗機么?」
    毫不掩飾對展示出來的軍用機們驚訝的嘉德麗雅。
    「那是偵察機,雷鳥。」
    以及正確回答機體名的薇爾莉特。
    「雖然陸軍、海軍都分別持有著一定的空軍,但是只要靠名字就很快能明白它們所屬哪一邊。陸軍的話是用鳥類的名字。而海軍的話好像是用海洋生物的名字。」
    迷之美女們熱心地對軍用機進行解說的樣子看上去有些奇妙。
    毋庸置疑演習場平時為了作為軍事設施而使用所以有著許多禁止進入的區域。會場被限定在長方體狀的空間里,正中央的周邊展示著軍用機。
    像是要把這些圍在中間的飛機庫、陸軍車輛待機處、一般民眾休息處、這個航空展覽會的實地本部,實地本部的高處建有帳篷隱蔽著的塔臺。
    這邊完全無法看見其中的樣子。和實地本部一起塔臺的附近從老遠的地方就圍著有柵欄,完全不讓非關系者進入的樣子。
    實地本部的話負責陸軍的宣傳以及對航空展覽會引入注目的節目之一飛行演習進行實況。
    『請看會場的正上方。六架戰斗機海蛇參上。現在從一條縱列變化成棱形了。請注視這步調一致的飛行。』
    海軍的戰斗機秀出漂亮的飛行技術從演習場上空掠過。飛過的后方在青空下留下白煙作為他們飛過的證明。
    『一號機的駕駛員是萊登沙佛特里黑,來自萊登的裘德·布拉德伯恩。二號機的駕駛員是來自普列剛多的亨利·嘎多那!』
    參加者都望向天空發出歡呼。與進入白熱化的實況一同,樂團在場內奏響音樂將會場的氣氛推向高潮。
    嘉德麗雅再一次把拿著的傳單打開,確認現在正在表演的機體的演習時刻。看上去是按照規定好的時間在進行著。
    飛行信紙還排在很多項目的后面。
    嘉德麗雅抓住對戰斗機雜技飛行目不轉睛的薇爾莉特的手臂。
    「吶,回收飛行信紙好像還在后面,要不先去小吃攤買點什么,邊吃邊看吧。這個好像一直都會有喏,飛行演習。薇爾莉特,有想吃的東西么?」
    「是要確保食物么。那么比起味道的話,合適的干貨之類的不是更好么。」
    薇爾莉特沒有看著嘉德麗雅而是隨著飛行著的機體轉動著腦袋。
    嘉德麗雅向著那樣的薇爾莉特用手指前端貼近她臉部。
    薇爾莉特轉動腦袋的時候自然地就被手指給戳到臉部。是軟綿綿的觸感。
    「薇爾莉特,好好看著我。」
    明明抓住的手臂是硬物,臉卻很柔軟。
    ——不可思議,稍微有點令人害怕。
    但是嘉德麗雅的某處感到安心。
    因為知道了這個姑娘也有著柔軟的地方。
    「請不要這么做。」
    雖然被抗拒了,但是因為得到了薇爾莉特的反應而感到開心。
    「才不要喏。這是對你不好好看著我的懲罰喏。吶,你好像誤會了什么,雖然這個說是任務但是實質是玩呢。干貨什么的不需要啦。」
    「玩……?」
    「你啊,不是偶爾會和勒克斯一起玩的么。你看,喝茶什么的。」
    「啊啊,是的。有喝茶呢。」
    「就是那個啦,我們要做的就是那個。吃飯啊、聊天啊,還有參加慶典。好像過一會兒會社的大家也都完成工作就和他們匯合吧。」
    「……這是任務的吧?」
    「是任務哦。非常重要的任務。超級重要的任務。」
    嘉德麗雅把慎重地確認著的薇爾莉特強行帶著向小吃攤方向走去。
    「玩的話,具體來說是怎樣的任務,要求對內容進行提示。」
    「總覺得說的很復雜,不過還沒習慣玩吧。好吧,就由姐姐來教你吧。」
    薇爾莉特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被抓緊的手。即便如此也沒有將手給揮開,而是像雛鳥一樣跟在嘉德麗雅后面走著。
    在小吃攤前來來回回地從食物的這邊看到那邊,然后把兩手都拿不下的食物兩人一起分享。瞇著眼睛看追著飛行戰斗機跑的孩子們,把因為是兩個女生就輕易搭話的家伙的手狠狠地揮開,贊佩著陸軍廣播實況的同時為掠過的許多軍用機拍手鼓掌。還混在孩子里面試著體驗了被稱為移動游樂場的旋轉木馬和飛鏢游戲。雖然嘉德麗雅一開始摸不透薇爾莉特的性格,但是由于她不認生的天性和豪爽的性格找到了和薇爾莉特一起開心度過時間的方法。
    「嘉德麗雅,請等一下。嘉德麗雅。」
    「吶,這個好好吃。超級好吃啊。好,張嘴。」
    「我不想吃。」
    「這是任務所以快張嘴。」
    「……難道說認為只要是任務不管什么我都會聽從的么?」
    「啊。快要掉了啊。掉了的話就是你的錯。」
    因為意外地不擅長被強迫,來回跑來跑去的同時不由得覺得這個比自己年輕的女孩子還挺可愛的。擺姐姐架子的嘉德麗雅也自我感覺特別棒。玩了一陣子之后,兩個人稍微休息了會。因為現在是夏末,在外面長時間沐浴陽光疲勞也會增加。會場有用連在一起的大帳篷為一般參加者抵擋陽光涼快的休息處,兩人在里面的長椅上坐了下來。在那里也能眺望飛行演習的表演。
    「還沒寫好么?」
    「……給不清楚具體對象的信紙。而且要鼓勵……這是在考驗自動書記人偶的本事。」
    薇爾莉特書寫著要參加飛行信紙的信。
    將收集過來的信紙交給駕駛員,在會場上空由飛機撒下。作為信紙發送人的螺旋槳式輕型飛機已經開始回收信紙了。孩子和女性聚集到駕駛員那里,一時間人潮涌動。純黃色的機體在青空中會很顯眼的吧。已經寫好自己信紙的嘉德麗雅閑得無聊靠向薇爾莉特那邊。薇爾莉特不斷地躲閃著不能好好寫字。想要干涉的嘉德麗雅提高嗓門說道。
    「吶,又不知道是寫給誰的,寫自己喜歡的東西就好啦。」
    「……不行。我重寫一遍。」
    薇爾莉特將已經寫過的信紙塞進信封。又取出一張新的信紙但是好像連第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嘉德麗雅寫了什么呢。」
    像是被哀求著教教我一樣問道,嘉德麗雅把本來就豐滿的胸部挺得更高回答道。
    「撿到我的信的話你可就幸運了。一定會發生好事的。就算沒發生也不會死的。」
    「是那樣寫的么。」
    「沒錯。」
    說像是嘉德麗雅的風格還真像。但是好像不太能給薇爾莉特作參考。
    「什么啊,難道說你除了工作就不寫信的么?是那么讓人困擾的事情么。」
    「……私人的信,從很久之前就不再寫了。只在工作上會寫。」
    薇爾莉特輕微的表情變化,嘉德麗雅一瞬間捕捉到了。本來就是和人距離比較近的體質,這下和薇爾莉特的距離又縮小了。
    「這個話題好像很有意思。是為什么。說給我聽聽。」
    薇爾莉特稍微拉開了點距離。嘉德麗雅又靠近了。薇爾莉特又一次拉開了距離。
    最后變成了兩個人靠在長椅一端的樣子。
    「……為什么要這樣。」
    「因為好像很有趣,為什么不再寫信了?讓我來猜猜吧。對方是男的吧。而且還是很特別的人。親兄弟以外的,最為在意的男性。」
    「…………為什么會知道性別。」
    薇爾莉特第一次認真地看著嘉德麗雅。
    「你和我的顧客階層不一樣喏。我的顧客的話……又年輕,很多又是情書。而且是戀愛中的少女喏。怎樣才能讓他回頭看向自己之類的。經常和她們商談喏。」
    「……敲對方的肩膀叫出名字不就可以了么?」
    「不是那種意思。」這么說著嘉德麗雅彈了下薇爾莉特的額頭。
    「吶,是怎樣的人。你喜歡的那個人。」
    「才、不是那樣的人」
    「那么難道是討厭?」
    「才不、才不是那樣。」
    嘉德麗雅無法抑制嘴角的笑容。
    ——怎么辦,欺負人也好有趣。
    謹嚴無口又冷淡,謎一樣的女孩。薇爾莉特·芙加登。
    絕不動搖的鐵之女。那樣的她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崩壞了。
    「那不就只有喜歡了么。不會錯的唄。你的表情不對勁哦。可別小瞧我。我可是靠著在這兒那兒進行戀愛商談的代筆賺錢的喏。」
    薇爾莉特的嘴唇張開又合上,眼神左右瞟動有些猶豫的樣子。
    ——好像剛剛被洞察內心的洋娃娃一樣。
    正是因為嘉德麗雅對薇爾莉特的過去什么的一無所知,才能夠將她當作只是年紀相仿的女生對待。
    「吶、吶告訴我吧。」
    僅僅只是,想要弄好關系。
    「吶,是什么樣的人。」
    也不知道對薇爾莉特說的話有什么意義,單純至極。
    「…………」
    只是相信著,自己企圖打開的箱子里裝著的,一定是寶石。
    「怎么稱呼他啊。」
    薇爾莉特·伊芙加登的心之箱中放著的是。
    「叫做少佐。」
    放著的是。
    「少佐。不是很酷嘛。是軍人啊。也對你是原軍人嘛。少佐有多大?外表怎么樣?」
    放著的,不僅僅是寶石。
    「……沒有問過。大概已經有三十多歲了。」
    「不會吧。那么年長……和社長差不多么?相差多少歲……」
    薇爾莉特好久沒有和人談及那個人了。
    「和嘉德麗雅的發色稍微有些不同,是黑發……」
    雖然會涉及到其存在但是不會深入。就算是和兩人都有交集的克勞迪亞·霍金斯也盡量避免著提及。
    薇爾莉特將視線從什么都沒寫的紙上移向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著和過去自己同樣紫黑制服的軍人也有混雜其中。
    戰爭結束,天空放晴,明明已經懂得理解文字了。
    人山人海,軍靴的聲音,將她帶回到身在萊登街道之時的那個少女兵。
    無論何時,無論何時,追逐的僅有一人。
    「是翡翠綠的眼瞳……」
    是非常美麗的人。
    「將我收留、養育,并且使用我。」
    是道具和主人。
    「但是,已經不在了。」
    明明是道具卻沒能守護住。
    『基爾伯特死了。』
    霍金斯的言語如同詛咒一般沉重而伴隨著苦痛,在薇爾莉特的腦海里反覆回放著。
    「少佐去了什么很遠的地方么?」
    「……是的,去了很遠的地方。不會再、回來。」
    「還在等著他么?」
    「……還在。」
    對于嘉德麗雅的質問,薇爾莉特根本沒考慮要否定。
    「等待著。」
    說著我不懂啊、拒絕了,未能夠給予回應的那天的回答。
    「要我放棄,已經被說過很多次要我放棄等待了。但是無論怎樣,我都,我都……」
    『我愛你。』
    『我愛你,薇爾莉特。』
    『你在、聽么?』
    『我啊,喜歡你。』
    『薇爾莉特,愛啊,是……』
    『愛是,最想要守護著你啊。』
    「一直都,等待著少佐前來。」
    一副忍耐著痛楚的表情。那是嘉德麗雅所見到的薇爾莉特的表情中,最像人類的表情的瞬間。這個笨拙的姑娘產生的細微變化。相對于擁有豐富喜怒哀樂的人大概不能說是表現出心情的動作。
    ——啊啊。
    在嘉德麗雅之中降下了啟示。雖然還沒有變得親近,也還不是朋友。
    雖然對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感覺明白了什么。
    ——因為內心中高興的部分幾乎都掌握住了。
    難道是因為這個所以感情才這么少么,嘉德麗雅如此思索著。
    「你啊,戀著已經不在的人啊。」
    嘉德麗雅闖入的草叢中是和想象不同的深林之門。
    「戀……?」
    仿徨在森林深處的姑娘本人并不知道自己為何迷失。就那樣被遮蔽著雙眼,也不知道如何取下遮蔽物,摸索著活著,就那樣被放置著。
    嘉德麗雅感覺有些抱歉。本來是不想問出這些話的。
    「戀情……是……」
    擁有著心靈的人偶,這個比自己年少的同僚,并不知道何謂戀情。
    「不對,這已經是愛了。」
    「ai……?」
    比起兩個人剛到演習場的時候人增加的許多。人潮和喧鬧也盡在增加。嘉德麗雅指向行走著的人們。他們性別年齡不同。彼此都有著糾葛滿溢于言行的人生。
    「家族、朋友、兄弟、伙伴,雖然有很多種。但是你的這種,是戀愛的愛喏。」
    說起親密無間的戀人們,比起要找模范不如說毫不掩藏地在各處存在著。所謂戀愛,是極其自然地洋溢在世間的。但是,薇爾莉特卻對此否定了。搖著腦袋,皺著眉毛,咬著嘴唇。
    「戀愛什么的,我、做不到。」
    固執地拒絕著。
    「不是正在做么。」
    「不對,我做不到。我不理解。」
    從旁觀者來看可能會認為是在爭執吧。雖然并不是吵架,但是雙方都不肯讓步。說著是愛的一方。說著不是愛的一方。兩方互不相容。
    嘉德麗雅稍微透露出有些焦躁,即便這樣仍舊不肯罷休。
    「那種事,我也不是說就是這樣啦。愛不確切,戀情也不是很懂。但是身處其中的話就會明白。看到有人陷入其中也會明白。你就是這樣的啦。就算是現在見不到的人也是……」
    見不到的人,這幾個字從嘉德麗雅口中發出時,薇爾莉特的碧眼悲傷地顫動著。從他人口中說出的言語,比起自己親口說出的話要沉重得多。
    看吧,露出那種表情又是為什么,明明任誰像是被這么說的時候,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不對……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少佐他……」
    薇爾莉特果然否定了。
    長長的金色睫毛壓低著。薇爾莉特低著頭的時候,視線就會移到胸前。那里無論何時都佩著有翡翠的胸針。那個胸針閃耀著光輝,毫不見色澤變暗。
    月虹炫目的暖春如此,新綠初雨的彼夏依然,稻穗秋風的金秋不變,霜夜冰凍的寒冬依舊。
    「少佐、他……」
    就好像在薇爾莉特之中存在有基爾伯特·布甘比利亞這個男人一樣。
    絕不會褪色。
    「少佐他已經死了。」
    那個瞬間低聲吐露出的言語,是無比殘酷的事情。
    在嘉德麗雅和薇爾莉特之間流淌的時之針一度停下了。
    實際上并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但是,就好像真的時間停止了一般兩人的身體一動不動。眨眼也是,呼吸也是,僅有一瞬像是把世界的時間軸取下了一般。終于世界又開始流動,但是嘉德麗雅卻一直呆滯著回到了現實。
    「欸、欸?」
    聲音有些尖銳。
    「已經死了。少佐他。我沒能保護住他,讓他死掉了。我明明是道具、明明是盾牌、明明是劍的。」
    嘉德麗雅的背后緩緩流下冷汗。
    ——豈止是不在,是被死去的人,奪取了心么?
    開玩笑的吧,對于這么說著的嘉德麗雅,薇爾莉特沒有回答。
    勉強想做出的笑容失敗了,變成了半笑的樣子。臉部有些僵硬。察覺到至今為止自己說的話有多么無神經,呼吸變得有些困難,唾液也不能順利地吞下去。
    「薇爾莉特,那個人,在大戰中……死掉了么?」
    「是的。」
    「真的么?」
    「我是這么聽說的。只留給我……作為遺物的這個胸針。」
    和薇爾莉特初次見面的時候它就在薇爾莉特胸前閃爍著。有好幾次都看到她用那機械的手指,偶爾去觸碰那個胸針。還以為是什么護身符之類的。
    要是能早一點交談過各種各樣的事情,態度什么的就能慎重一些了。嘉德麗雅內心如此低語著。
    「但是,你啊,并不相信……的吧?」
    像是有不好預感的內心暗語,嘉德麗雅全身蠢動著。
    「……」
    對薇爾莉特來說,這個問題的回答說不定是禁忌。
    「吶,誠實地說出來啊。」
    陷入沉默的她的側臉,看上去毫無表情,但是現在在嘉德麗雅看來卻滿是寂寞。
    「我……」
    令人厭惡的暗語在身體里爬來爬去,想要將那些吐出口,已經忍不住了。
    「你啊,并不相信的唄。在等待著,你這么說的喏。」
    想要知道答案。
    「但是,霍金斯社長他。」
    「聽好了,要說你自己想著的事情。」
    薇爾莉特像是。
    「是……」
    接受斷罪的罪人一般。
    「我……」
    坦白了回答。
    「認為少佐他還活著。」
    這究竟是持續了多久的思念。
    說不定,從最初被告知少佐的死亡開始就是如此。
    即使滿懷悲傷地活著,即便現實中能夠依賴的希望破碎。
    即便如此說不定也會去否定。相信著那個人還活著。
    「你啊、你啊……」
    你在做什么啊,嘉德麗雅想這么叫出來。
    因戀著相距甚遠的人而焦慮不安,和盲目地愛著已經去世的人是不同的。距離的話只要努力總會有辦法。就像嘉德麗雅和薇爾莉特一樣。但是,死去的人絕對不會回來。
    「你在說的事情,就和想要讓手臂回來是一樣的啊!」
    就那樣做著無用功,那美麗的姿態并不接受其他任何人的愛,相信著死者的生存,僅是胡亂地度過著時間這種事。太浪費了,現在立刻停下來,想要這么說教她。
    手臂也好,喜歡的男人也罷,都存在代替品。
    「你難道想以后也一直這樣活下去么?你啊,薇爾莉特……」
    「我知道的。」
    薇爾莉特她,清楚地說了。
    「是在做無用功。沒有意義。沒有價值。但是,沒有少佐的我,就是那樣的。沒有意義。」
    「其他人的話不行么?現在有些辛苦,但是總有一天會成為回憶的喏,那樣的話就盡早……」
    「不要……不要。」
    那簡直就像是對所有生物的宣戰聲明一樣。
    「我的話,除了基爾伯特·布甘比利亞少佐以外一無所有。」
    嘉德麗雅張著嘴就那樣凝滯住了。
    周圍因為上空飛過的人氣機體而歡聲沸騰。明明身在此處,卻不在這里。從那碧眼中射出的強烈視線給人以那種奇妙的感覺。
    ——什么啊,這孩子。
    為什么如此這般,像是切開一樣,讓人這么傷心呢。
    和嘉德麗雅價值觀相差太遠了。無處釋放,胸中的心情卷成漩渦非常難受。
    「我的行為會給人帶來不快,我自己明白著的。」
    要怎樣生存至今才能夠養育得如此頑固啊。
    「還請無視我,請放著我……不要管。」
    「你啊,是笨蛋吧……」
    幾經風霜,即便說是無用功,即使被烙上愚者的印記。她也一直相信著吧。雖然即便有人告訴她這是無用的她也會聽著。
    「是的。我是笨蛋……愚蠢的。」
    除了一個人以外別無所求。嘉德麗雅把手放到額頭上,像小狗一般哼著。因為考慮得太多熱了起來,感覺到疼痛。現在比斟酌代筆文章的時候更加令人焦躁。
    ——不行啊,這個。
    她無論何時、無論何時都懷抱著愿望。
    ——腦子不太好的我都明白。
    想要再會、想要再會,這樣的愿望。
    ——像是嚇唬哭泣的孩子要將其從懸崖上扔下去一樣的事情。
    緊緊攥住胸針祈禱著。
    ——不能那樣去責備她。
    這份愚拙,正是薇爾莉特·伊芙加登本身。
    嘉德麗雅像是吐出劇毒一般辛苦地說道。
    「明白了。我也明白了。你雖然是笨蛋,但是……………………那個,雖然覺得放棄會更好……雖然真的那么認為,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這么覺得。」
    碧眼的光輝改變了。
    「真的么。連霍金斯都說要我放棄的。」
    輕輕地拍了拍薇爾莉特的肩膀。雖然實際上很想讓霍金斯也認同,不過至少自己想要做她的同伴。
    「畢竟,活著的話愛是必要的嘛。愛不就是開心的事情的象徵么。結婚呀,哪一方先離去呀……但是還能夠依靠和那個人一起的回憶,話說回來。也不是說非要戀愛……得到的愛是不會消失的喏……比如說親人啊,我呢,雖然離開家庭被霍金斯社長收留了。在這邊,沒有認識的人寂寞的時候也很多。雖然是很過分的父母,但是摸摸頭什么的,這種事情,無論過多久在寂寞的時候都會想起……」
    并不知曉嘉德麗雅事情的薇爾莉特用『是這樣的么』回復道。她們二人現在終于面對面說話了。而不再是單方面看著對方說話。
    「愛是必要的么?」
    「是必要的喏。需要依靠著什么才能生存。至今為止的人生中被人溫柔以待,讓自己開心的物品和話語,有的吧。那些東西,正因為那些沉淀在你的身體里,你才能活著喏。」
    「但是,」
    話語被打斷,薇爾莉特說道。
    「就算什么都沒有,我也活下來了。」
    嘉德麗雅的腦袋偏向一側。一副沒有理解的樣子。
    「現在也是,好好地在活著。雖然無法忘卻少佐。但是,這并不是愛。」
    嘉德麗雅并不知道薇爾莉特獨自一人在孤島上生存的事情。只是擅自推測一無所有大概是在遇見少佐之前的時間里。
    「薇爾莉特……吶,」
    「我不會有的。因為是道具,那種事情原本就……」
    「聽我說啊。道具什么的,你在說什么啊。因為你是原軍人么?是把士兵比作道具么?你啊,對守護國家的人太失禮了吧。」
    「不對,不是那樣的,因為從更根本的地方我就……作為道具存在著了,如果不是道具的話……」
    大概是無法很好地表現出來,薇爾莉特緊緊地握住機械的指尖。
    「就不能作為少佐的必要之物存在了。」
    就那樣緊握著,沒能放松解開。
    「我并不是人。不是作為道具的話,就不行的。不是道具的話……就不能好好地戰斗。連想著要呆在少佐身邊的資格,都會失去。想要呆在少佐的身邊的話,想要作為某人的道具的話,那樣的話……不被阻礙是不行的。」
    傾斜著的嘉德麗雅的腦袋傾斜著、傾斜著,到了再繼續傾斜就可能從長椅上掉下去的地步。
    「……等等,讓我整理一下。」
    稍微舉高手掌,做出了制止的姿勢。
    「是。」
    薇爾莉特老實地聽從了。
    薇爾莉特等著卡特蕾雅梳理思路。卡特蕾雅又像小狗一樣哼著、哼著,終于理清了之后突然用手指指向薇爾莉特的鼻尖。
    「你的少佐已經死了。」
    「……是的。」
    「但是因為喜歡著他一直等待著。相信他還活著。」
    「…………是相信著他還活著。」
    「我認為這正是愛。你正在戀著他。但是你卻說不是……因為說不定會被已經死去的少佐不需要。」
    「是的。」
    「不理解愛……強行想要作為道具。因為這正是能夠在一起的方法……你說的事情,我聽不明白。你啊,薇爾莉特,因為戰斗不是已經不需要了么?少佐也已經死了,你不是已經不是軍人了么。」
    「……是的」
    這對薇爾莉特來說大概是不太愿意接受的事實,回答的聲音很小。
    「離開了軍隊,所以現在在我們這工作,沒錯吧?不需要愛。拒絕承認這是愛的理由已經沒有了,你明白么?」
    「……我……知道的。」
    在這之后薇爾莉特陷入了沉默。思考著應該說什么才好。
    從嘉德麗雅指著自己的指尖移開視線,稍微埋頭一會兒又抬起頭來。
    終于要張開嘴的時候薇爾莉特突然睜大了眼睛。
    應該是發現了什么。
    大大的藍寶石眼瞳中映照出的是高個子的男性。
    男人的身影在人群中若隱若現,時隱時現。
    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
    「……少佐。」
    薇爾莉特用非常小的聲音,顫抖的唇齒,說了什么。
    是有著潤澤黑發的男性。
    「吶……不說話的話弄不懂啦。那么是為什么,要說自己是道具吶。」
    等不到對方回應的嘉德麗雅有些等不及地說道。
    然后薇爾莉特突然站了起來。
    一臉認真的側臉嚇到了嘉德麗雅。
    「……抱、抱歉。生氣了?」
    誠惶誠恐地問道,薇爾莉特卻回答『不是的』。
    「…………………如果」
    薇爾莉特一副心不在此處樣子,一步、兩步,漸漸離開長椅,被人群的方向吸引過去。
    「薇爾莉特?」
    被叫到名字后,薇爾莉特一度向嘉德麗雅回過頭來。
    「因為如果,那個人還活著,為了有需要用到我的時候……能夠保持完美的機能。嘉德麗雅,我稍微離開一下。」
    已經不是先前像幽鬼一樣的空虛面容。
    「欸,等等……!你去哪啊!」
    「不追上去的話不行。任務一定會回來繼續的。」
    「追誰啊!?」
    把嘉德麗雅放下,即便如此也不得不追上去的對象是誰。
    嘉德麗雅慌忙站起,但是行禮和信紙卻掉在腳邊散成一片。
    「原本,使用我的人。」
    只留下這句話,薇爾莉特也混入人群中消失了。嘉德麗雅就那樣站著呆滯住了。
    「欸,少佐?」
    終于,想到了那是誰。
    「薇爾莉特,吶,等等。」
    但是已經晚了。她已經走掉了。寂靜而又虛幻,明明看上去走不快但是身體動作毫無疑問是軍人。
    「……這樣我就是一個人了」
    比起寂寞,驚訝的感情占了上風,嘉德麗雅呆住了。無可奈何地把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撿起來。鋼筆、信紙、自己寫的信,以及。
    「……啊」
    發現了腳邊還掉有信紙。并非卡特蕾雅的。
    「……」
    是薇爾莉特寫的信。
    收進信封,就那樣放在膝蓋上。說沒辦法好好寫出來而中途放棄的東西。
    雖然寫的時候沒有發現,但是真的是非常美麗的東西,嘉德麗雅如此想著。
    作為自動書記人偶代筆使用的信箋和信封一般都會由所屬的會社大量生產。
    雖是如此當然也會準備對客人來說合適的東西來使用,但是薇爾莉特從家里帶來的東西明顯品質不一樣。
    觸感舒適的純白紙張上印有銀色的薔薇邊框。
    大概是自費買的吧。
    ——明明說已經不會寫私用的信了。
    如果說是有寫信的習慣的話就明白了。
    這是非常上品的東西。從這個信箋信封的精致之處看出了是為了向對方表達敬意而選擇的。
    并不是說高價的東西就好。
    選中的東西,僅僅是看上去就綻放異彩。
    嘉德麗雅看向薇爾莉特消失不見的方向。
    已經沒有那個金發晃動的姑娘的身影。
    「這是讓我孤身一人的懲罰喏。」
    因為壞心眼和好奇心,嘉德麗雅開始閱讀信上的內容。
    之后,像她宣言的那樣回來了就用里面的內容戲謔她。
    沒辦法好好寫出來所以一定是無聊的內容。
    雖然這么想著,開始看信箋的內容,但是。
    「……傻孩子。」
    內容并不像嘉德麗雅期待的那樣。
    信箋只有一枚很快就讀完了。嘉德麗雅用指尖臨摹著薇爾莉特的文字。
    ——為什么啊。為什么這樣,人的心會。
    那里寫著的對嘉德麗雅來說全都是他人的事。
    盡是今天才終于搭上話的人的事情。投入感情也有限度的。
    用刺人肺腑般的文字,寫成的吧。
    雖然有限度,但是紫水晶的眼瞳潤濕了,張開著一層淚膜。
    今天,薇爾莉特對自己說的話。一旦去想象那究竟是抱以怎樣的心情說出口的,是以怎樣的心情活到現在的,就忍耐不住。
    那張信紙是如此書寫的。
    『近日可好。
    別來無恙
    現在,您在哪里呢。
    有遇到麻煩么。
    春天夏天秋天冬天都過去了,雖然已經循環過好多次,但是唯有您所在的季節沒有到來。
    早上醒來的時候,閉眼睡覺的時候,意識模糊不清的時候都在找尋您的身影。
    因為我幾乎都不做什么夢,所以您的身姿似乎已經記不清了。
    反反復復,反反復復,與您相關的記憶在腦海里放映著。
    難道真的已經哪里都不在了么。
    在世界上,走過很多地方了。
    去過了各種各樣的國家。
    您哪里都不在。
    那里都找不到。
    我仍在找尋您。
    即便說您已經死了,依舊在找尋您。
    遵守著您的命令。
    好好地在活著。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活下去的前方會有著什么。
    雖然不清楚,但是會活著。
    即便如此』
    薇爾莉特從后面抓住了黑發男人的手臂。
    「請等一下。」
    回過頭來的男子有著布甘比利亞家族傳承的翠色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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