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激昂的音樂聲,大屏幕上終于出現(xiàn)片名。</br> 進擊吧,狗蛋!</br> 電影很勵志,講述著主人公狗蛋在抗日年代帶領著全村百姓逼退敵軍的故事。</br> 他堅強,果敢。</br> 片名下面也出現(xiàn)了一行相對小的一行字。</br> 革命是會勝利的!</br> 黎書:???</br> 她一時間心情相當復雜。</br> 也終于明白了邊上為什么坐著的都是老大爺,老大媽了。</br> 沈晏也沒想到會是這種電影。他也沒了挑逗的心思。</br> 槍聲陣陣,伴隨著口音級重的一句:“狗蛋,狗蛋!日本鬼子打進來了!”</br> 沈晏的頭開始疼了。</br> 他嘶了一聲,一秒都呆不下去,看向黎書:“我們走?”</br> 黎書微笑:“我覺得浪費錢不大好。四十多呢。”</br> “你看的下去?”</br> 她老實回復:“看不下去。”</br> “但是把狗蛋的臉想成你的,我覺得,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br> 沈晏:???這種話是熱戀期女朋友該說的嗎?</br> 黎書無視他難看的臉色,拍拍他的肩:“你把自己代入進去,自豪嗎?抗日英雄呢!”</br> 沈晏頭要炸了。</br> 晚霞被黑暗吞噬,街邊的路燈亮起。</br> 黎書回了學校,抄小路往寢室走,想到沈晏那生無可戀的模樣就忍不住想笑。</br> 走到一半,就聽到熟悉的聲音。</br> “王八,你還知道來看我啊。”</br> 黎書順著聲源處看過去。</br> 說話的女生的確是鄔曉無疑。那一身吊帶短裙,身材火辣。即便在晚上,也是耀眼十分。</br> 再看站在她邊上的男人,離得有點遠,樣貌看不真切。</br> “你穿的是什么?鄔曉,我說過不準穿成這樣。你這是一句都沒聽進去?”</br> 這個嗓音,黎書聽過,她貓兒眼琉璃般的眸子微微睜大,帶著不可置信。</br> 教官?</br> 鄔曉和教官?</br> 她不是單身嗎?</br> 不對,鄔曉從來沒說自己是單身。</br> 是她和程雪潛意識認定的。</br> 鄔曉本來挺高興,聽到這么一句話,笑容也減了大半。</br> “你好不容易來看我,就知道給我扯嗓子?”</br> “王八,你別忘了,我不是你的兵,我就這么穿怎么了?我這還算保守的,我還有布料更少的衣服。”</br> “靠,老古董。”想到上次軍訓改的衣服,被這人罰跑,她就氣不大一處來。</br> “你怎么不說話,你現(xiàn)在都不哄我了?”</br> 教官還是以往嚴肅樣子。他其實年紀也不大,但臉上的刀疤給了他男人味。</br> 他嘆了口氣。</br> “你看你后面。”</br> 鄔曉回頭,對上黎書的視線。</br> 黎書眨了眨眼,很無辜:“我什么都沒看見,你們繼續(xù)。”</br> 說著,她小跑離開。</br> “誒。”鄔曉對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句。</br> 黎書跑的卻更快。</br> 鄔曉百思不得其解。她從來沒想著瞞著這事,被黎書撞見了,還想重新當面正式介紹一下。</br> “小書不會以為我們是在偷.1情吧,王八,這很刺激啊。”</br> 黎書回寢室的時候,程雪正盤腿坐在地上,念念有詞,面前擺著三張帥哥的照片。</br> 聽到動靜,她抬頭看了過來,見黎書喘著氣,不由納悶。</br> “你這是身后有毒蛇猛獸?”</br> 黎書欲言又止,把包放下,倒了杯水在程雪邊上坐下。</br> “你這是干嘛呢?”</br> “相親啊。”</br> 每張照片里的男人都長的不錯,顏控的程雪絲毫不扭捏。</br> “家里介紹的,比你家大佬差了不少,但也算相當不錯了。”</br> “三個我都好喜歡!我都想好相親那天畫什么妝了。”</br> 黎書把腦袋湊過去。</br> “你忘了床上的海報了?”</br> 前幾天還一口一個哥哥的程雪,態(tài)度轉變的的很快。</br> “見不著摸不到的,我想了又想,單相思是虛度光陰,把握當前才是正確的。”</br> 她一臉正色:“黎書!我們要理智追星。”</br> 黎書:……</br> 她不免好笑:“那你的當下是哪一個?”</br> 這個問題顯然問住了程雪,她很糾結:“三個都要不行嗎?”</br> 說完這句話,又覺得有點渣,畢竟,她做不到雨露均沾。</br> 她念念有詞,是高逼格的中國好室友了:“那分一個給鄔曉吧,別到時候她孤家寡人,看著怪可憐的。”</br> 黎書:……“你自己留著吧。”</br> 別擔心她了,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br> 你這邊八字還沒一撇呢。</br> 但鄔曉和教官剛剛相處的模式,顯然不是一天兩天的事。</br> 黎書抿了抿唇。</br> 以前沒留意倒不覺得有反常和不對勁,可如今細細想來,其實她忽略了很多細枝末節(jié)。</br> 比如教官看著兇悍,但對學生還是包容的。</br> 可每次都和鄔曉過不去,隔三差五體罰一次。甚至見鄔曉改良了一下掐腰露身材的軍訓服,他就變了臉色。</br> 鄔曉性格乖張,是個不服管教的,可該罰跑就罰跑。一圈也沒少。</br> 鄔曉愛罵人王八,軍訓期間,明里暗里也不知道罵教官多少次了,也沒見他生氣,倒不是不和學生計較,而是對這種稱呼習以為常。</br> 黎書想到這兒,眼眸睜大。</br> 這兩人的貓膩也許比大一開學還要早。</br> 程雪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這三個人的聯(lián)系方式我媽都已經給我了,你說我要不要矜持一點,等他們先加我?”</br> “可好男人不多了,我尋思著不能坐以待斃,該積極就得積極。”</br> 她說完這些,也沒等到黎書的回復,不由皺眉。</br> “你在想什么呢,別是男人吧。”</br> 黎書被她從思緒里拉了回來。</br> 她細聲細氣:“我在想鄔曉的事。”</br> 程雪就不明白了:“放著男人不想,你想她干嗎?”</br> 說著,她低頭看了眼時間,有些奇怪。</br> “不對啊,她怎么現(xiàn)在還沒回來,不是說去買零食了嗎。這都兩個小時了。爬都能爬回來了。”</br> 買零食?</br> 黎書想了想,也覺得鄔曉沒說錯。</br> 這不就是愛的精神糧食。</br> 叮咚程雪手機震動。是她們三人的寢室群。</br> 她抬頭瞥了一眼。</br> 鄔曉:“我男朋友來了,今天就不回來住了,幫忙查寢打個掩護。”</br> 程雪:???問號臉。</br> “啥玩意?小書你過來看看我手機是不是中毒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