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唔……」
我話還沒說完,房間里的氣氛瞬間就曖昧起來。他將頭埋在我的脖頸,呼吸噴灑處,癢癢的,小絨毛根根直立。
我還在不解風情的詢問:「你還沒說,你是什么時候喜歡我呢…」
他更湊近了些,輕咬了下我的耳垂,低聲說:「這個時候就別說話了吧。」
我一陣嬌羞,惡趣味兒的朝他脖子處報復性咬了一口。
他發出“嘶”的聲音,貼在我耳邊,有些咬牙切齒地說:「安星,你是屬狗的吧!」
熱氣噴灑在脖頸間,惹得我一陣輕顫。
1
我叫安星,是個護士,這個躺在我身邊的男人叫杜依灝,是個醫生,我大他兩歲,他是我弟弟。
不不不不!別想歪!不是我親弟!是我閨蜜的弟弟!
至于我們為什么會……都是他勾引的我!就像釣魚,我上鉤了!半推半就中,我們就在床上討論起“生命大和諧”!
他此時還趴在我身上舔舐著,我覺得,他才像狗!而我,像肉骨頭?
我這樣光是想想,腦子里不由浮現出脛骨,尺骨,里骨,橈骨……
杜依灝又輕咬了我一下,提醒我:「你能不能認真點!」
我點點頭,正準備“認真”的跟他旖旎之際,忽然聽見密碼鎖被摁動的響聲,緊接著就是開門關門聲,還有換拖鞋的窸窸窣窣。
壓在我身上的他還在繼續,可我卻不安起來,我試探性問:「好像有人來我家了?」
還沒等杜依灝回應,一句「安星!」的喊聲,就從客廳傳來。
我們的動作頓時僵住了。
這聲音是我閨蜜!是他親姐!
我一把將壓在我身上的杜依灝推開,宛如開弓的箭,嗖!一下,從床上翻越下來,腿還磕在了床邊上,他心疼的過來幫我揉揉,我卻顧不上疼,忙指著房間門,慌張說:「門!快!鎖上!」
他會意,快步走過去將臥室門反鎖住。
剛鎖上,閨蜜就擰動著門把手。
我倆隔著一個門,聽見她喊:「你鎖門干嘛?」
我表情略顯驚恐,結結巴巴說:「我…我正換衣服呢。你先去客廳坐著等我會兒。」
她還在拍門:「你換衣服就換衣服,我又不是沒見過!趕快把門開開,我有事跟你說。」
我咽了口唾沫,邊招呼杜依灝鉆進衣柜里,邊回應她:「哎呀,那是以前,我現在變了!我害羞了!你去沙發上!等我會兒,我很快的。」
她嘟囔一句「深井冰」然后就走了。
我聽見她拖鞋碰撞地板走動的聲響,還聽到她拉開我家冰箱門的聲音。
暫時松了一口氣。
在衣柜里躲著的杜依灝卻不老實,探出頭又親了我一下,我對他說:「你老實呆著!別出聲!我去把你姐應付走。」
他伸出手圈住我的腰,說:「要不我們告訴她吧?」
我立刻扼殺了他這種想法!
我還沒準備好呢!我臉皮薄!我和閨蜜的弟弟……就這種關系!光是想想,就覺得尷尬。
我在他嘴上親一下,安慰說:「再等等吧…我怕她接受不了…」
他「嗯」了聲,沒再說話。
2
我整理下儀表,撒謊就要圓謊。
于是我脫下剛才被杜依灝撕扯的不成樣子的連衣裙,換上了睡衣,推開臥室門走出去。
我故意將臥室的窗簾拉上,將燈也關上,漆黑一片,這樣就看不清翻云覆雨后床上的痕跡。
閨蜜杜依霖坐在沙發上,開了一罐啤酒,然后拉著我嘮嗑,從吐槽工作到戀愛,還和我說了很多娛樂圈的八卦。
忘了說,她是學表演的,目前是個不爆火的“明星”!但我相信,總有一天,她會火的,我想好了,等她火了,我就去當他經紀人…那種關系及狀態 ,參考“白鹿”跟她的經紀人!
她喝的微醺,對我說:「男人真不靠譜,就比如我弟。」
我聽到這話,倒吸了一口涼氣,試探性問:「你弟……怎么了?」
她“嘖嘖”幾聲,說:「看見你桌子上的雞骨頭,我就想到了我弟!」
我在心里畫個大大的問號,感慨:「姐妹!你喝多了吧!再說你也不是醫學生啊!還有…雞骨頭跟人骨頭?這差的有點遠吧…」
她擺擺手道:「你胡說什么呢!不是你想的解刨,我說的是,我弟,我下午給他發vx,讓他下班回來給我帶份炸雞!他在微信里說行,結果不靠譜,到現在還沒回來!我都快餓死了!打電話他也不接!」
聽她吐槽完,我詭異的盯著桌子上的雞骨頭,陷入了沉思:這該不會就是杜依灝買給她姐的吧!剛才“親親”時,響起的電話,不會也是她打來的吧!
我尷尬笑幾聲,附和說:「真是不靠譜啊!」然后目光不自主瞟向臥室。
臥室門不知什么時候被開了個小縫,我看見杜依灝的白色眼珠子,溜溜轉。
我擠眉弄眼,示意他趕快關上門!
他卻晃了晃手機。
這時候閨蜜手機響了,收到一條vx,她看了眼,美滋滋地對我說:「我先走了,杜依灝這小子發vx給我,說給我買好炸雞了。你要不要去我家吃?」
我笑著以「減肥」為由拒絕,對她邊說:「再留下來玩會唄?」,邊打開門,迫不及待地“轟”她走。
她罵我句:「敷衍!塑料姐妹情。」然后走進電梯。
看著電梯門關上,我長呼了口氣,心里緊繃的弦放松。
可算是安全!
3
美滋滋的剛關上門,杜依灝就從臥室出來,一把抱住我。
餓狼撲食般將我壓倒在沙發上,一頓亂啃,期間他還調情說:「你覺不覺得這很刺激!有種早戀被抓的感覺?」
我說他:「變態!」
他說:「那我就變態給你看!」
然后他就著半跪姿勢解著皮帶,我看見他喉結的滑動,一上一下····姐妹!燥熱了!
我們倆急不可耐地寬衣解帶,但這時,密碼鎖突然響了!我一激靈,急忙將他推開。
還沒等他跑回臥室,門就被打開了。
杜依霖的聲音響起:「星星,我忘了給你口紅了,我買了兩只,給你帶……」在看到衣衫不整的我倆后,話卡住了。
一瞬間空氣靜止!
我們三人大眼瞪小眼,許久,杜依灝才打破尷尬,對著她姐說了聲:「hi」
4
三分鐘后。
我,杜依灝,還有她姐兼我閨蜜杜依霖,三人一起尷尬的坐在沙發上。
沉默許久,杜依霖才開口問:「你們倆什么時候開始的!」
我低著頭,心想找塊豆腐撞死算了!杜依灝也沉默,不言語。
她見我倆不說話,就激動的猜測:「是不是上次我們去旅游!我上次就看出來你們倆不對勁了!」」
她說的是半年前的五一假期,我,杜依霖,杜依灝,還有發小韓賓,四人約定去江南旅游,在旅游途中,停留去飯店吃飯……
我們選了家本地最具特色的老字號飯館。
服務員是個小姑娘,估計是個“顏控”!拿菜單上來時,看都不看我們一眼,直接紅著臉遞給杜依灝。
我在一邊對閨蜜杜依霖吐槽說:「我感受到了世界對丑的惡意!不過,幾年不見,你弟確實男大十八變!」
她看了我眼,說:「你自己獨丑,不要拉上我。」然后又開玩笑說:「要不這樣吧,你干脆當我弟妹得了…」
「停!」我急忙打斷她:「我可不敢跟本科談戀愛,我怕分手后他罵我是個破大專的!」
這話剛說完,正在點菜的杜依灝就從菜單抬頭,白了我一眼。
這個梗是幾年前,他打趣我的衍生版本。
那年暑假,我20,他18歲,我去醫院實習工作,他剛高考完。
我去他家蹭飯,碰巧看見他在電腦前填報志愿,于是就手賤的過去摸了摸他的頭,被他不耐煩地拍開。
閨蜜杜依霖在一邊說:「你別打擾我們家學霸報志愿!我們老杜家全靠他光宗耀祖呢。」
我“喲呵”一聲,賤兮兮的又問:「小屁孩,高考考多少分啊!打算報哪個學校?」
他就像剛才那樣白了我一眼,說了句讓我吐血的話。
他說 :「反正比你一個破大專強。」
我一句「fuck!」沒忍住,脫口而出。
……
收回思緒,跟閨蜜在飯桌前繼續打鬧,嬉鬧過后,是疲憊。
老字號飯館,旅游旺季,人很多,上菜速度極慢,我早上就沒吃飯,現在更是餓的饑腸轆轆。
于是就和閨蜜說:「我先去買點零食墊墊肚子。」
結果杜依灝說:「我跟你一起。」
我說:「沒事,我自己去就行,你想吃什么跟姐說,我順便給你買回來。」
他臉色變得極差,不再理我,起身自顧自往超市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進了超市。
目光一排一排的掃過去,終于找到了想吃的,可奈于我身高有限,連袋子的邊都沒摸到。
正準備放棄,拿別的時,身后突然感覺涌來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接著是暖流襲擊耳朵。
我身子一僵,想轉身但卻被擁的動彈不得,接著,就看見,杜依灝戴著卡西歐迷彩機械表的手臂,伸上了我頭頂的架子,從架子上拿出零食,一包,一包,遞給被他圈在懷里的我.......
我慌忙從他懷中抽身。
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感覺有些奇怪,耳根也莫名紅了。我不自在的抱著零食向他說了一聲「謝謝。」
不知道他聽到沒有,反正,就見他唇邊勾起一抹淺笑,模樣尤為清俊,就像《最好的我們》中的余淮,那個逆光鏡頭……讓我不由得晃了神。
在結賬時,他搶先一步,掃碼付款。我將錢轉給他,他也不收。
回到飯館,我倆還在就剛才他結賬的事情爭論不休。
我拿零食揍他,用著長輩的口吻,命令說:「小屁孩!趕快把錢收了。你也沒工資,這算姐姐請你的。」
他抓住我打他的手,帶著點怒意:「別喊我小屁孩,還有,你也就比我大兩歲。」
「就算大一歲我也是你姐!」
我踮腳拍了下他的頭,然后逃跑,渾然不知身后有一個端著茶壺的服務員。
“嘶——”
“乒乓!”
“啪!!”
三個聲音響起,幾乎是反射性的一扭頭,一滴水珠正好濺在我的臉上,同時,小腿傳來陣痛。
緊接著就是站不穩,在摔倒瞬間杜依灝拉住我,我跌進他懷里。
我好像聽到了他的心跳聲……
在他懷里的我驚魂未定,俏臉慘白,水靈的杏眼里滿是痛楚,秀眉微蹩,我低頭,清楚的看到小腿紅腫一片,茶壺碎片散落地上,水跡熱騰騰,還在冒著白氣,由此可見水的溫度極高。
服務員連聲說著「抱歉」
我也出聲對她說:「不怪你不怪你,都是,我沒看路,這賠償就掛我們單子上,我們是32號桌。」
經理聽到動靜也過來賠不是,然后領著我去處理燙傷。
去到洗手間,有個專門涮拖把的低水龍頭,我擰開,把小腿放在水龍頭下面沖洗著,我當時穿的羅馬風涼鞋,不擔心會弄濕。
涼水沖洗,漸漸消除了不適感。
經理這時候拿來了燙傷藥,我接過說「謝謝」,跟他說:「我沒事沒事,店里挺忙的,你去忙吧,不麻煩你了,我是護士,我能自己處理。」
他再次道歉后離開,服務態度極好,真不愧是老字號!這時閨蜜也來了,她湊著頭往里看,還半開玩笑打趣我:「笨死了!」
我將水龍頭關上,抹藥的同時,騰出一只打她,她夸張的驚叫出聲:「搞謀殺啊」
聽她這么說,我更來勁兒,兩只濕漉漉的手,都向她伸去,張牙舞爪的作勢去掐她脖子。
她連忙往后躲,我一心去抓她,沒看到她身后站著的杜依灝。
兩只濕漉漉的爪子就這么拍在了杜依灝的胸前……印了個濕手印!
我有點懵,他也有點懵,我內心直呼:社死!
尷尬的氛圍快讓我要窒息了……我強壓下這抹沖突的情感,仿佛剛才的一切沒有發生過,移開手,快速撲向杜依霖,與她撕打著,鬧騰出了衛生間……
我承認是為了掩飾我的尷尬和羞愧!不過還是要感嘆一句……手感真好啊!為此,我后來,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敢與杜依灝對視。
一看見他,我就想起…手感真好啊!
5
回憶結束,我看著閨蜜說:「不是旅游,是旅游之后…」
閨蜜驚呼:「之后!……難道!難道就是你跟我說我弟有點奇怪的時候!」
她口中所說的,是半個月前……
半個月前,我跟她說:「你有沒有覺得你弟最近有點奇怪。」
當時她回復我:「你不會看上我弟了吧!」
其實不是我看上她弟,是她弟看上我了。
忘了說,我和杜依灝是一個醫院的。只不過,不是一個等級,他是醫生,我是護士。
醫護關系,你們都懂吧?!所以,他就仗著職位比我高,對我呼來喝去,于是我們在工作中頻繁接觸!較真!互懟 !生活中也是!
比如一起吃飯時,他不吃香菜……
我欠揍的說:「等我有錢了,要將世界種滿香菜!」他反擊我:「可惜你沒有錢。」
我:「……」
又比如,我們會約定一起下班回家……
其實是我蹭他車!說來也慚愧,我到現在,都還沒有考駕照,我只能蹭他的車!
為此他說:「就算你有駕照,也是馬路殺手!」
我氣憤極了,隔天就在他車上貼個了“香菜”的字符。
我們倆就這樣幼稚的打鬧,宛如網路上所說的“小學雞”。但后來我在刷微博時,又看到一個話題,內容是:【男孩子會欺負自己喜歡的女孩,目的是吸引她的注意。】
「不會?他喜歡我吧!」我不由自主說出聲,隨后搖頭否定。可想想杜依灝對我的行為,卻又讓人怪心動的……
那天下午,我剛給患者換完藥液,一出病房,就看見了被女病人堵在走廊的杜依灝。
我聽見女病人對他說:「杜醫生,我知道你也喜歡我,你對我跟其他病人不一樣……」
杜依灝擺手拒絕:「不是不是。」
可沉浸在“愛情”中的女病人,完全聽不進去,繼續說:「杜醫生,我知道你喜歡我!是不是你們醫院不讓醫生跟患者談戀愛?那行!我明天就出院!」
我聽到這話都驚呆了!
同樣驚呆的還有杜依灝!
他連忙解釋說:「你…你…別多想!你出院?你這才剛動完手術還沒康復呢!你趕快回病房歇著吧…」
然后目光與我對視上,在看到我的一瞬間,他宛如抓到了救命稻草。
指著我對女病人說:「我有女朋友了!這個是我女朋友。」
我艸!
……
拜他所賜,我每次去給這個女病人換藥,她都要陰陽怪氣地數落我一頓。
但是!出來混,遲早要還的,杜依灝的報應,很快就來了。
那天,我們和領導一起查房……
在查到兒童區時,一個穿裙子的小胖子拿著奧特曼對杜依灝說:「我要讓奧特曼揍死你!」
領導都驚呆了,紛紛看向杜依灝。
他尷尬地蹲下身子,對小胖子說:「乖,別鬧了,快去找你媽媽。」
小胖子仍不依不饒,扯著杜依灝的白大褂不讓他走。
你們肯定好奇小胖子為什么這么“討厭”杜依灝,主要是因為,他給這孩子動手術時,遵循家屬意見,順便給他割了“包皮”!
小胖子醒來后崩潰大哭,就記仇了!
我看著杜依灝鐵青的臉,在一邊憋笑憋得臉都要漲紅了。
小胖子拿著奧特曼打他屁股,抓著不讓他走,還繼續說:「我要讓塞羅奧特曼,還有迪迦奧特曼,把你揍死!」
好一陣尷尬!
杜依灝是剛參加工作,他對于醫患關系處理還不熟練,而我!五年的工作經驗!多么豐富啊!
于是我秉承“善良”“助人為樂”的良好品德,開口幫他解圍,對著小胖子說:「你要是再這樣不松手的話,叔叔等會就要給奧特曼打針啦!」
「打針!」小胖子驚呼出聲,連忙撒手,對杜依灝認錯:「不打針不打針!叔叔對不起,我再也不說揍死你了。」
杜依灝白了我一眼,摸了摸小胖子的頭,說:「乖,別聽嬸嬸的話,我是哥哥,不是叔叔!」
可惡!又被他裝到了……
這件事后,又發生了一件事,算是我們確定心意的開端。事情還要從三周前說起。
三周前……
「王醫生!」
我抱著病歷本,一路小跑,沖一個謝頂中年男追去。
這個男人是我們科室資歷較長的醫師,叫王華。他醫術高超不容置疑,但品德方面,就差點意思。
我很不幸運,分給他當了助手。
他見我追來,尷尬的打招呼:「哎呀!安護士。」
我喘著粗氣,將病歷本塞給他:「快!紙!筆!我全都給你拿來了!現在!馬上把口頭醫囑給我補上!」
就在昨天下午,我們科室接到了一個誤服老鼠藥的老年人。
老人是被老伴拉著來的,老太太說:「我們家有個過期月餅,我想著塞了點老鼠藥,毒老鼠,結果這老頭子撿起來,以為是掉了,拍拍土給吃了!」
急忙送到醫院,老人已經出現中毒反應,我們緊急安排洗胃搶救。
就在搶救中,王華對我下達了口頭醫囑。
是的,口頭醫囑。
在這里我給大家科普一下:口頭醫囑,是在急危,重癥患者,實施緊急搶救的情況下,或者手術中,醫生下達的,口頭用藥指令。
在下達時,醫生必須要清晰說出藥物名稱、劑量及用藥途徑。
護士在執行時,還須大聲復述一遍。
雙方確認無誤后,方可執行,且搶救結束后,醫生還需要補開醫囑。
事后我找王華補寫紙質材料,他卻一直推脫,還躲著我…
這里你們可能不清楚“補口頭醫囑書面材料”的重要性,簡單概括:如果不補開書面醫囑,出事后,護士很容易成“背鍋俠”!
「筆!紙!」我喘著粗氣,對他再次重復:「快寫!」
這次他逃不掉,只能老老實實蹲在石堆上寫完簽字。我拿著病例,高興的跟他揮手,目送他從醫院離開。
等我忙完,空閑看時,才發現他在跟我打字面套路!
他當時下達的命令是:動脈注射,現在卻寫了個:靜脈注射!
我在第二天拿著病例本去找他,結果他一直推脫,不肯改。拉扯中,我一個沒站穩,身子往后傾倒,摔在地上。
王華急忙上前想扶我起來,手還沒碰到我,領子就被人揪住!
接著就聽見身體碰撞在墻上的沉悶聲。
我定睛一看,是穿著白大褂的杜依灝!
他揪著王華的衣領,將他摁到桌子上,語氣冷冰冰的說:「你他媽怎么想的!耍無賴?想讓我女人給你背鍋?!」
牛逼哄哄的杜依灝被請去了院長辦公室,我不擔心他會被開除,因為院長是他小姨夫。
我真正在意的是,他說的那句話。我后來問他,他含糊其辭,非說:「你聽錯了!我明明說的是女朋友!女性朋友!」
真想一巴掌抽他臉上啊……
就這樣,我們之間慢慢多了絲不一樣的感覺,至于是什么時候發覺的,是在兩周前……
那天,他剛做完長達七小時的手術,累的不行,就在手術室走廊,坐著靠墻睡了。
然后路過的我,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蹲下來看他。
他腮幫子鼓鼓的,像個小倉鼠,嘴角還帶著淺笑,長長的睫羽輕輕顫動,我一邊看還在一邊感嘆:「這家伙睫毛真長啊!」
就在起身,準備走時,由于長時間蹲著血液不循環,麻了!
一個沒站穩撲倒在他身上,還好我及時用手支住墻,才不至于貼到臉。
杜依灝被我的動作驚醒,眼睛與我對視上,墨瞳里倒映著我癡呆的臉龐。
距離很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撒到對方臉上。
尷尬!
我邊說:「不好意思啊…」邊撐著墻站起來,可后腦勺突然被扣上一雙手,沒等反應過來,我已經和他嘴唇碰上,淡淡的話梅味兒彌漫開來……
我才知道,杜依灝沒睡著,他只是在閉目養神,他腮幫子鼓鼓的,只是在吃話梅糖。
我反應過來,咬了他一口,愣了幾秒后,紅著臉匆匆跑開。
在護士站整理文檔時,聽見從走廊傳來的對話。
有人問他:「你嘴怎么了?」
他說:「被狗咬了。」
……
我們正式在一起,是一周前的一場聚餐。
在聚餐中,幾個年輕實習生起哄,玩真心話大冒險。
其中一個女生抽中了大冒險,題目是:「表白并親吻你喜歡的人。」
女生一臉嬌羞,在起哄聲中,對著杜依灝表白。
杜依灝含糊其辭,沒拒絕,也沒答應,隨后女生親吻在了他的臉上。
我看著那個畫面,心里莫名酸澀,心情很復雜,吃醋?這個念頭閃過讓我自己都覺得震驚,我只當他是弟弟……我在騙自己?
我一邊這么想著,一邊悶聲低頭喝酒,杜依灝不時看向我,與我視線對上后,又慌亂錯開……
我醉的不省人事,等醒來后,就發現,我跟他光著身子!摟在一起!!
我尖叫出聲,看了眼四周,這不是我家!
被我吵醒的他撐著身子起來,看著他身上曖昧激情的痕跡,我腦子里閃過些片段……
聚餐結束后,我搖搖晃晃,他扶著我走,我卻摟住他,跟他說:「我喜歡你!」
他愣住了,然后低聲哄著:「再說一遍。嗯?」
我傻傻樂,一字一句又重復:「我說!我喜歡你!」
然后他低頭吻上我……
6
杜依霖聽完后發出“哈!”的氣憤聲:「這么說!你上周六住在我家時,你們就已經在一起了?!」
我點點頭,杜依霖沉默。
這時杜依灝開口說:「我先追的安星,我早就暗戀她了。我小時候,就喜歡她了。」
我借機插話:「什么時候?不會吧!你早戀啊!」
他看了我眼,說:「就當時,你下夜班那次。」
那天我剛下夜班,隔老遠,就看見了在路邊坐著的杜依灝……當時他高二,我大三實習。
他手里攥著被撕碎的卷子,穿著拖鞋,紅著眼眶。
我上前問他:「你坐這兒干嘛呢?」
他沒好氣地說:「你管的還挺寬!」
我當時脾氣還沒現在這么暴躁,面對他的冷言冷語,我那時依舊溫柔體貼。沒直接甩臉色走,而是去超市買了兩份關東煮,和一卷膠帶。
我將關東煮遞給他,他還不接,我硬塞到他手里,然后在一邊默默幫他粘著卷子。
他在我面前沒忍住哭了,我是第一次見男生哭,很無措,只能拍著他的肩,安慰他……
杜依灝對杜依霖說:「當時你在BJ上學,爸媽吵著離婚,沒人關心我,都是安星,她陪著我,下雨天給我送傘,沒事喊我去她家吃飯。」
「我那時候,不是因為她摸我的頭生氣,而是她說我小屁孩,喊我弟弟,我不想只當她弟弟。」
我心里莫名一陣酸澀,我沒想到,他……又心疼又溫暖。杜依霖的眼眶也紅了起來。
杜依灝看著我繼續說:「還有高考后,你問我報了哪個學校,我當時沒好氣地說:反正比你一個專科強。」
「你可能以為我是在嘲諷你的學歷。但其實不是的!我那時候報了醫科大,想學醫,想跟你去一個醫院,但我怕你會發現我的小心思。就故意諷刺你轉移話題。」
「我在那時候就考慮,要跟你在一起了。」
我沒忍住哭了,杜依霖揉著太陽穴,說:「孽緣啊!我拿你當親弟弟!你竟然想泡我閨蜜!」
這句話讓我又破涕而笑!聽著別扭,但好像也:老鐵沒毛病!
最后,杜依霖說:「反正我先跟你說好!你要是敢欺負安星!就算你是我親弟!我也饒不了你!」
他點點頭,然后問:「那咱媽那邊?」
杜依霖嘆了口氣:「你放心!咱媽那邊我跟她說。」
我尷尬出聲:「這太急了吧?見家長我還沒準備好呢…」
他們姐弟二人用審視的目光盯著我:「怎么!難道你不愿意嫁進我們老杜家!?還是說!你要當渣女!就算你是我親閨蜜,只要敢渣我弟!我也饒不了你!」
我替自己捏了把汗。
就這樣趕鴨子上架,我和杜依灝見家長了!
雙方父母欣然接受,還歡歡喜喜的感嘆:「太好了!以后真就是一家人了!」這里補一句,我媽和杜依灝的媽,是廣場姐妹花!關系像我跟杜依霖一樣鐵!老年閨蜜!
7
得到認可同意后,我和杜依灝的戀愛,再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我也搬去了他的公寓,我們正式同居了。
同居的生活大多處于我在鬧他在笑,可也不全是甜蜜,我們在一個月后吵架了。
原因是:他將煙頭,摁到了我養在陽臺上的多肉植物上。
等我發現的時候,多肉已經死了。
我跟他吵了一架,然后生氣的要收拾東西搬走,結果他將我的行李箱放到了柜子上,柜子高兩米!
我腆著臉請求他:「你幫我拿下來。」
他冷著臉說:「不幫!」
我氣憤極了!真是靠人不如靠己!于是就去洗手間拿了個板凳,打算墊在腳下,將行李箱拿下來。
等我抱著小凳子從洗手間出來時,這貨竟然說:「凳子是我買的,既然咱們分手了,那你也就沒有使用權了。」
「????」
我浮現黑人問號臉,這算什么歪理!
但當時我在氣頭上,人活著就為了爭一口氣!不爭口氣蒸饅頭!于是我也就賭氣,不再踩他的小凳子。
就當我思考:如何不踩凳子,將行李箱從柜子上拿下來時,我看見了他,將能踩的凳子也全都偷摸放在了柜子上!
艸!卑鄙!
我生氣的鉆回臥室,暗暗下定決心:下輩子,我一定要長到一米八,然后拎著我的行李箱回家!
我越想越氣,于是就在朋友圈控訴了杜依灝這一“惡行”。
發小韓賓評論:【真正要走的人,連行李都不拿。】
杜依灝回復他:【這就是為什么你追不到我姐!】
我回復韓賓:【扎心了,老鐵。】
這里插一句,韓賓喜歡杜依霖!
回復完評論,我躺在床上,無聊刷手機,閨蜜杜依霖給我發消息,說:【我弟就是這樣,你別理他,他肯定還是愛你的,要不然,他就將行李箱給你拿下來,讓你收拾東西走了。他就是故意放高處,讓你夠不到。】
我想了想,覺得言之有理!
正準備出去決定原諒杜依灝時,聽見了開門關門的聲音。
等我去客廳看時,杜依灝已經沒了人影。
我生氣,在心里想:男人就是靠不住!得到了就不珍惜!我生氣也不哄我!他還離家出走……
越想越委屈難過,就回臥室埋在枕頭里哭起來。
哭著哭著睡著了。
等我醒來后,猛的發現床頭柜上,多了一盆多肉植物,上面還粘著一個便利簽,寫著:寶寶,對不起,我可以回房間睡么?
還畫了個楚楚可憐的小表情。
我忍不出嘴角上揚,穿上鞋,推開臥室門,看見了在客廳沙發上蓋著小毯子睡著的杜依灝。
心里覺得暖暖的。
他剛才出去,原來是給我買多肉植物了。
8
兩個月后,我躺在醫院的檢查床上。
身邊的杜依灝緊張的攥著我的手,同事指著屏幕說:「看!小寶寶在這呢!」
我不由的濕了眼眶,那是我們跟他第一次見面。
你說,起什么名字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