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原先熟悉的道路,只是那座府邸已經(jīng)易主了,站在大門口看著“楊府”兩字,總覺得別扭。
門口處站著侍衛(wèi),要想輕易的混進去肯定是不容易的。
但是長弓從小在這里長大,對這里已經(jīng)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找條小道進去那不是什么難事。
長弓繞著一條小路子走到了后墻中四處看了看沒有人便扒拉著進去從一處湘妃竹中出來已經(jīng)到了墻內(nèi)。
這是以前他自己專門挖到一條小道,隱藏的可深了,除非是把這竹子全部砍完否則根本不會被發(fā)現(xiàn)。
挖一條小道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回來時方便不會驚動將軍挨罵。
此時此刻倒派上了大用場。
……
隔了那么久沒有回來,就算好不容易再回到長安城為了不讓洛寧傷心也不敢再提這里。
如今再站在這里早已物是人非,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長弓走了幾步,聽到后面的腳步聲趕緊躲了起來,只見一群婢女端著衣服走了過去。
待她們走遠以后,長弓走了出來四處瞧瞧便跟了上去。
這個楊將軍到底什么來頭竟然花了一千兩到妓院買一個姑娘,這事要是傳到皇上耳中不知皇上作何反應(yīng)???
先去會會他,長弓手里拽著一包藥笑了笑便向主房中走去。
翻過一道道墻,順著瓦滾了過去,這個楊將軍到底是防什么啊?哪里都是侍衛(wèi)。
下面的侍衛(wèi)團走過后,長弓順著梁柱爬了下來,迎面一團火把跟著又過來,長弓驚的直接翻到了花叢中躲了起來,花叢中盡是刺兒頭,被扎的齜牙咧嘴的捂著嘴死不吭聲。
那侍衛(wèi)團聽到了一聲聲響后趕緊抽出大刀來四處查看,“頭兒,沒有人。”
領(lǐng)頭的收回大刀,“疑神疑鬼的,繼續(xù)走?!?br/>
長弓舒了一口氣爬出來時身上掛滿了刺,“哎呦,痛死了,奶奶的這次不整死你我不姓長,原本還想手下留情的?!?br/>
磕磕碰碰的到了主房中,里面亮著明晃晃的燈,在墻上戳了一個窟窿眼往里面看去。
只見里面放著一個大桶露出一個披頭散發(fā)的男人,身邊幾個丫鬟伺候著搓著背,還輕聲問道,“大人,舒不舒服啊?”
那楊文浩笑了起來哼著小曲兒用手潑起水打濕了幾位婢女,浪笑道:“來,過來,給小爺這邊兒捶捶,哈哈……”
“比我還色!”長弓憤慨道,“小白臉,一看就中氣不足,祝你早日精盡人亡。”
楊文浩和婢女嬉鬧了一番后突然臉直接垮了下來,一把推開她們幾個,怒道,“別耽誤我,快把本大人洗好,本大人還有正事要辦,耽誤了你們幾個一個個都給我出去挨鞭子。”
“是是……”婢女們馬上收斂起臉上的笑容低頭去幫楊文浩洗澡,一個婢女舀起一瓢水到了下去,許是忘記摻冷水了,楊文浩直接燙的大叫一聲站了起來,長弓看他被燙的通紅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啪”的一聲一巴掌直接扔了過去,“你會不會做事啊?來人啦,把她拖出去把手給砍了?!?br/>
那婢女嚇得直哆嗦跪地求饒頭都磕出血來,“大人,饒命啊,大人饒命?。 ?br/>
下人進來看了一眼忙叫人拖了出去,好好的一個姑娘手砍了可怎么活???下人不禁為她求饒,“大人,息怒啊!這么晚了見血可不好,不如收起來明天再發(fā)落?!?br/>
楊文浩仰著頭閉著眼睛享受道:“隨你的便……”
下人使了個眼色趕緊把婢女帶了下去,把門關(guān)了起來。
“等等?!睏钗暮茊柕?,“人怎么還沒有送來。”
“大人,那姑娘早就送到了您的房中就差你過去了?!?br/>
“那就好,快些給本大人洗好?!?br/>
“是是?!?br/>
……
姑娘?難不成就是從藏嬌樓花了一千兩買的姑娘?
長弓笑了笑,那我得過去看看??!這個值一千兩的姑娘看看長啥樣?。?br/>
……
狂奔的馬突然腳下一軟直接趴在了地上再也動彈不得,洛寧趕緊去看馬,跑的太快一直沒有休息,馬直接累死了,癱在地上不一會兒就咽了氣。
“對不起了馬兄弟?!甭鍖幣牧伺鸟R,站了起來趕緊往前面飛去。
也不知多久了,耗費了多少內(nèi)息,等終于到了的時候,那屋子里還亮著,敲了敲門。
“誰呀?這么晚了?”
“老頭子快去開門,估計是迷路的人。”
打開門一看,“哎,年輕人,怎么是你啊?”
洛寧趕緊望里面望去,問道:“童璃在這兒嗎?”
老頭兒搖搖頭,“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那姑娘這幾天沒來啊?”
洛寧想了一會兒便趕緊往后山跑去。
“老頭子,是誰呀?”
“就是上次那年輕人?!?br/>
“怎么了?”
“不知道,估計又吵架了。”
……
一直往后山跑去看到了一棵歪樹再順著上次的路跑去。
到了那地方時洛寧傻了眼了,看了看旁邊,又往前走了幾步再看看。
滿地的殘枝落葉散落一地連個落腳處都沒有。
原本滿是桃花樹的斷崖處全部的桃花枝全被折斷,樹連根拔起已經(jīng)枯萎了。
這里就像經(jīng)歷了一場劫難一樣。
……
這里什么都不剩下。
只剩下一株在涯邊的桃花樹枝了。
在樹枝旁邊有垂下來的白紗。
洛寧不知是什么心情走了過去,找不到她,擔(dān)心她,找到了,就替她難受更不知從何開口。
夜晚很涼,涯邊很冷,他看見她眼角流下的淚水的痕跡。
脫下衣服給她蓋上,坐在旁邊陪在那里,他能給的只是陪著她。
旁邊的鳥兒啼叫了一聲,童璃眉頭一皺便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看見有人坐在旁邊,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怎么可能是他呢?怎么可能是啊七呢?
酸楚又肆無忌憚的蔓延開來在心口化開,斜靠在桃花樹上看著這要吞沒人一般的黑夜,她喃喃的開口道:“你是來看笑話的嗎?”
他并未轉(zhuǎn)過頭來只是看著前方并不言語。
童璃閉了閉眼任由眼淚流了下來,“是你帶我找到了他,我很高興也是你帶我親手了結(jié)了這一切。”
洛寧終有些回應(yīng),別著頭不轉(zhuǎn)過來是不忍心看她的樣子,“可是你過的不開心?!?br/>
童璃眼淚嘩的一下出來哽咽道,“還有人在乎我開不開心嗎?”
“你眼中只有你在乎的人?!甭曇艉茌p。
童璃從桃花樹上坐了下來看著遠處的黑乎乎的一片,突然之間想起很久遠的事情伸手抓住前方,“沒有光……”洛寧轉(zhuǎn)過頭看了她一眼。
童璃嘆了一口氣。
從身后拿出一壺酒不停的喝,“……你說他……為什么這么對我?”
洛寧搶過她的酒壺,“別喝了?!?br/>
“你還給我?!蓖Т蠼幸宦?,洛寧直接把酒壺扔進了斷崖,“你為什么要這么折磨我?”
</br><em> <a hre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