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寧見長弓愣在那里,往后面一望去,頓時呆了。
只見的老古樹的樹干上緩緩流著腥紅的血液,不到一會兒整個樹干上都是血臭味兒,血水從地上流到了火堆里,火苗一下子竄了上去,從樹干竄到了樹葉處,兩人看呆了,燒完后火苗熄滅后,灰燼里留下一具白骨,兩人小心翼翼的上去查看,“這樹里怎么會有一個人?”
“我聽道長說過說當樹成精時會吃人,還會制造幻境,我剛才做了一個噩夢,應該就與它有關,這個人應該就是被吃了進去的人。”洛寧解釋道。
長弓點點頭,“好心有好報,大哥,你那么可憐,現在有暴尸荒野,連個收尸的都沒有,我們就發發慈悲,替你收尸?!眱扇硕际菓饒錾线^來的,見貫了尸體也不怕,就在旁邊挖了一個坑把那具白骨埋了進去。
“大哥,早點投胎吧?!遍L弓嘀咕著,見天色已蒙蒙亮了起來,就又繼續上路。
“快一點,說不定可以早一點蓬萊。”洛寧催促著長弓。
兩人走著不一會兒,天又黑了起來,“不是我走的不快??!是這天黑的實在是太快了??!”長弓望著黑了下來的天,還是在樹林中沒有走出去。
洛寧無奈的抱著柴火生火,明明已經走的那么快了,可是為什么還沒看到海呢?難道是方向錯了,可是早上明明看著太陽從東邊升起來,就是這個方向沒有錯??!
第二天兩人又繼續上路,天黑了下來,又繼續停在一處休息,走走停停了幾天,似乎蓬萊島很遠,完全不像道長說的那么近。
都走了快小半個月了,這森林好像沒完沒了走完一片又來一片,兩人都一些困惑。
洛寧抬起頭望著天上,究竟是哪里不對呢?
長弓也抬頭望著空中,喃喃道:“星星好亮哇!”
星星好亮,今天星星確實好亮,等等,洛寧猛然睜大了雙眼,站了起來,“我們進入這片樹林時,外面下著鵝毛大雪,是冬天,冬天里怎么可能有星星,昨晚打著響雷,冬天里怎么會打雷?!?br/>
長弓也似幡然醒悟頓道:“你說是這里與外面剛進來的不是一個世界?!?br/>
“有可能。”洛寧抬頭看著這片星空,“只是是不是真的是我們那個世界,我們就需要找到突破口?!?br/>
長弓迷惑的眨巴著雙眼,“怎么找?。俊?br/>
洛寧也眨眨眼睛,堅定的眼神緩緩吐出兩個字,“不知道?!遍L弓一下暈倒在地上,“看你說的那么有激情,我還以為你知道。”
……
洛寧仍然不解的望著空中,思索著這些天里所遇到的一切,突然一個念頭閃過腦袋,難道是這天有古怪,為什么天黑的這么快,又下雨,又是星空,難道是這個天造成的假象。
洛寧把自己的念頭說給了長弓,長弓拍了拍大腿,“這么說,只要捅破這層天,就真相大白了。”
大概也是這個意思,洛寧點點頭,拉著長弓就輕點腳尖,躍上樹枝,兩人拼勁全力的往上越去,突然空中滿天的星空不見,一道道雷電閃了過來,風雨交加,一道雷就直直的劈了過來,長弓忙往旁邊躲了過去。
又一道雷劈向洛寧,洛寧直勾勾的盯著這道雷,如果被劈到了受了傷,那只能證明自己想的是錯的,如果沒有受傷,就是真的,雷電一步步逼近,洛寧盯著這道雷,隨著轟隆的一聲巨響,長弓驚恐的往后一望,隨著一道白光的消失,洛寧頭發濕成一片,隨意的耷拉在臉上,望著天笑了起來,原來這一切都是假象,都是心中的恐懼造成的。
長弓忙飛了過去,搖了搖洛寧,“你被劈傻了?”
一道雷電劈了過來,長弓忙拉著洛寧躲,怕他又像剛才那樣一個人傻笑,哪知衣服的被死死的揪住,驚愕的看著洛寧,只見他拉著長弓,盯著后面的雷電,“這都是假的,你不要躲,不要認為它是一道雷,你試一試?!?br/>
“你是真瘋了,還是傻了?”長弓不可思議的看著洛寧,可怎么也拉不動他,隨著一聲劇烈的響聲后,長弓慘叫一聲,可是當睜開一眼一看,一點事情也沒有。
“這都是假的不要躲?!甭鍖幗忉尩馈?br/>
“天,要是我被劈糊了,你是不是要說失策???”剛才受的驚嚇不少,此時緩過來,見洛寧淡定的說出這樣的話,便恨不得狠狠的踢他一腳。
洛寧快速的往上飛了過去,閃電劇烈的左一道右一道猛烈的狠劈著,長弓有了剛剛的經驗,便也不躲,當閃電來的時候還是免不了有些緊張。
當沖破云層時,一道劇烈的白光灼的睜不開雙眼,白光漸漸消失的時候,再次睜開眼睛時,出現在兩人面前的居然是剛進入樹林里的那片空地處,“我們是走出了那個假的幻像了嗎?”
“應該吧。”
腳下的泥土一軟,兩人竟然又是在那片沼澤地里,接下來上演的一幕幕和先前的一模一樣。
從睡夢中驚醒后,“我們怎么睡著了?”長弓摸著腦袋努力回憶著什么時候睡著了。 “難道這也是假的,我們還沒有出去,長弓,閉上眼睛,這不是真的,這些都是假的?!?br/>
兩人閉著眼睛消除腦袋里的雜念,猛然睜開了雙眼,卻還是那塊空地,再次閉上眼睛。
“天啊,我們什么時候又睡著了?”長弓從地上爬了起來打著哈欠,洛寧也爬了起來環顧著四周居然還是那片空地,絕對還沒有出去還在那幻像中。
兩人躍上空中再一次穿破云層,又是一道劇烈的白光后,兩人再一次出現在空地處,又躍上空中數次后兩人睜開眼后感受到腳下有水流的聲音。
兩人這一次出現是在上次渡過的這條河流中,兩人躺在河流中,睜開眼睛的瞬間劇烈的呼吸著,伸出雙手一看不知為什么全身已經泡的浮腫了起來。
“我們肯定渡這條河流的時候就已經中了這幻像,躺在這河流中沉睡過去,所經歷的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個夢中夢?!?br/>
“你是說我們這小半個月都只是我們做的夢?”
“恩。”洛寧點點頭。
“那我們過去這樹林中還不會中這幻術?!?br/>
“幻術一旦被破后,就再難起作用了,只能對下一次經過這里的人起作用?!?br/>
上岸之后兩人烤干身上的衣服,因為已經被泡了不知多久,身上的浮腫怕是一段時間后才能消退過去。
手被泡的腫脹,根本拿不住劍,兩人互相望了一眼對方,都被對方滑稽的樣子逗笑了,洛寧皮膚本來就白,被泡腫后更是蒼白無比,原本精美的容顏此時已經發脹,身體更是腫的不成樣子,長弓笑的直不起腰 ,“洛寧,你這樣子要是回長安,看誰還會說你是長安的第一美男?!?br/>
洛寧白了長弓一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此時的長弓同樣俊美的臉也被泡的發脹起來,特別是那一雙眼睛更是成了一雙死魚眼,身體被泡的更厲害,連衣服都穿不上,只能坦胸露背的坐在哪里烤火,烤了一會兒覺得皮膚干裂的厲害,像是要爆破一樣,又趕緊往身上澆澆水。
“當年我們行軍打仗時也沒狼狽成這個樣子,現在竟然…唉…”長弓嘟囔著,嘴巴腫的說不出話來,只能哼哼。
“那些匈奴至少是人,可是這些妖怪會法術,我們從沒有接觸過它們,吃點虧難免,等以后習慣了自然就會知道該怎么應對?!甭鍖幋藭r嘴也腫的不成樣子。
兩人點點頭,手完全沒有辦法拿劍,這樣進去只能等著被妖怪宰殺。兩人就靠在一起,好幫對方看著,防止背后的偷襲。
一覺醒了之后,兩人臉上的浮腫漸漸消失了一些,但還是有些腫脹,想著要趕路,洛寧有些心急,便馬上拿著劍再次進入了林中。
林中還是和以前一樣,同樣的堆得幾尺高的枯樹葉,一塊空曠的地方,不同于幻境的是林中不似幻境中的溫暖,走兩步路還可能出汗。
此時的林中寒冷刺骨,兩人在樹上穿躍了很久才微微有些發熱,“洛寧,你確定我們沒有再次中幻境吧?”長弓擦著頭上的汗喘著氣問道。
洛寧只是覺得有些微熱,氣息平穩的在樹上繼續穿行,“按理來說應該不會在中了,如果再次中了幻術只能說明點兒也太背了。”長弓一臉震驚的望了望洛寧,心想道:大哥你能不能不要這么隨意???這可是攸關性命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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