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爺倆抽起了煙，氣氛稍顯古怪，杜盈盈撞了撞我，笑嘻嘻說，“哎呀，小飛哥，以后我有了孩子，也來這檢查呀。”
    這小娘們純粹是添堵，“沒事，不管生男孩女孩，我都喜歡。”我打了個哈哈。
    “你們以后也沒經濟負擔啊，多生幾個不打緊，湊一桌打麻將才熱鬧。”堂叔不無調侃道，杜盈盈頓時鬧了個大花臉，羞澀的很，這樣一來，氛圍活躍了點。
    “啊哈，老村長，恭喜恭喜，是個男丁。”沒多久，屋里傳來孫醫生的話。
    “真的假的？”堂叔還是不大相信，難道，他也知道堂哥萎了的事？！
    “騙你干嘛，你瞅瞅這圖，看見沒，帶靶子呢！”孫醫生拿出一張檢驗圖，給堂叔看了看，左上角連時間都有。
    “哈哈哈，這是我老莊的孫兒呀。”堂叔仰頭大笑。
    “噓，老村長，小點聲啊你。”孫醫生連忙做了個手勢，生怕被路人聽到。
    “嗯嗯，我太激動了，小孫，謝謝你啊，這錢你拿著，買酒喝。”堂叔很是大方，塞了幾張紅票子給他，
    “那我收下咯，等孩子辦周歲，我一準去！”孫醫生也是笑容滿面。
    “爸，我都說有了，你還懷疑起我呢，哎。”堂哥眼底藏不住的喜色，卻是一臉失望。
    “嗨，爸還不是擔心嗎？小時候你遭到那頓毒打，爸心里慌啊，一直害怕影響你傳宗接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堂叔如釋重負松了口氣。
    他這么一說，反而勾起了我的記憶，堂哥十來歲的時候，盯上了學校最好看的女娃，把人家帶到玉米地里翻滾，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
    第二天，那女娃她爹氣勢洶洶殺到了學校，拿刀砍堂哥，雖然有老師阻攔，但堂哥的下體還是挨了一腳，農村漢子下地干活，力氣大得很，這一腳，要了堂哥的半條命，如果是正常人，多少要給堂叔點面子，索賠啥的，偏偏女娃她爹是個神經病堂哥在家里休養了半年之久，才逐漸恢復過來。
    要是堂叔不說，我都忘了，畢竟那會才六七歲，再加上他們大人刻意回避，所以沒太多印象。
    我想，這或許是堂哥陽痿的由來吧，哎，他們都沉浸在濃濃的喜悅中，只有我，明明不開心，還要強顏歡笑，連我都說不上來，為什么雪姐有喜了，我卻悶悶不樂呢？
    可能在我心里，還是放不下那份違背道德倫理的感情吧，本來，我的青春猶如一張白紙，是她濃墨重彩的畫上了一筆，教會了我許多東西。
    當我深入了他們的夫妻生活，才知道，雪姐那些不為人知的委屈和辛酸，她渴望被保護，渴望有一份將心比心的情感回報，偏偏這些東西，在堂哥身上求而不得，卻在我這兒得到了延續。
    我喜歡看她甜甜的笑，喜歡她的溫柔似水，喜歡她的一切，當我提醒自己，和她保持距離的時候，才現，已經無法自拔地陷了進去。
    我多么希望，她能開心快樂過著每一天，或許有了孩子后，堂哥會意識到自身的不足吧。
    而我，終究是她的小叔子，能領略到她的風情萬種，就應該知足了，不是嗎？
    老天爺對誰都是公平的，在我如愿以償得到杜盈盈，又附贈了劉雨涵之后，給了這樣的消息，大概在提醒我，是時候死心了。
    此時的雪姐，可謂是春風得意，她突然沖我炸了眨眼，而杜盈盈挽著我的胳膊，興高采烈玩著王者榮耀，我心里怪怪的，突然想起一句歌詞。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真他媽的應景！
    離開小診所后，雪姐先把杜盈盈送了回去，看到她家頗為氣派的別墅區，堂哥堂叔都是一陣興奮，“小飛，早點搞定杜盈盈他爸，我們也可以去別墅逛逛呀。”堂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哦，盡量吧。”我假裝在補覺，心不在焉應道。
    想想也是郁悶，前不久，堂哥還被我抓了現行，然后慫恿我玩雪姐，都沒來得及綠了堂哥，雪姐就懷上了，事到如今，就算我人面獸心，也不可能玷污雪姐啊。
    除了淡淡的失落，我還有點后悔，堂哥肯定是為了錢，才努力造人的，早知道這樣，我直接跟杜盈盈開口了，五十萬對于她家來說，真的是九牛一毛，那樣我還能留住一絲希望。
    當然，這世界上沒有后悔藥吃，過去的事，徹底過去了，我只能拋之腦后，免得越想越難受。
    算起來，到城里有兩個月了，這兩個月，簡直改變了我的性格，以前的我，謹小慎微，夾著尾巴做人，對雪姐不敢有半點非分之想，現在呢，滿腦子禽獸不如的想法，真是無顏面對江東父老。
    到了半下午的時候，堂叔提議去取錢，可把堂哥樂壞了，我們驅車到了附近的郵政銀行，堂叔直接帶了個行李包，三十萬現金裝得滿滿當當，營造了不小的視覺沖擊，說實話，我長這么大，頭一次見到這么多錢。
    他沒有急著給堂哥，而是先回了家，然后把堂哥雪姐叫到客廳。
    “棟梁，這是你爸最后的棺材本，你可別亂搞啊。”堂叔一臉嚴肅的說。
    “那肯定的，爸，我知道你不容易，所以才想著出人頭地，讓你過上好日子，這個項目我考察了半年，合伙得全是最鐵的朋友，我入股的話，絕對是穩賺不賠，用不了兩年，換個大房子，你也可以來城里住，幫我帶帶孩子，享受天倫之樂嘛。”堂哥鄭重其事點點頭。
    我有點哭笑不得，明明是拿去還債，說的這么冠冕堂皇，奧斯卡欠他一個小金人。
    “嗯，你年紀也不小，有分寸就好，小雪，他媽走得早，很多事照顧不周，多擔待點啊，爸也知道，這幾年你受了些苦。”堂叔又看向了雪姐，點上一支煙。
    “爸，你別抽了，影響胎兒的育啊。”堂哥笑著提醒道。
    “對對，敲我這腦袋。”堂叔掐滅了煙。
    “沒事兒，我是棟梁的妻子，應該的。”雪姐淺淺一笑，還挺客氣。
    “真是通情達理呀，那好，現在給爸個誓，說這娃娃是我老莊家的，否則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堂叔瞇著眼，指了指雪姐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