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二天,在樓雨晴和梁雨欣這兩個小女人的撮合下,秦緋色和韓清淵兩個人之間的相親就這樣轟轟烈烈地開始了。
由于這是秦緋色和韓清淵兩個人的第一次相親,雖然秦緋色一直強調她一個人過去就可以了,但是身為秦緋色的妹妹,韓清淵唯一一個女性朋友,這兩個人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原則,一定要跟著他們去相親。
所以相親的晚餐上的畫風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位就是我大姐,咳咳。”
樓雨晴輕笑了一聲,“韓清淵,別看我大姐已經三十三歲了,但是面向看上去其實才二十出頭,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個五歲的孩子的媽媽,對不對?”
秦緋色一臉黑線,默默地用手在桌子下面擰了樓雨晴一把。
樓雨晴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咳咳,韓清淵,你看我大姐真的不像是……”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
這廂樓雨晴不說了,那廂梁雨欣卻又開始了。
“秦大姐,你別看韓清淵才二十八歲,但是他的內心年齡肯定比你要大!所以姐弟戀是一點都沒有問題的!”
韓清淵輕咳了一聲,端起茶杯冷冷地看了梁雨欣一眼。
而梁雨欣絲毫不在意韓清淵這種暗示的眼神,繼續朝著秦緋色笑了笑,“大姐,您可千萬不要不相信,韓清淵這種每天和計算機為伍的技術宅,還是個黑客,內心肯定是十分滄桑的,否則也不會來做這種職業,對不對?”
“而且你看他打扮地人魔狗樣的,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個死宅的宅男對不對?他這個人其實真的很好啦!你和他在一起之后,他可以帶著小星諾一起打游戲啊,玩物喪志什么的,特別好!”
韓清淵的連猛地黑了一圈。
他抿了抿唇,哭笑不得地看了秦緋色一眼。
這真的是在給他相親么?
這是生怕他的相親對象看上他吧?
想到這里,男人那張清瘦的臉上多了一絲絲的無奈。
不能繼續留在這里了,繼續留在這里,這場相親遲早要被這兩個家庭主婦變成一個批斗大會。
于是,男人清瘦纖細的身子緩緩地站了起來,“我吃得有些難受了,想要出去逛逛。”
“這位……緋色姐姐,要不要一起?”
秦緋色猛地抬眸,對上的是男人那雙清澈的眸子。
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錯了,秦緋色輕笑了一聲,站起身來,“走吧。”
韓清淵點了點頭,沖著兩臉驚愕的樓雨晴和梁雨欣笑了笑,“你們兩位大概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吧?好好聊聊,想吃什么繼續點,都算在我的賬上。”
言罷,韓清淵和秦緋色兩個人就肩并著肩離開了。
梁雨欣錯愕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呆呆地轉頭看著樓雨晴,“這都可以?”
她可是一直都在撿著韓清淵的缺點說啊!
為的就是讓秦緋色覺得韓清淵這個男人不靠譜,放棄這個男人。
因為她畢竟是顧森之最好的朋友,顧森之和韓清淵的父親韓老教授之間的私交也是特別好的。
這樣的情況下,她必然是不能讓秦緋色和韓清淵之間扯上關系的。
畢竟,她還是覺得秦緋色和顧森之兩個人緣分未盡。
對此,她對樓雨晴擅自做主讓這兩個人見面相親的決定一直都很不滿意,所以剛剛才會那么說。
而樓雨晴,也是因為被梁雨欣教育了之后,才會故意那么說。
這兩個人都挑著他們的缺點告訴對方,結果,兩個人居然一起出去逛逛了?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什么劇情?
而彼時,秦緋色和韓清淵兩個人已經離開了餐廳,在城市的路燈下緩緩地散著步。
路燈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韓清淵淡淡地嘆了口氣,“我以為你不會和我出來逛逛了,還以為我這從小到大的第一次相親就要這么草草結束了。”
男人夾雜著淡淡的笑意的聲音,讓秦緋色的心里微微地一暖。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是覺得面前的這個男人有些熟悉。
“緋色姐姐?”
見秦緋色不說話,韓清淵皺了皺眉,輕聲喊道。
半晌,秦緋色才回過神來,無奈地笑了笑,“我終于知道了。”
知道她為什么剛剛會毫不猶豫地跟著這個男人從餐廳里面出來了。
不是因為這個男人長得帥,也不是因為她對這個男人一見鐘情有好感。
而是因為他叫她——緋色姐姐。
星諾也總是這樣叫她。
所以,在剛剛韓清淵叫她緋色姐姐的時候,她會覺得親切,所以就直接地答應了這個男人的請求。
“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我只是這么隨口一叫,畢竟你年紀比我稍大一點。”
聽完秦緋色的分析,韓清淵無奈地笑了笑,淡淡地揚了唇,“那么緋色姐姐覺得我可以和你試著相處一下么?”
秦緋色皺了皺眉,實話實說,“我從來沒有和比我小的男人接觸過,所以適不適合,我也不清楚。”
“不過如果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們可以試試。”
韓清淵默默地點了點頭,舒了一口氣,“那就試試吧。”
這個女人,雖然年紀比他要大上幾歲,但是她臉上的那種洗盡鉛華的淡然和她身上的那種御姐的氣質,還是深深地吸引了他這個死宅。
如果自己以后的人生中,都有這個御姐陪著,其實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吧?
想到這里,韓清淵默默地笑了笑,“緋色姐姐,但愿我們能夠有個好結果,合作愉快。”
秦緋色偏頭看他,“你確定要用這個和我兒子喊我的稱呼來稱呼我?”
“不可以么?”
“當然可以。”
兩個人笑著在馬路上走了很久很久。
最終韓清淵是直接走著將秦緋色送到樓下的。
一晚上,他們兩個談天說地,倒是十分地搭調。
雖然一個是死宅,一個是御姐,但是他們居然有共同的愛好。
例如,都喜歡關注時事新聞,都喜歡研究計算機方面的東西,也都對金融方面的東西感興趣。
所以一整個晚上,他們兩個從最開始的時事新聞,聊到韓清淵的工作室,又聊到秦緋色的生活歷程。
夜晚的風有些涼,所以韓清淵很紳士地脫下衣服給秦緋色披上。
秦緋色也沒那么矯情,所以也沒有拒絕。
到了樓下的時候,她剛想將衣服還給韓清淵,韓清淵已經轉身離開了很遠。
無奈,秦緋色只好披著韓清淵的衣服回到了家里面。
結果,電梯剛剛到了23層的時候,她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個男人穿著黑色的窄版長褲,煙灰色的襯衫,正站在她的家門口吸煙。
她微微地皺了皺眉。
她以前是不喜歡他吸煙的,她總是說他,身為醫生,居然不在乎吸煙的危害去鋌而走險,沒有醫德。
他只是笑笑,看著她吞云吐霧的樣子,“我說過,你做什么,我都陪你。”
“你吸煙,我陪著你吸煙,一起得肺病,一起死。”
“你喝酒,我也陪著你喝酒,一起胃出血,一起進手術室。”
“反正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相死我就陪著你一起死。”
他這種奇葩的形容詞,讓秦緋色有些哭笑不得。
她伸出手去輕輕地敲著他的胸膛,“有這么表白的么?”
他認真地握住她的手告訴她,“如果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我為什么要珍惜我的?”
從那天開始,秦緋色漸漸地開始不再喝酒,不再吸煙,也不再變得頹廢了。
那些曾經美好的記憶,讓現在面前的這個男人變得無比地刺眼。
她皺了皺眉,高跟鞋在大理石的地面上踩出噠噠噠的聲音。
她緩步走到顧森之的面前,“顧醫生,天色不早了,還這么有心在我這里當門神?”
還好她在去相親的時候,將星諾送到慕青黎和秦易恒那里了。
否則的話,這個男人萬一在這里見到了星諾,該怎么辦?
她要怎么解釋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小男孩不是他的兒子?
她要怎么解釋她五年前騙了他,沒有將孩子拿掉而是將孩子生了下來?
沒有辦法解釋。
所以不讓他見到星諾,是最好的選擇,也是最佳的解決方式。
女人清冷的聲音,讓顧森之微微地皺了皺眉。
他將吸完了的煙屁股扔在地上,踩滅。
腳邊已經有了十幾只這樣的煙屁股了。
男人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看著她腳上的那雙紅色的高跟鞋,黑色絲襪,紅色短裙,紅色上衣,還有……身上搭著的男人的外套。
顧森之墨色的眉峰猛地挑了起來,薄唇冷笑,“秦小姐打扮得這么漂亮……是去約會了?”
秦緋色皺眉,見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外套上面,索性便抿唇笑了笑,“顧醫生猜對了,我就是去約會了。”
“有什么問題么?”
她冷笑,“難道顧醫生連前女友找男朋友這種事情都要插手管一管了么?”
“如果我說是呢?”
“請問你有什么權利,憑什么來插手我的事情?”
“憑我是你男人,夠不夠?”
他咬牙,狠狠地將這個牙尖嘴利的女人抵在身后的大理石墻壁上面,“秦緋色,你別忘了,你前幾天剛剛和我上過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