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世界上每個人對新鮮事物的接受度都是不一樣的。
    雨晴倒也不是抱怨，只是覺得好玩。
    明明秦緋色和自己都是秦家人，但是她們兩個的愛情觀，卻是完全不一樣的。
    有的時候想想，能夠被顧森之這么管著，其實也不錯，畢竟像梁雨欣說的，這個男人才會真正地把她樓雨晴當成手心里面的寶。
    和秦緋色道了別回到家里面，想起昨天晚上的不愉快，雨晴深呼了一口氣，主動地給顧森之打了個電話，畢竟昨天的事情說來說去都是她有錯在先。
    如果她早上能夠拒絕楚漠城的那個吻，大概也不會有昨天晚上的那些事情了。
    電話響了很久，顧森之才接了起來。
    “喂？”
    電話那頭的男聲的聲音微微地有些疲憊和慵懶。
    雨晴微微地一怔，半晌，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了一聲，“剛起床？”
    “嗯。”
    男人的聲音里面帶著濃濃的鼻音，雨晴微微地怔了怔，為什么顧森之那邊居然有自家樓下的小區里面的晨起的大爺們練太極的聲音？
    大概所有的地方，練太極的大爺大媽們練太極的聲音都是一樣的？
    “昨天晚上是我不對，所以晚上你還是來接我下班吧，我再給你做一大桌子好吃的。”
    “我現在準備上班去了，你剛剛起床的話，就不用來接我了。”
    雨晴的話，讓電話那頭的顧森之微微地沉默了一瞬，半晌，才輕輕地笑了起來，“好的，晚上去接你。”
    雨晴掛了電話，總覺得顧森之的聲音有點怪怪的。
    但是來不及細想，時間已經到了早上八點了。
    她也要快點去公司，開始自己這一整天的工作了。
    一個上午，雨晴都是在開會看文件，修改圖稿中度過的。
    中午的時候，梁雨欣來找她，兩個人在工作室附近隨意地找了一家餐廳吃飯。
    “樓小諾的案子馬上就要審了。”
    梁雨欣一邊切著牛排，一邊漫不經心地看了雨晴一眼，“你猜猜，楚泉忠給出的刑法建議是什么？”
    雨晴搖了搖頭，這幾天她一直都在忙著工作室的事情，工作室剛剛起步，很多東西都是新的，需要她好好鉆研，根本沒有什么時間去管樓家人和楚家人到底發生了什么。
    “監外執行。”
    梁雨欣看著雨晴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楚泉忠說他已經放下仇恨了，原諒了，要顧北也這么說，給樓小諾的刑罰是最低的，和你當年一樣，三年。但是神情監外執行。”
    “霍景連說，這是這么多年來，S市處理過的兇殺案中唯一的一個，原稿申請要給被告監外執行的案件，奇葩不？”
    雨晴捏著自己手里面的刀叉，移植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半晌，只能夠淡淡地嘆了口氣，“可能葉錦茹手里面真的有什么把柄，是讓楚泉忠連殺子之仇，都能夠放下的吧？”
    話是這么說，但是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到底是什么樣子的東西，能夠讓一個人，連自己兒子的仇都不報了，居然要為殺了自己兒子的仇人減刑。
    梁雨欣叉起一塊牛排慢悠悠地嚼了起來，“聽說，葉錦茹給楚泉忠的，是一個線索，關于當年楚泉忠的仇家的一個線索。”
    “聽霍景連說，是一個楚泉忠仇人女兒的線索。”
    雨晴差點捏不住自己手里面的刀叉。
    據說，是一個楚泉忠女兒的線索……
    梁雨欣所說的這番話，讓她的耳邊莫名地就浮現出來之前秦緋色對自己所說的，不知道為什么，楚泉忠居然發現了她的存在的話……
    雨晴微微地閉上了眼睛。
    按照時間線算起來的話，的確是在葉錦茹去了楚家之后發生了那些事情之后，自己的身邊才會一直都有人跟蹤的。
    雖然這幾天她一直都沒有看到有人跟蹤她，只看到了一個總是跟在自己身后的Jason，不過，大概那些跟蹤她的人，是的確存在的。
    想到這里，她就覺得通體發寒。
    她現在才終于知道了，為什么葉錦茹沒有在自己兩年多以前出事的時候，拿著自己手里面的把柄去找楚泉忠了。
    因為，葉錦茹手里面的那個把柄，就是自己的身世……
    這一刻，她感覺有一把無形的刀，正在自己的心里面不停地挖著，挖著，挖走自己的骨和血，挖掉了自己和樓家之間最后的一點點的溫情。
    原來如此。
    原來，自己對于樓家人來說，就是這樣的一個存在。
    在樓小諾殺了人逃命脫罪的時候拿來利用，當楚南亭的死東窗事發了，拿來頂罪，在樓小諾最終暴漏的時候，爆出她的身世，來給樓小諾減刑。
    樓家這不是領養了一個女兒，這是領養了一個萬能的替罪羊，不是么？
    她苦澀地笑了起來，“雨欣，為什么我覺得我這么悲哀呢？”
    “為什么這么說？”
    梁雨欣瞪大了眼睛。
    這幾天她一直在為和霍景連的那一夜的錯誤而煩惱，也一直在被霍景連的各種家人和副官弄得不堪其擾。
    所以關于之前在楚家發生的事情，以及后來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
    雨晴看了一眼時間，大概還來得及，就長話短說，將這些全都告訴了梁雨欣，“你說，我是不是挺悲哀的。”
    梁雨欣被雨晴所說出來的這些事實震得說不出話來。
    原來現實遠遠要比小說精彩的多。
    看著雨晴那張沒有多少表情的臉，梁雨欣的心底忍不住地泛上一絲絲的心疼。
    她那雙迷人的丹鳳眼淡淡地看了雨晴一眼之后，便警覺地環視了一下四周，最終沉下眸子低聲地問她，“需要派人保護你么？霍景連手下的人還是很多的。”
    雖然已經拿出來了一部分在保護她，但是如果再拿出來一些保護雨晴，應該也是可以的。
    雨晴看著梁雨欣那張認真的臉，再轉眸看了一眼梁雨欣身后的桌子上面一直坐著什么都不吃什么都不做只是認真地在看著梁雨欣的兩個男人，無奈地笑了笑，“不用了，你家霍景連派來的人都太扎眼了。”
    那中氣質和儀態，只要看上一眼就知道，必然是部隊里面派出來的人。
    和Jason這種隱形保護偶爾還會以同事的身份出現的保鏢，其實差的還是蠻遠的。
    Jason這種是暗中保護，而那幾個跟著梁雨欣的人，是恨不得要讓所有人知道，他們是在保護梁雨欣。
    雨晴的這幅樣子，直接就讓梁雨欣知道她在笑什么。
    梁雨欣撇唇，回眸白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后一直盯著自己寸步不離的幾個男人，無奈地聳了聳肩，“別笑話我了，快被他們煩死了。”
    自從那天晚上梁雨欣和霍景連一夜錯亂之后，霍景連的這幾個下屬就開始每天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梁雨欣，比守著自己老媽都上心。
    生怕梁雨欣有什么閃失。
    用霍景連的話說就是，他們怎么知道，她梁雨欣的肚子里面有沒有懷上霍家的小生命。
    小生命，小生命個鬼啊！
    要知道就隨身常備一些套套了，喝多了之后也會鬧出這種事情來。
    現在的梁雨欣簡直就是欲哭無淚。
    雨晴忍不住地輕聲笑了笑，伸出手去拍了拍梁雨欣的肩膀，“你們兩個到底什么時候結婚啊，我還要等著喝喜酒呢！”
    提到結婚，梁雨欣就莫名地煩躁了起來，“我也不知道！”
    “可能明天就結婚，可能等你和顧森之都結婚了我們還沒有結，誰知道呢。反正我是不著急，不想結婚！”
    雨晴看著面前的梁雨欣，忽然覺得，和梁雨欣一樣游戲人間其實也很好，有個男人有個婚姻多少還是羈絆。
    不過……
    現在想這些都沒用了，誰讓自己一時沖動就接受了顧森之呢？
    既然接受了，就應該對人家負責，以后再也不應該做出什么對不起人家的事情來才對。
    想到這里，雨晴淡淡地嘆息了一聲，抬眸看著梁雨欣，“顧森之他今天在醫院還好吧？”
    “還那樣，一直很忙。”
    梁雨欣嘆了口氣，其實在知道了雨晴和顧森之在一起之后，她就再也沒有找過顧森之了。
    以前在醫院的時候，她沒事總是要借著學習全科醫生的職業素養的名義，去顧森之的辦公室去鬧，去和顧森之開玩笑。
    但是現在，自從雨晴和顧森之在一起之后，她已經很久沒有去找過顧森之了。
    他現在在醫院什么樣子，她沒有去看，也沒有過問過。
    雖然以前一直都很希望雨晴能夠和顧森之在一起，但是當兩個人真正地在一起了之后，她才發覺，其實自己心里面一直都藏著的那個人，其實是顧森之。
    想到這里，梁雨欣便惆悵地嘆了口氣，起身離開。
    梁雨欣一走，身后桌子上面的兩個軍人便跟在梁雨欣身后，一左一右，像是兩個跟班一樣地跟在后面。
    雨晴有些無奈地看著梁雨欣的背影，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了梁雨欣。
    剛想將手機放下的時候，被自己捏在手里面的手機卻又猛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