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情完全沒有料到,楚漠城會在這個時候和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
整個楚家的人都沉浸在剛剛發(fā)生的那些一幕幕讓人震撼的劇情上面,但是楚漠城卻在這個時候和自己說這些,雨晴的確是有些不解。
她稍稍地怔了半晌,最終才淡淡地笑了起來,那雙清靈的眸子看著自己身邊這個坐在駕駛座的男人,“你有幾個女人,和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她淡淡地笑著,笑容未達(dá)眼底,“還是說,樓小諾是殺人兇手這件事情敗露了,你知道了你和樓小諾早晚都要離婚,所以現(xiàn)在直接就來找下家了?”
雨晴的話,讓楚漠城狠狠地皺了皺眉,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面全都是刻骨的冷意。
“樓雨晴,你是這么想的?”
他只是看她一個人出來了,想要到她的身邊好好地和她聊聊,和她說聲抱歉。
他想要好好地抱抱這個受傷的女人。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這個想法到了樓雨晴的嘴巴里面,就成了這么猥瑣的目的。
如果想要找什么下家的話,他又何必要她這棵回頭草?
整個S市有無數(shù)的女人在等著能夠嫁給他楚漠城。
可是他只要坐在她的身邊,就想要好好地和她解釋自己的事情,希望她能夠理解,能夠體諒自己當(dāng)初的掙扎和無奈。
但是面前的這個女人,在兩年半的牢獄生活出來了之后,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樓雨晴了,她會懷疑自己所說的話的真假,會猜著自己的目的。
這樣的感覺,真的讓人很不爽。
想到這里,楚漠城深呼了一口氣,自嘲地挑唇笑了笑,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淡淡地看了雨晴一眼之后,沉沉地嘆了口氣,“如果你要這么想的話,我也沒有辦法。”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信與不信,是你自己的事情。”
言罷,楚漠城勾唇冷笑了一聲之后,便直接打開車門下了車。
剛從車上下來,一輛警車就停在了停車場不遠(yuǎn)處。
那輛車子距離顧森之的那輛黑色的卡宴的距離只有一個車位遠(yuǎn)。
一男一女兩個穿著警服的人從車上下來,見到楚漠城之后,下意識地給楚漠城行了個禮,“楚大少。”
這兩個人,就是之前楚泉忠打電話要來帶走樓小諾的人。
一個是警察莫森,一個是女獄警莫離。
兩個人給楚漠城打了招呼之后,便放松下來,莫森一邊遞給楚漠城一根煙一邊皺眉,“師長說有犯罪嫌疑人在這里,我就沒敢自己過來,就把莫離也給帶上了,到底什么事啊?”
莫森和莫離是兄妹,但是論狠絕的程度,莫離要比莫森狠上一倍,這也是為什么莫森會把莫離帶上的原因。
然而,此刻的莫離,目光卻停留在了不遠(yuǎn)處的那輛卡宴上面。
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剛剛楚漠城就是在那輛卡宴上面下來的。
從那輛黑色的卡宴的車窗上,她能夠看得清楚,那個坐在卡宴上面的女人,就是之前師長打過招呼要她特別照顧的那個女犯。
這個女犯她印象深刻。
不僅僅是因為自己曾經(jīng)用煙頭在她的胸上面燙下了行動隊的暗號,還因為這個女人居然聚眾打了她一頓。
想起那些回憶,她就恨的牙癢癢。
但是這個女人現(xiàn)在似乎和楚家大少關(guān)系不錯,似乎根本碰不得。
莫離挑了眉,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假裝不經(jīng)意地向著雨晴的方向瞥了一瞥,“楚大少還有和女犯做朋友的閑情逸致啊。”
女犯。
這兩個字讓楚漠城的眸色當(dāng)即就暗了下來。
是,雨晴曾經(jīng)是女犯。
但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于好久了,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證實了,真正的兇手根本就不是她!
這種情況下,怎么可以說……
她是女犯?
瞥見楚漠城臉上的顏色有些不對,莫森微微地皺了皺眉,直接拉著莫離便向著出價老宅走去。
楚漠城回眸瞥了一眼面色微微地有些蒼白的雨晴,嘆了口氣,直接追了上去。
三人一起回到楚家老宅里面的時候,葉錦茹和楚泉忠正在慢慢地從書房上面下來。
“師長。”
見楚泉忠下樓,莫離和莫森兩個人連忙對著楚泉忠行了一個軍禮。
楚泉忠臉上的顏色有些陰沉,見到莫森和莫離和楚漠城一起回來,眸中的那種陰沉的氣息更濃了。
他冷冷地從鼻子里面哼了一聲應(yīng)了之后,便皺了皺眉,指了指客廳里面一直跌坐在地毯上面的樓小諾,“就是這個,把她帶走吧,記住,要客客氣氣的,不能讓樓小姐受到到半點閃失。”
楚泉忠的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臉上都變了顏色。
要客客氣氣的,不能讓樓小姐受到半點閃失。
這意思太過明顯,幾乎就是等于和放過樓小諾沒什么區(qū)別!
“泉忠!”
方敏抿了抿唇,直接甩開顧北的手,直接沖到了楚泉忠的面前,“你別忘了,她是殺了我們的兒子的兇手!”
楚泉忠煩躁地瞪了方敏一眼,眸中全都是不耐煩,“南亭不是還沒死呢!他現(xiàn)在不還是好好地站在這里么?說什么她殺了南亭,也不怕給自己的兒子折了壽!”
言罷,楚泉忠直接略過方敏,轉(zhuǎn)身下樓,那雙銳利的眸子看著面前的莫森和莫離,“我說的話,你們記住了么?”
莫森點了點頭,這才和莫離兩個人轉(zhuǎn)身,直接拿出手銬將樓小諾銬住,將樓小諾帶走。
“媽——!”
樓小諾驚恐地看著葉錦茹,“媽——!我不像坐牢!”
葉錦茹淡淡地笑了笑,起身步履款款地走到了樓小諾的身邊,“放心,他們不會為難你的,你也不會坐牢,媽媽有的是辦法。”
言罷,她便轉(zhuǎn)身看了一眼莫森和莫離,“二位要記住楚師長說的話,否則的話,結(jié)果會怎么樣,就沒有人能夠說得準(zhǔn)了。”
莫離微微地皺了皺眉,對面前這個看上去雍容華貴但是眉眼中全是狠絕的女人多少有些厭惡。
她冷冷地白了葉錦茹一眼,直接拉起樓小諾,和莫森一起離開。
莫森和莫離帶著樓小諾離開之后,葉錦茹這才淡淡地笑著看著方敏,“得饒人處且饒人,楚家是什么樣的底子,您大概也清楚,別為了這一點點的事情,毀了著整個楚家才對啊。”
言罷,葉錦茹冷笑著轉(zhuǎn)身離開,一直站在客廳里面看熱鬧的顧森之這才起身,跟著葉錦茹一起出門了。
這下子,客廳里面就只剩下楚家人了。
方敏狠狠地雙手握拳,轉(zhuǎn)身看著楚泉忠,“你當(dāng)年到底做了什么!連你自己親生兒子的殺子之仇你都可以忍耐!”
“閉嘴!”
楚泉忠冷冷地瞪了方敏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顧北站在方敏的身后,淡淡地?fù)u了搖頭,轉(zhuǎn)眸看了一眼身后的楚漠城,唇畔掛了一絲冷冷的笑意,他湊近楚漠城的耳邊,“哥,你說咱爸以前到底做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情,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
楚漠城微微地抿了唇,關(guān)于楚泉忠當(dāng)年做過的那些事情,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但是顧北現(xiàn)在的表情和反應(yīng),倒是讓他有些困惑。、
如果是五年前的顧北,他這個時候一定會激動氣憤地亂砸東西。
可是眼前的這個人的確是有點太過于安逸和平靜了。、
似乎那些楚泉忠做過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因為對自己父親做過的事情一清二楚,面對當(dāng)初差點就殺了自己的殺人兇手,他的態(tài)度也不會這么淡然。
楚漠城正這么向著,顧北已經(jīng)到了方敏的身邊,輕輕地攙扶起了方敏,“媽,這些事情呢,就交給我和我哥來處理,您好好療養(yǎng)身體,這些事情您就不要操心了,該吃吃該喝喝,想去玩就去玩,別想那么多。”
說著,顧北還打趣一般地看著不遠(yuǎn)處的楚漠城,“您要是覺得這些事情沒意思,您還可以去催著我哥趕緊結(jié)婚生娃啊,是不是?”
顧北的話,讓方敏臉上的憤怒稍稍地有些緩和了起來。
年過半百的女人淡淡地嘆了口氣,“南亭啊,都這個時候了,虧你還能笑出來,還能說這些話來逗我開心。”
其實這個時候,最難受的那個人,應(yīng)該是南亭自己吧?
顧北淡淡地笑了笑,“媽,有些事情我知道,我看得透,所以我不抱怨。”
“您啊,那些和您無關(guān)的事情,您就不用去管,就算是最后楚家敗落了,爸爸被人抓走了,您還有我和哥哥呢,一樣照享清福,您辛苦一輩子了,沒做過壞事,沒必要為了我爸爸勞心勞力。”
說著,顧北攙扶著方敏已經(jīng)回了房間。
一旁坐在沙發(fā)上面的楚老太太嘆了口氣,示意周姨將倩倩抱走,那雙渾濁的老眼看著面前的楚漠城,“漠城,你又知道多少?”
楚老太太說的是關(guān)于楚泉忠的事情。
楚漠城微微地抿了抿唇,“我知道的,大概奶奶您也都知道。”
一句話,讓楚老太太忍不住地就開始嘆息了起來,“罪孽啊,罪孽啊。”
“那以后你爸爸如果真的和秦家人鬧起來了,你會站在哪一邊?那個樓雨晴……是秦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