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色……”
顧森之默默地念著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就像是一個魔咒。
五年了。
他永遠都只敢在喝醉了的時候才能念起來這個名字。
因為,是他親手把她和他之間的感情葬送了。
是他將他們,嗯之間的孩子給殺死了。
都是他。
浴室里面的燈光昏暗,將男人那張冷峻線條勾勒出來的臉頰映得多了幾分質感。
他將秦緋色小小的身軀圈在懷里面,默默地念著她的名字,親吻著她的臉頰。
“緋色……”
他迷醉的聲音輕輕地喊著她的名字,“我一直都想要夢見你。”
“但是我只有在喝醉了的時候才能夠真正地夢見你……”
“緋色……五年了,你離開我五年了……”
“我知道我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但是能夠在喝醉了的時候……看到這么真實的你……”
“也很好,你說是不是?”
他迷亂的眸子看著她,聲音含混不清,渾身的酒氣讓秦緋色都有些迷醉了。
她看著他那張曾經讓她迷戀地神魂顛倒的連,默默地抿唇笑了起來。
顧森之說,他已經五年沒有見到她了。
她秦緋色又何嘗不是五年沒有見到他了?
五年……
時間就那么匆匆地過去,思念在心里鉆心蝕骨。
她常常以為,她已經忘記了,已經忘記了這個叫做顧森之的男人。
但是每次在看到星諾的那張臉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想起他來。
想起他曾經像是一個老媽子一樣地坐在她身邊,提醒她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想起他曾經笑得那么明媚地站在陽光下緊緊地將她抱在懷里,告訴她,他們一輩子都不要分開了。
想起他曾經在她失落喝醉的時候,一把奪走她手里面的酒瓶,然后一飲而盡,告訴她,如果你一定要喝酒的話,那么就讓我陪著你一起喝醉好了。
結果那一次,秦緋色沒有喝醉,顧森之卻喝醉了。
喝醉了的男人會胡言亂語,會做很多他平時不敢做的事情。
所以那一次,顧森之喝醉了,就將秦緋色強吻了,按在身下狠狠地要了。
他一直貼在她的耳邊告訴她,其實他早就很喜歡她很喜歡她了。
但是因為他不小心在手術中對她的身體造成了傷害,所以他不敢面對她,只能夠遠遠地看著。
他一直都在跟著她。
甚至,曾經還為了阻擋那些跟著她的白人小伙子,和別人打過架。
那一瞬間,秦緋色覺得自己是幸福的,是快樂的,是被這個男人捧在手心的。
所以那一夜開始,他們在一起了。
或許,這就是命中注定吧。
因為喝醉酒,所以有了肉體上的關系。
因為有了肉體上的關系,所以相互負責,有了感情。
最后,當他們分手之后,再見,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只剩下了肉體之間的關系。
現在,五年后再見,卻只剩下了酒精作祟。
所以,從哪里開始,就會在哪里結束,對不對?
秦緋色自嘲地輕輕地笑了笑,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捧住了男人的臉,狠狠地吻了下去。
她的吻,急促而又綿長。
將男人身體里面躁動不安的因子全都勾出來了。
最后,顧森之將秦緋色按在墻上,反客為主,將這個吻變得繾綣而又綿長。
“緋色……”
男人迷亂的眼睛看著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分不清眼前的究竟是夢還是現實,“這是我這五年來,最真實的夢……”
說著,他放開她,靠在墻壁上默默地笑了起來。
開始是輕笑,最后是大笑,最后,男人的眼里擠出了幾滴眼淚。
“緋色,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夢見你了。”
“我找不到你。”
“我找了你五年了。”
“你不允許樓雨晴和秦易恒給我任何關于你的消息,我找不到你。”
“我一直在等你,在找你,但是你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我今天帶著我的未婚妻買了結婚戒指。”
“她是個很好的女孩……我家人都很喜歡吧她。”
“所以……以后,我不會再喝酒了,不會允許自己再夢見你了……”
“這最后的一個夢,你愿意陪我瘋狂一次么?”
男人深呼了一口氣,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直接將秦緋色按在了墻壁上,狠狠地吻了上去。
“緋色……”
秦緋色默默地咬了咬唇,在男人迷亂的喊聲中,無奈地笑了笑。
其實,她又何嘗不想他呢?
兩個人的身體以這種怪異的姿勢在浴室的墻壁上交疊著。
男人緩慢而又有力地進入了她的身體。
他抱著她的纖腰,不停地喊著她的名字,“緋色……”
“緋色……”
“我這輩子,是不是再也遇不到你了……”
秦緋色默默地閉上了眼睛,半晌,終于苦笑了一聲,抱住他壯碩的身體,“顧森之,你忘了我吧。”
“你要結婚了,你忘了我吧……”
忘了我吧……
“緋色——!”
猛地,顧森之從睡夢中驚醒,他直接從床上坐起來,頭上一頭冷汗。
“怎么了?”
門外響起一聲溫柔甜膩的女聲,下一秒,臥室的門被打開,穿著一身粉紅色家居服的俞心悅拎著鍋鏟從門外跑進來,“顧森之,你做噩夢了么?”
耳邊女人甜膩的聲音將顧森之的思緒從夢中拉回來。
他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外面有些刺眼的陽光,下意識地撈起一旁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我怎么會在這里?”
他揉著有些發痛的腦袋,輕聲問。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昨天在俞心悅父母的家里面吃飯完之后,他把俞心悅送回家,然后就自己去了酒吧喝酒。
喝得醉醺醺的時候,他打了一輛車,直接去了秦緋色之前的住址。
然后……
他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怎么一大早醒來的時候,居然是在俞心悅的家里面?
“昨晚你喝醉了。”
俞心悅抿了抿唇,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后你就打車去了楚漠城和樓雨晴的家里面。”
“虧人家楚先生沒有誤會什么,還好心地把你送到了我這里。”
“你說萬一楚先生一個想不開,以為你是去找楚太太出軌的,你可就完了!”
俞心悅狠狠地白了顧森之一眼,“告訴你多少次了,喝酒誤事喝酒誤事!”
“以后不要喝酒了!”
她撇了撇唇,說完這些之后,便拎著鍋鏟直接離開了,“我給你做了早餐,記得出來吃。”
顧森之坐在床上,看著俞心悅離開的背影,默默地皺了皺眉。
他的確是想不出來,他怎么會來到這里。
難道真的和俞心悅所說的一樣,他其實根本就沒有別去秦緋色之前的那個住所,而是去了樓雨晴那里?
可是如果他真的是去了樓雨晴那里,楚漠城怎么會這么好心地毫發無傷地將他送到俞心悅這里?
要知道,他和楚漠城之間從一開始就是情敵。
雖然現在楚漠城和樓雨晴兩個人已經有了兩個孩子,但是他們兩個男人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關系就不是很友善,所以不管后來怎么樣,也不管他和樓雨晴追殲的感情是由愛情變成了友情還是由愛情碧昂成了親情,楚漠城對他永遠都是帶著某種敵意的。
所以剛剛俞心悅所說的那個事實,讓他多少還是有些震驚的。
男人無奈地揉了揉發痛的眉心,嘆了口氣。
可能,他是真的記錯了吧?
不過,早上醒來的時候不是露宿街頭而是在俞心悅的家里面,相對來說,這已經是不錯的了。
他深呼了一口氣,起身,去了浴室洗漱。
在洗澡的時候,他驚奇地發現,自己的胸前,居然有一個深深的咬痕。、
對的,是咬痕,是被人用牙齒咬出來的。
他狠狠地皺了皺眉,眼前浮現出之前他喝醉了的時候的夢里面。
夢里面,他喝醉了之后,又夢到了秦緋色,然后和秦緋色兩個人互訴衷腸。
但是比較奇怪的是,這次的秦緋色,和以往他夢里面的秦緋色,一點都不一樣。
她在夢里,不斷地告訴他,要忘掉秦緋色,要讓他忘掉他。
甚至……
她還在他的胸前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告訴他,記住,她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然后忘掉她。
顧森之微微地皺了皺眉。
在夢里的時候,他還一直在感慨,這個夢是不是太真實了。
秦緋色不但有了情緒,還開始對他說這些她以前從來沒有說過的話。
甚至,她還在他的胸前要咬了一口。
他默默地沉下了腦袋,看著自己胸前的那個小小的牙印,眉頭再次狠狠地皺在了一起。
這個牙印……
和夢里面秦緋色咬他的位置是一模一樣的。
而且,這個牙印……
和以前秦緋色在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喜歡咬他的時候的牙印,是一樣的。
他別的記不住,秦緋色的牙印,他倒是記得清楚。、
因為那個女人,是屬狗的。
總是喜歡用咬他,來宣布,他就是她秦緋色的人。
想到這里,他深呼了一口氣,胡亂地拿浴巾給自己擦了擦,然后就直接沖了出去,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正在忙碌的俞心悅。
“我昨晚真的是被楚漠城送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