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
    雨晴淡淡地皺了皺眉，收斂起自己的所有情緒，沖著梁雨欣淡淡地笑了起來。
    她這樣的笑容，讓梁雨欣的兩條遠山一樣的眉，狠狠地擰在了一起，一雙小巧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坐在床上的這個女人的肩膀，“行了，心情不好就別笑了，比哭都難看！”
    樓雨晴有些無奈地抬眸看了梁雨欣一眼，“那要我哭給你看么？”
    明明是一句十分俏皮的話，卻讓樓雨晴說得讓人笑不出來。
    顧森之淡淡地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面前的這兩個臉上都帶著各自的心事的女人，也知道自己繼續留在這里有些不合適。
    他輕咳了一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我去給你們買早餐。”
    男人低沉中帶著些溫潤的聲音讓梁雨欣皺了皺眉，顧森之這古板的酸醫生也算還有開竅的時候，“知道買早餐的地方在哪里么？隔壁小區的洪記包子，慢慢找去。”
    顧森之點了點頭，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這才轉身離開。
    等到顧森之走了之后，梁雨欣才微微地嘆了口氣，轉過眸子看著面前的樓雨晴，“來，這下可以說了吧，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
    “不是說好了，做了一大桌飯菜想要留下一個最美好的回憶么？你最好的回憶就是這個？”
    飯沒吃成，家里面砸了個稀巴爛，然后冒著雨離開，還吃了打胎藥。
    雖然結果和原因梁雨欣都知道，但是她還是要裝成不知道一般地，重新問一遍。
    雨晴微微地皺眉，想起昨晚的事情，那雙清靈的眸子就染上了一層的水霧。
    昨天晚上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其實她也不清楚，她也想要知道。
    明明自己是準備了一大桌子的飯菜，還和周姨調侃著關于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的。
    可是這個男人一會去，就用一張明顯是偽造的親子鑒定，摔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也想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么，還是因為，楚漠城只是想起了樓小諾。
    前一個理由的話，她覺得還是可以解釋的。
    如果是后一個，那么她也無話可說。
    但是，除了第二個之外，還會有什么解釋呢？
    想到這里，她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想，也許他從來都沒有忘記過樓小諾。”
    “也從來都沒有忘記，我是那個害了樓小諾的人，我是那個害得他沒有了幸福的人。”
    說到這里，雨晴深呼了一口氣，下意識地垂眸看了一眼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我現在，也算是一個失去了孩子的女人……是么？”
    雨晴的話，讓梁雨欣深呼了一口氣，半晌，才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雨晴，你要堅強點……”
    樓雨晴聳了聳肩，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絲的無奈，“我怎么不堅強了。”
    她深呼了一口氣，目光悠悠地飄向了遠方，如果我想不開的話，我也許就不會坐在這里了。”
    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是梁雨欣口中的那種，不堅強的女人的話，她也許真的會隨著自己的這個孩子一起離開了。
    梁雨欣聳了聳肩，那雙迷人的桃花眼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雨晴搖頭，“我也不知道怎么辦。”
    昨天晚上楚漠城對自己的那種態度，他臉上的冷漠，他身上的那種孤高，還有他眼睛里面的那種冷傲，讓她整個人的心，現在想起來，還會跌落到谷底。
    “也許真的是到了要離婚的時候了。”
    這段日子以來，雨晴雖然已經不止一次地在楚漠城的面前提起過要離婚這件事情，但是一直都沒有將離婚這件事情提上日程，因為總是有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發生和阻撓。
    可是現在，她是真的可以離婚了。
    楚漠城懷疑她的孩子不是他的，楚漠城親手將打胎藥遞給她的。
    這些行為，就算是楚漠城再怎么解釋，也都解釋不通。
    楚家的權勢再大，也不能夠阻止自己和楚漠城離婚了。
    這么想來，楚漠城這倒是為自己凈身出戶離開楚家，鋪了一條極好的路。
    既然楚漠城都已經這么做了，自己也不能夠不領情。
    于是，雨晴薄唇輕啟，“我記得我曾經有一張離婚協議書，就放在你這里。”
    梁雨欣微微地皺了皺么，那雙迷人的丹鳳眼就這樣淡淡地看著面前的樓雨晴，“你確定么？”
    樓雨晴想了想，半晌，才狠狠地地點了頭，“確定了。”
    “喏。”
    梁雨欣深呼了一口氣，將自己衣兜里面折疊好了的離婚協議遞給了樓雨晴，“我昨晚去過明月湖別墅那邊了，見到楚漠城了。”
    雨晴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地將那張折疊的離婚協議鋪平。
    最后落款的地方，居然好好地躺著楚漠城三個字。
    他居然簽了。
    “他……還說了什么了么？”雨晴嘆息了一聲，將這張離婚協議書輕輕地折疊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衣兜里面。
    “他還說……”
    梁雨欣微微地皺了皺眉，仔細地搜索著昨天晚上她和楚漠城的對話中可以告訴樓雨晴的部分。
    “算了。”雨晴淡淡地嘆了口氣，那張蒼白的臉上沒有什么血色，“他那樣絕情的一個人，我不想知道了。”
    雨晴的話，讓梁雨欣微微地抿了抿唇。
    其實，有些話憋在心里面，也是很難受的。
    特別是，她最好的朋友，樓雨晴的事情。
    然而想了想，她還是就此作罷。
    畢竟再過五天的時間，樓小諾就回來了。
    就算現在自己告訴了雨晴，關于昨天的事情的真相，雨晴也未必會原諒一個殺死了自己孩子的男人，就算是原諒了，那么樓小諾回來的時候，雨晴又要站在什么位置上面？
    想到這里，深呼了一口氣，“我想好了，我這個公寓雖然有點小，但是足夠我們兩個人住了，所以呢，離婚之后你要是不想去樓家的話，就直接搬過來找我，我們兩個一起住，我給你少算租金。”
    樓雨晴點了點頭，樓家那邊，她的確是不想要回去了。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顧森之就拎著兩份早餐回來了，身上臉上顯然有和人爭執過的痕跡。
    顧森之平時是個多么文雅的醫生，怎么會輕易地和人打了起來？
    雨晴皺眉，那雙挑剔的眸子在顧森之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和人打架了？”
    顧森之微微地搖了搖頭，將三個人的早飯都放到了雨晴身后的床頭柜子上面。
    “沒有，早餐店的人太多了。”
    顯然，顧森之也知道，雨晴這句話說的是自己灰頭土臉的樣子。
    梁雨欣微微地皺了皺眉，她家里附近的早餐店的話，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她都是清楚的，什么時候人太多可以把人變成這個樣子了？
    八成是遇到什么問題和別人打架了。
    可是顧森之這樣的人會和誰打架？
    想到這里，梁雨欣一邊吩咐顧森之將雨晴抱到輪椅上面，一邊自顧自地走到了窗口旁邊。
    果然，那雙銳利的桃花眼微微地一瞇，瞥見了小區門口正在離開的那輛白色的蘭博基尼。
    這輛車子，她再熟悉不過了。
    于是，梁雨欣嘆了口氣，有些心疼地回眸瞥了一眼剛剛將雨晴整個人都搬到了輪椅上面的顧森之，“早餐店的人的確是很多。”
    三個人坐在餐桌上面剛剛吃完了早餐，雨晴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電話是喬筱打來的。
    “樓小姐，總裁讓我問問你，什么時候回明月湖去收拾行李，他避開你的時間。”
    電話那頭的喬筱有些無奈地對著電話打了個哈欠。
    昨天楚漠城放了客戶一整天的鴿子，她整個做助理的真是忙到焦頭爛額。
    很晚回到家里，剛想好好地睡一覺呢，結果一大早就被楚漠城的電話吵醒了，說他們兩個離婚了。
    不是前幾天剛剛查出來懷孕了么，這就離婚了？
    喬筱一邊想著，一邊搖了搖頭，真是亂啊。
    而這廂，雨晴聽到電話那頭喬筱的話，捏住手機的手微微地僵硬了起來。
    她深呼了一口氣，“我大概，今天回去。”
    “嗯，好的，我告訴他。”
    喬筱打了個哈欠，將電話掛斷之后又給楚漠城打了個電話，然后就將電話啪地一聲扔到了大床的另一邊，拉過被子繼續睡了起來。
    昨天她幫楚漠城處理了一天的爛攤子，他今天如果還讓她上班的話，她就去自殺！
    楚漠城自然不會讓喬筱去自殺，也不會輕易地饒了喬筱。
    在聽到了喬筱說的樓雨晴今天去收拾東西之后，男人微微地皺了皺眉，將白色的蘭博基尼停在了路邊，寫下了什么東西之后，又給喬筱發了條信息，“交給你了。”
    喬筱迷迷糊糊地撈過手機，看到了手機上面的內容，再次忍不住地哀嚎了一聲。
    她最害怕這種尷尬的場面了，居然讓她去看著樓雨晴收拾行李！
    真逼著她去自殺么？
    “總裁，你殺了我吧！”
    楚漠城微微地皺了皺眉，看著手機屏幕上面的回復，冷冷地回應了過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