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怔怔地看著看著面前的楚漠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和她結婚三年。
這大概是她聽過他說的話最多的時候。
他說,他和唐媚什么都沒做過。
孕檢的報告是未做的。
他說,我只解釋這一次。
雨晴深呼了一口氣。
“你喝醉了,怎么知道你和她什么都沒做?”
人真正喝醉了的時候,難道不是應該什么都不記得么?
而且不還有人說過,酒后亂性什么的……
雨晴的話,讓楚漠城狠狠地皺了皺眉。
男人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面全是嫌棄地看著樓雨晴,“我在床上有什么習慣你不知道?”
“我是男人,做沒做過,我自己的身體我會不清楚?”
言罷,男人擰過頭,再也沒有看雨晴一眼,將車子徑直地開回了明月湖別墅。
一路上,雨晴一直望著窗外的風光,卻總是用眼角的余光看著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
“我是男人,做沒做過,我自己的身體我會不清楚?”
“我在床上有什么習慣你不知道?”
他低沉如大提琴般悅耳的聲音不斷地在耳邊回響著。
雨晴微微地抿了抿唇,深呼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么,心情就好了起來。
正如他所說的,他們結婚三年了,他從來沒有就私人的問題對她解釋過什么,這是第一次。
白色的蘭博基尼停在明月湖別墅的門口。
楚漠城利落地打開了車門下了車。
周姨連忙從跟在蘭博基尼后面的車子上面下來,剛把折疊輪椅抱下來,就看到楚漠城直接打開了車子的副駕駛。
“周姨。”他低沉如大提琴般悅耳的聲音淡淡地響起,“不用那么麻煩了。把東西放回去您就歇著吧。”
言罷,楚漠城猿臂一伸,直接將坐在副駕駛上面的樓雨晴打橫抱起。
他那張冷峻線條勾勒出來的臉近在咫尺。
雨晴就這樣被他抱在懷里,看著他那張冷峻而迷人的俊臉,微微地有些失了神。
楚漠城將雨晴直接抱著送到了臥室里面。
兩個人相顧無言。
直到他將她放倒在床上之后。
雨晴這才下意識地想要脫掉自己的外套。
可是奈何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紅色的長款風衣外套。
楚漠城將她整個人放倒在床上,導致她根本就沒有辦法能夠將自己的外套脫掉。
于是她就深呼了一口氣,費力地從床上坐起來,解開了風衣的扣子,然后一點一點地用力將風衣從自己的腿上褪下來。
可是由于是長版的風衣,所以在將風衣褪下來的時候,雨晴遇到了難題。
她的胳膊不夠長,身體的柔韌度也不夠。
最重要的是,那條受傷的左腿還是不能夠隨意地彎曲。
她陷入了兩難。
楚漠城原本想要離開。
可是在看到樓雨晴這笨拙地給自己脫下外套的樣子,微微地皺了皺眉,最終還是走上前去,伸出了指節修長的大手,幫忙將衣服從她的身上脫了下來。
雨晴微微地抿了抿唇之后,才輕聲地道了一聲謝謝。
楚漠城默默地皺了皺眉。
半晌,他才終于深呼了一口氣,抬起眸子看著面前的樓雨晴,“你會將孩子生下來么?”
他低沉如大提琴般悅耳的聲音里面淡淡地響起,雨晴一怔。
她抿唇,想了半晌,才轉過眸子看著面前的楚漠城,“你想要這個孩子么?”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雨晴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聲音是微微地顫抖著的。
說實話,這個孩子來得太突然,她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但是……
她大概是不會打掉自己的孩子的。
但是楚漠城就不一定了。
楚漠城沒想到雨晴能夠將這個問題重新拋給自己,于是微微地皺了皺眉,“如果我說,這個孩子我想要呢?”
“離婚之后可以給你。”雨晴輕輕地笑了起來。
自己肚子里面的這個,畢竟是楚家的骨肉。
方敏和楚奶奶不是一直都很希望楚家能夠添上個一男半女的么?
如果自己把孩子生下來的話,那么離婚的腳步是不是更近了?
樓雨晴的話,讓楚漠城那雙遠山的眉狠狠地皺了起來。
男人聲音有些冷硬,“誰說要離婚了?”
“我說的。”
雨晴凄然一笑,“我沒有別的要求,只是希望她以后能夠對孩子好一點。”
她所說的她,當然是樓小諾。
一個月前樓小諾就打來電話說,她要回來了。
一個月前雨晴已經在準備和楚漠城離婚了。
雖然后來有了變數,樓小諾說她暫時不能回來了。
但是她早晚有一天會回來的。
所以離婚這件事情,還是越早越好。
現在自己懷了楚漠城的孩子,最起碼,還要十月懷胎等著這個孩子出世才能夠離開……
想到這里,樓雨晴就覺得有些郁悶。
樓小諾向來陰晴不定的,一旦什么時候回來……
“哪個她?”
雨晴正這樣想著,原本站在門口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楚漠城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冷冷地看著面前的樓雨晴,指節修長的大手狠狠地扣住樓雨晴的下頜,“我說過,我不會和你離婚的。”
雨晴已經習慣了被這個男人這么多對待,所以他扣住她下頜的動作,并沒有對她造成太大的影響。
樓雨晴展顏一笑,唇畔帶著些許自嘲的意味,“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主動想要和我離婚的。”
言罷,她便直接拉過被子改在了自己的腦袋上面,“我要睡覺了。”
楚漠城皺了皺眉,看著在被子下面被遮蓋住的小小的女人,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便轉身去了客房。
“總有一天,你會主動想要和我離婚的。”
剛剛在樓雨晴的房間里面,樓雨晴說過的話,讓楚漠城忍不住地冷笑了起來。
雖然他討厭她,雖然他不喜歡她。
但是他說過不會和她離婚,就是不會和她離婚。
教堂里面發過的誓言她不記得了,但是他還深深地記得。
他們兩個,就是要攙扶在一起走到老的。
就算是相互折磨,也要一起過一輩子。
所以,他絕對不會放她出去幸福,絕對不會放她去顧森之那里。
第二天一大早,方敏就眼睛紅紅地敲開了雨晴的房門。
彼時的雨晴,正在周姨的幫助下穿上衣服下樓。
畢竟她還記得,昨天離開的時候楚泉忠說過,要讓方敏帶著唐媚去檢查的時候,順便把她也帶上。
反正在家里面也是無聊,所以她早上起床后就讓周姨幫助自己下樓去等著。
方敏眼圈紅紅地坐進了樓雨晴的房間,“雨晴,媽還是沒有說通你爸……”
方敏的聲音還有著微微的顫音,“他還是堅持他的想法……”
“也許只有今天去檢查,才會讓他信服……”
說到這里,方敏一臉愧疚地看著雨晴,“媽沒有懷疑你,是你爸爸……”
相對于方敏的愧疚,雨晴倒是沒有多大的情緒變化。
她輕輕地伸出手握住了方敏的手,“媽,沒事的。”
“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誰的,我自己很清楚,我又不怕這種檢查。”
她這一副誠懇的樣子,讓方敏的心里面更愧疚了。
早上吃飯的時候,方敏皺了皺眉,瞥了一眼淡定自若地在吃著早飯的楚漠城,“今天忙么?”
楚漠城怔了怔,掏出手機看了一下今天的行程。
“不忙。”
方敏點了點頭,“那你今天陪著我和雨晴去醫院吧。”
“做親子檢測。”
方敏的話,讓楚漠城那遠山的眉狠狠地皺了起來,“有必要?”
方敏冷冷地白了楚漠城一眼,“原本是沒有必要,但是昨天的那個女人的出現,讓你爸爸都已經不相信任何人了,只有醫學數據才能夠讓他閉嘴。”
方敏的話說的輕巧,但是言語里面對楚漠城在外面沾花惹草的這個行為的鄙夷顯而易見。
楚漠城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地皺了皺眉,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淡淡地看了樓雨晴一眼。
后者認真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吃飯,表情淡漠眼神沉靜。
似乎他們兩個所說的話,和她一點點的關系都沒有。
楚漠城深呼了一口氣,將碗筷放下,抬起眸子看著方敏,“還是我自己帶著她去吧。”
“您年紀大了,昨天一定睡得很晚吧?好好休息,我帶她去就可以了。”
楚漠城的話,讓方敏略微地有些欣慰地嘆了口氣,“你去把昨天的那個女人接上,一起去。”
坐在餐桌前面的男人淡淡地笑了起來,修長挺拔的身子從椅子上面站起來,低沉如大提琴般悅耳的聲音里面帶著些許的無奈,“您覺得,經過昨天的事情,那個女人還會出現么?”
如果唐媚不是傻子的話,現在應該已經銷毀掉所有的聯系方式逃之夭夭了。
她只是想要用孩子做籌碼,攀上楚家的這根高枝而已,并沒有什么資本和楚家人抗衡。
果然。
楚漠城打給唐媚的時候,唐媚的手機號碼已經變成了空號。
“我以為這女人來頭多大呢,原來這么不堪一擊。”
方敏冷哼一聲,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